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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同戈镇 次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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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柳氏便在春蕊与春荷的陪同下,来到了巡按府。
因为她们两个与这件事情无关,所以并不能入内,只能站在门口看着柳氏独自进去了。
她们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她们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着,默默的看着一波波人进,一波波人出。
就在两个人等的昏昏欲睡的时候,柳氏终于是出来了。
她们站起了身向她走了过去,只听春荷问道:“怎么样了?”
柳氏道:“巡按大人也觉得这事有蹊跷,他让我先回去等着,说最迟明天中午,会给我要不要重审“诬告”案的消息,他还告诉我最近不要离开太原府,避免有事找不到我。”
春荷点头道:“是这样,咱们先回去吧,娘子还在等着我们呢。”
三人就这么往回走,谁成想他们刚走了一刻钟的功夫,忽然出现了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这两个男人一个叫王演,另一个叫陈玢。
女人们往左走他们也往左走,女人们往右走他们也往右走,总之就是不让过。
春蕊这个暴脾气肯定是忍不了的,她吼道:“你们两个是瞎了还是傻了?没看出来你娘我,要打这条路上过啊?”
“你们可以走,但柳氏要留下。”
朱慧光今个儿之所以,派她们陪着柳氏,就是让她们保证柳氏的安全的,所以她们是不可能同意的。
春蕊冷笑一声:“你是哪来的畜/牲这么霸道?想让你娘我把人交给你,总要说出来个理由吧?”
“因为我们的主子想叫她去问话,所以她就必须跟我们走,好了我不想跟你废话了,赶紧麻溜利索的把人交出来,如果你不识好歹,那我完全不介意教训你一顿。”
春蕊与春荷对视了一眼,然后道:“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么?我劝你说话客气些,免得天威降临,你们人头落地。”
“天威?我看出来了,你们并不是乡下野丫头,应该是某个富贵人家府上的丫鬟,但我敢肯定你们背后的人,绝对不是我们主子的对手。”
王演不耐烦道:“陈玢,别跟两个娘们浪费口舌了,不然主子该等着急了。”
陈玢听完话后,便撸胳膊挽袖子向春蕊与春荷走去。
他刚走到两人面前打算动手,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惨叫。
他赶紧回过身,发现胡同里竟然多了一个男人,那男人显然对王演实施了攻击。
因为王演刚从地上爬起来。
王演怒道:“你是谁?我看你像是个习武之人,难道你的师父就没告诉过你,背后偷袭是不对的么?”
“你们都准备打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了,我又何必对你们这种人讲武德?”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邬景和。
“主子!”春蕊春荷在看见邬景和后,简直是欣喜若狂,她们连忙拉着柳氏跑到了他的身后。
邬景和温柔地问:“你们都没事吧?”
春荷心有余悸道:“你要是再来晚点儿,我们就不好说了。”
“你能不能滚开?”
邬景和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陈玢在说话,他淡淡道:“请原谅我不能离开,因为她们是我的朋友。”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说罢陈玢就提刀冲了过来。
邬景和拔剑挡去,他身姿敏捷,不出一会儿,就让那刚才吵嚷着,给他教训的男人的脸上挂了彩。
陈玢的脸上被重重的划了一刀,鲜血不停的往下流,疼痛让他的面部扭曲了起来。
王演见状刚想上来帮忙,就被春蕊春荷柳氏给死死拦住,
柳氏常年做农活力气比较大,她负责搂腰,另外两个则拽住了王演的胳膊。
邬景和看了看他们的模样,冷哼了一声:“行了,都别做无畏的挣扎了,跟我走吧,我娘子有话要问你们。”
“你做梦!”刚被邬景和破了相的陈玢,怒气冲冲的又举起了刀。
这回邬景和也没客气,招招下的都是死手,在打斗了半盏茶的功夫后,邬景和直接找准机会斩断了他的手臂。
王演瞬间吓得一哆嗦。
邬景和见对手已经失去了攻击能力,也不愿再为难。
他拎着带血的刀向王演走了过去,随后冷声道:“怎么样?你还准备跟我比试么?”
“不、不了,我跟你去见你的娘子。”
邬景和满意的笑了笑:“很好,你是个聪明人。”
之后他回头看向了,只剩了一条手臂的陈玢:“你呢?”
“他也准备去见你的娘子了。”王演连忙替他回答道。
“好,那就一起走吧。”
半个时辰后,他们回到了天水客栈。
店老板本来笑盈盈的,但在看见春蕊和春荷,押着一个缺了一条手臂的男人后,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他慌张道:“敢问贵客,这人是?”
“他欲伤人被我给阻止了,他不听我劝告还要提刀杀我,于是我就想到了这个让他铭记终生的办法。”
店老板听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邬景和,竟是如此的凶残。
半晌,店老板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您怎么没给他送到官府去?”
