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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抄袭* 二人误会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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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打我?!”
崔辰捂着脸,虽然他的手掌覆盖了脸颊,可从指缝之中,沈蕙依然能看到辣眼的红。
“我不是故意的………”
沈蕙低下头,眼眸上抬,在她未察觉的角落,她的手正紧紧攥着衣摆。
因为刚才使的太大,她的手又红又烫。
“你居然打我?!”
崔辰声音哽咽,似乎喉咙中凝滞着难以诉说的委屈。
“你你你听我解释,我看你要晕倒了赶忙去扶,接是接到了,可是你浑身的重量全都压上来,我实在是挣脱不开,叫人人不应,叫天天不灵,实在没办法给你把你家的大夫叫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沈蕙一脑门的汗,头发散乱,就连衣摆此刻也被她攥的生了褶皱。
“你居然打我?!”
崔辰的泪水积蓄在眼眸之中,让本就如星般的瞳孔此刻更是熠熠生辉,少不得添了几分柔美。
沈蕙不由得怔住了,好想rua~
崔辰抽泣着,沈蕙手足无措起来,她实在是不知道要拿眼前这个男人怎么办了。
当回过神的时候,沈蕙的手已经再次覆上。
崔辰面对沈蕙的靠近,呼吸不由得一滞。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崔辰的脸颊,为他擦拭泪水。
她的手指接触的一刻,崔辰身躯猛地一颤,还未等到他反应过来,温柔的话语早已飘进了他的耳畔。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见你这么久不醒,心里着急,掐人中都没用,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心里着急……心里……心……
崔辰注视着沈蕙那双真挚的眼眸,心中的委屈消失了大半,只觉得自己的眼眸掉进了对方深邃的瞳孔之中,慢慢的,慢慢的沉沦。
“咕哝——”
崔辰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他不敢再看了,可她仿佛对自己下了蛊,实在移不开双眼。
他放弃了抵抗,深深注视着她的面庞,渐渐的,想用自己的双眼,去透过她的肌肤,透过她的骨架,去找寻那颗蕴藏在血肉之中的,那颗跳动的心脏。
他真想亲自去问问,她的那颗心,究竟为谁而跳动。
“你……还好吗?”
沈蕙见他半晌不说话,以为他还是不愿意原谅自己,只好再次探了探身。
许是太过紧张,身上不由得燥热起来,惹得梅花香水的香气更加浓郁。
崔辰忽然察觉到这股熟悉的香气,骨头不由得一酥,整个人再也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只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
完了,他是要彻底放弃自己了么?生意还做么?还合作么?还提供琉璃瓶么?能不能等把我的蒸馏器具做好再取消合作啊——
沈蕙一想到蒸馏器具,忽然察觉冷凝管还在崔辰手上。
她看向了它,刚想去拿,忽然惊觉不合适,极其十分肯定的不合适。
她看向了他,他如今瘫坐在地,刚才又受了自己拼命给的一掌,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想必都极其的脆弱。
若不能哄好他,自己的蒸馏器具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天日了!
崔辰看着她望向自己的手,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发现。
可她还在盯,崔辰心生疑惑,再次看向了他的左手。
琉璃!又是琉璃,都到现在了,她还是只想着他做的那个破琉璃!
一个琉璃,值得她这样忍气吞声?值得她这么低三下四?值得她这样苦苦哀求于我?
崔辰本来消去的怒火再次涌了上来。
她为何如此执着于这个琉璃物件儿,竟然不肯分一点目光给他这个制作琉璃的主人!
她就这么喜欢琉璃么?
崔辰内心升起酸涩,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东西,她连感谢都不感谢一下。
一行清泪缓缓流下,他实在是承受不住了。
在她心里,难道我还不如一个没心没肺没肝的死物不成?崔辰想。
怎的还哭了?沈蕙嘴巴微张,眼神凝滞在那行清泪上。
她怔怔地望着,清泪凝聚成珠,滴下,落在崔辰的手背之上。
泪珠触碰到手背的那一刻,水珠无声飞溅,只剩一点余渍残留在他白皙的肌肤之上。
它像一颗颗碎钻,在华贵的绸缎之上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光芒,只是这光芒,散发出哀伤。
“崔……”
她实在是不好意思,连最常叫的“崔公子”都叫不出口。
气氛开始微妙……
四目相对,谁也无法先开口,心中的万千话语,只剩下静默。
“我去给你买些消肿的药!”
沈蕙率先打破沉寂,猛然起身,刚想把崔辰搀扶起来,一道老练的声音从身前响起。
“沈姑娘——”
沈蕙抬头一看,原来是崔奉。
“崔叔……”
沈蕙刚想开口询问,崔奉手臂一抬便打断了她的话。
难道他在对面看到了自己刚才打了崔辰,已经准备和自己取消合作了?沈蕙心中一紧,忐忑异常。
“我今儿去逛集市,忽然发现闻见一股熟悉的气味儿,我一闻,原来是五仙香水的味道。”崔奉一脸的得意,“我还寻思你和崔辰……”
崔奉话锋一转,“当家的,我说怎么找你汇报找不到人,原来搁这儿呢。刚才我光看见沈姑娘了,怎么没看见你……”
“无妨。说事。”
沈蕙忽然觉得这个声音的方向不对,她先看了看地上,地面上哪还有崔辰的身影。
她循着声音看去,崔辰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
他什么时候站起来的?自己明明还没扶。沈蕙想。
刚才崔奉说话的时候,自己隐隐感觉好像有一股劲风,但因为太过于着急“五仙香水”的下落,倒自动忽略了。
崔辰眼见沈蕙看向自己,连忙低下头,轻咳了两声掩饰,拿起手中琉璃物件儿,默默地,盘了起来……
这东西是能盘的么?沈蕙有些疑惑,但崔奉接下来的话,让她再也无心猜疑。
“我还以为你们瞒着我开了家分店,结果我闻着气味儿循着过去,竟然是识香居里传来的!”