“因为他很可能是官府的人,我要是把他送到官府,那他就相当于把他送回家了。”
“这……如果官府的人来问起,我又该如何交代?”
邬景和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微笑道:“我想您一定有办法交代,不是么?”
店老板的所有忧虑,在看见那张五十两的银票后,一下就消散了。
他连忙将银票给收下了:“是,我有办法,贵客您惩恶扬善辛苦了,赶紧上楼歇着吧,一会儿我让人泡好了茶给您送上去。”
邬景和礼貌的冲店老板点了点头,然后上了楼。
等到了朱慧光的房门口,等候已久的她,不等邬景和敲门就自己打开了房门。
当朱慧光看见王演和陈玢后,便知道她交给邬景和的任务,已经被对方圆满的完成了。
朱慧光示意春蕊、春荷、柳氏先回房去休息,然后让邬景和押着王演和陈玢,走进了自己的房中。
她打量了一下面色苍白的陈玢,与忐忑不安的王演后,严肃道:“你们是想要死,还是想要活?”
因为陈玢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所以只能王演代替他回答:“要活,我们要活。”
朱慧光见他们都很上道,便对站在门口的迟炘道:“你去请个郎中来。”
等迟炘走后,朱慧光坐在椅子上看着二人:“说说吧,你们的主子是谁。”
王演连忙回答:“我们的主子是张寅张大人。”
“你们在张寅身边,都是什么级别的?又是在什么时候,开始为他服务的?”
王演如实道:“我们大概是在两年前为张大人服务的,我们在张大人身边是中等级别的,要说他多信任我们其实谈不上,但我们也比底层的那些奴仆得他的欢心。”
“那你可知,他的官是怎么来的?”
“听说是花钱买来的。”王演话音刚落,忽然听见身旁传来一声响,他仔细一看原来是陈玢失血过多晕厥过去了。
朱慧光看了他一眼,随后对邬景和道:“你去问店老板要个房间,将他安置过去吧。”
邬景和在应下后,便拖着陈玢出去了。
王演慌张极了:“他不会出事吧?”
“这就要看他的造化,还有你的诚实程度了,如果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么我就会尽我所能的救他,要是你藏着掖着,那我也不介意做个冷血的人。”
王演忙点了点头:“我一定实话实说!”
“你可知张寅是什么出身?”
王演想了想后说道:“似乎是同戈镇张氏。”
朱慧光听都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你确定?”
王演一脸真诚道:“很多人都这么讲,我听张大人也这么介绍过自己。”
朱慧光认真的看了看他的神色,见他不像是在说谎,便对守在门口的尹布道:“你带他下去吧,一定要严加看管不可让他跑了。”
毕府中,白月兰一边给婆婆煎着汤药,一边从唉声叹气。
其实像煎药这种活,本来是用不到白月兰亲自上场的,
但现在情况太特殊了,她感觉每个人都可能害她的婆婆。
为了避免毕珹乾在府中的心腹,替主子给她婆婆投毒,到时候再嫁祸给她,让她背负罪名,所以她只能顶着热气亲自动手了。
她心说自己嫁进毕家这几年,可把之前十几年没见过的东西都见了一遍。
就在昨天毕珹乾发癫,差点要了贾氏的性命,贾氏尖叫着从屋里跑了出来,待白月兰看清她的模样后,也是吓了一跳。
因为毕昭去衙门了,所以白月兰只能自己派人去请郎中。
本来她还觉得毕珹乾有救,自己不至于做寡妇,自从昨个儿那一出上演后,她彻底觉得毕珹乾没救了。
子欲杀母,这不管在哪个朝代都是重罪。
因为毕昭公务繁忙,婆婆病倒了,两个小姑子又都是幼童,所以这偌大的毕府一下就只能她一个人管了。
丫鬟红玉在好生的把诊脉郎中送走后,走进来对她道:“小姐,让我来吧。”
红玉是白月兰从娘家带来的丫鬟,所以习惯称呼她为小姐。
白月兰见红玉来了才站了起来,并扇子递给了她,然后嘱咐道:“你可得好好盯着这锅,不得让外人靠近。”
“我明白了,小姐你去歇着吧。”
白月兰在往回走的路上遇见了红翠,这也是她娘家的陪嫁丫鬟:“太太怎么样了?”
“烧还没退呢。”红翠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看她们后,她小声道:“小姐,您要不要写信回去问问老爷的意思?”
白月兰沉默了会儿后道:“这事要是让我爹知道了,他肯定得把我接回家去。”
“这样不是更好么?您要是回家去,就不用受累了。”
白月兰仔细一想,好像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虽说婆家落难,当儿媳的跑了传出去不太好听,但人生短短几十年,何必太在意别人的眼光呢?
多少男人功成名就后卸磨杀驴,害死曾经帮助自己的岳父一家,如今她白月兰不过是想偷个懒而已,跟那些无情的男人一比,简直就是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