“识香居?”
沈蕙听说过这个名号,识香居是如今京都最大开设的香品店,涵盖熏香、香囊、香粉、香丸、香膏等众多品类。
“对。就是识香居,我还以为我走错了呢,我特地走出来看了看牌匾,就是它!没想到啊,这么大的店,竟然抄袭我们的配方!”
崔奉啐了一口。
“那你可曾跟他理论?”沈蕙急切地问道。
“当然了!结果那小二一听,连老板都不让我见,直接轰我出去了。理由竟然是我一个掌柜的不配,这不是才来找你们了。”
沈蕙眼见崔奉说地气呼呼的,本想安慰她,可一想到自己被抄袭,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没事吧?”
崔辰察觉到了沈蕙的情绪,暗戳戳上前一步,沈蕙看他时,二人距离已经近在咫尺。
沈蕙摇摇头,“崔公子,我要随掌柜的去一趟,你刚晕倒了,就……”
“什么?!你刚才晕倒了?!有事儿没有?”
崔奉一听,直接三步并作两步,拉着崔辰的衣袖就上下左右的查看。
“无妨。”崔辰字咬地极重,默默地伸出手,把崔奉的手扒拉开。
“那个……崔公子,这样,你先去楼上歇着,我去给你买药,另外……”
沈蕙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另外要去品香居打探一下,免得被抄袭,白白给别人送银钱。”崔辰言道。
沈蕙嘿嘿一笑,“还是崔公子知我心中所想。”
崔辰眼睛一下子亮了,仿佛能装得下整片波光粼粼的海洋,只是那张白皙的脸,再次染上了一抹绯红。
怎么脸又红了?沈蕙想。她看着那张浅红的脸,以为余肿未消,推着崔奉就跑了。
崔辰看着那道俏皮的身影,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知你心中所想……”
她灵动,他浅笑……
“老板,沏壶高的。”
崔奉一撩衣袍,坐在了品香居对面茶馆的雅间里。
“好嘞——”
小二抹了一下桌子,把毛巾往肩膀头子一搭,笑嘻嘻地出去了。
沈蕙打开了雅间的窗户,盯着对面的品香居。
“招牌倒是挺华丽,比我沈氏香水的招牌好多了。羡慕。”
崔奉轻嗤一声,“招牌好有什么用,这原本是一家就酒楼,以烤肉闻名,肉倒是上等的肉,但是烤制的非常难吃。顾客因为香味儿进去,因为味道再也不踏足。一问才知道香料是从西域来的,老板索性直接开了一家香料店,点的名字也没变。”
“香料店?”沈蕙惊于店的变化,“酒楼变成香料,好像跟香囊没有什么关系吧?”
崔辰撇撇嘴,“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契机,开始做起了香囊。据说布料一般,但是吸引顾客的,是上面的刺绣:山川雄壮威武,河流气势磅礴,大雁比翼双飞,花草生机勃勃。”
沈蕙深吸一口气,觉得难以置信,忍不住开口道:
“所以哪怕是老板他不会调配香料,香囊照样卖的很好。”
崔奉不言语,只是一味地点头。
沈蕙更加疑惑了,“可我怎么听说后来里面的香料也变成了次等货。”
崔奉叹了口气,“这全是因为老板观察到绝大多数顾客一拿到香囊,就当着他的面捂着鼻子,拿远一些。甚至有些顾客出了门就把里面的内胆扔了,听说还在识香居门口堆成了小山。没想到老板看到也不恼,只是让店里的小二在晚上偷偷运回来,再次装到新缝好的布袋子里。”
“这么私密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沈蕙看着崔奉,满脸的好奇。
崔奉起身,走至窗边,给沈蕙一指。
沈蕙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他是谁啊?”
“你来得晚不知道,他是我们这儿最有名的清道夫,名叫王将。”
“好名字。”沈蕙点点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谁说不是呢,他和别的清道夫不一样,他在的地方,哪儿都干干净净,正因为如此,才和老板发生了冲突。”
“他被打了?”
“那倒没有,只不过他一看每天品香居门前都有堆起的香料小山,按规定要多收些钱财,结果老板非但不给,还对他进行了一系列羞辱,气得王将把老板每天晚上派人收香料内胆重做香囊的事情捅了出去。”
“不惹事儿也不怕事儿,挺好。”沈蕙笑了,“那顾客肯定更向着王将吧。”
崔奉也笑眯眯的,“可说呢,因为这件事顾客锐减,老板在店门口哭爹喊娘了十来天。”
“那这个店是怎么开下去的,还……”沈蕙转向对面这个顾客络绎不绝的店,“……开的这么大。”
沈蕙有些无措,因为她感觉,自己买一送一和名人效应在这个品香居面前,属实是有点儿小巫见大巫了。
“你怎么不说话?”
沈蕙等了许久,就是听不见崔奉开口。
扭头一看,崔奉正一脸苦笑地盯着自己,眼神里说不出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