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会说话》关幸

14、第 14 章 不好吃的饭

　　Chapter 14

　　因为临时加入的交流会行程和舒灿去莺歌工作室配音的时间有冲突，故而调整了安排后她需要在交流会前去把定好的工作完成。

　　这两天，有一间配音室调出空档，舒灿早早就去了工作室，叶明珠提着早餐推门进来：“喏，吃的给你放这了，吃了再工作不迟。”

　　“这么早啊，不像你。”叶明珠是工作狂，工作室的事务大部分都是她在打理，但她有个习惯就是工作日一定会是最后一个到的，因为她赖床。

　　“你都陪我通宵喝酒了，早起两天是不是很正常，你很少在我这地儿长待的，”叶明珠顺手翻看架子上的文本，“怎么样，我挑的本子是不是很不错，很适合你的音色，可御姐可少女，这回粉丝们总不能再说感情不饱满了。”

　　“这个不挑了，没准还有别的挑呢。”不久前的那条评论她还记得呢，舒灿笑得花枝招展，“但我不怕啊，有你给我托底，怎么着我都有饭吃。”

　　经历几波网上热议，心态早稳多了，管不住别人的嘴和手，那就做好自己应该做好的，后者更容易。

　　“当然咯，谁叫你有我这个朋友呢。”

　　舒灿附和：“有个有钱的亲友就是好啊，我争取这辈子都跟你混了。”

　　又调侃来几句，吃了早餐，其他工作人员也到了在调设备，她开始酝酿情绪。

　　捏紧拳头，声音颤抖，“我为你算计人心，为你双手沾满鲜血，你以前夸我的时候可是说我眼里的光星星，怎么现在觉得我脏了，不为你用了，就急着和我撇清关系去护着她？”冷笑，眼神也充满着愤懑，但也只是一秒，而后笑，笑得很狂，“既然是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情，那我现在不要了，比起从你那里获得随时扬了的爱情，我想站得更高更远，当当现在的继王妃，我有什么错？”

　　深吸一口气，舒缓下情绪，继续对着另一份文本酝酿，脑海中的画面扑面而来，对着玻璃墙那边比了“OK”后，突然癫狂大笑，而后猛地收声，眼神淬毒，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选的？对啊，我选择可我的现在，我站在如今的高位是我应得的。你不过是仗着家世，生来便是拥有一切的王侯之女，你有什么资格批判我，就因为你命好？还是你的这张脸下的虚伪，张仿选你，你拿走好了，装什么人美心善来劝我回头是岸！你们走你们光明大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败了就是败了，收起你们的假好心！”

　　文本里的人物从嘶吼到最后瘫坐在地，舒灿收了音，摘下耳机。

　　出来后，录音师比了个大拇指：“不错，爆发力何强，情绪转换也自然，有疯批的爽感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秦方可递过水杯，睁大着眼睛表达欣赏，：“舒灿，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叶总看重你了，你的柔弱和愤懑只听了就能脑补出画面感，既视感太强，以后我多来找你交流技巧呗。”

　　“谢谢。”当着众人舒灿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接了水杯喝了一口，抿嘴笑，“哪有能不能，大家都在一起工作，多讨论。”

　　今天的心情好心态也颇平稳，先是录了一大段温和的音频后继而是情绪起伏的这段，没想到一气呵成，完成度很好。这次的角色在她看来是个恋爱脑疯批女二，爱而不得转而投向死对头的阵营，无所顾忌地对付曾经的心上人，录制起来确实爽感翻倍。

　　秦方可最近在配音一部电视剧，可这也是她目前手上唯一的工作，在接洽的还没确定下来，她是全职配音，在莺歌工作的时间不短。昨天一上班就听到前台说舒灿来了工作室，舒灿在工作室的同事里人气高，大家都知道她，偏偏她不常在工作室露面，来了也是一会儿就走。
　　等场的空溜过来现场感受下那么多人赞赏的身临其境。

　　人在对比之下，很容易产生一些很怪的情绪，她现在就是。舒灿把配音只当兴趣，可能只占了她全部生活的三分一，而她呢，是全部，是十分之十，她做出来的成绩却始终够不上人家的枝末，而配音是她一直倾心的事业。

　　机遇弄人，天赋弄人，人更是。

　　墙面刷着带有颗粒感的陶土红肌理漆，甚至保留了斑驳的痕迹，头顶是暖黄色的铁艺吊灯，光线透过灯罩在桌面投下温柔的光圈。原木餐桌的边缘还有手工打磨的圆润感，整体属于温暖治愈系的装修。

　　晚餐，舒灿看着手中的菜单点了份简单的意面和杯青柠汁，把菜单给回秦方可：“谢谢你请我吃饭，这家店的装修能让人心情更好。”不过消费标准不低，她想一会儿她提出AA会比较好。

　　“我之前做过攻略，这家店的风评很好，后来来过一回，真的就把我的胃收买啦。”秦方可笑得诚挚，眼光扫到舒灿只点了基础餐食时，眨着眼睛，“你怎么点这么少，不会是想着帮我省钱吧？”

　　舒灿浅笑：“怎么会，肚子还不饿，我点得不少了。“

　　浏览一遍菜单，对着方框勾了好几处，秦方可抬眸：“说好了我请客，不吃饱可不行，我就根据推荐的再点了，你别推辞。”

　　舒灿见拦不住，说了句你随意。中午吃得好饱，半天下来都没有出工作室的大门，现在还没饿。到了下班时间，秦方可在休息区叫住自己，说想自己吃饭，她很意外，更意外来的地方。

　　“方可，你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啊，”探讨工作，还请吃饭，舒灿觉得可能她话说得委婉了些，又加上一句，“或者有事不好意思说？”

　　手机刷着热搜，秦方可眼里闪过一瞬的慌乱，隐藏的很好，讪笑：“没有，就是单纯吃饭。”

　　“都是同事，有话或者我能做的，你直接说。”

　　这话一出，秦方可低头默了两秒，再抬头脸上布着几分不好意思，眼神溢出希望：“舒灿，以后你来工作室配音，我有空都去学习，可以吗？”

　　不等舒灿回应，秦方可继续：“还有就是我最近手头的工作不多，你和叶总熟……”桌下握紧的双手透露了她知道不应该这么说这番话，但她还是说出来了。

　　“方可，工作室的工作安排我不熟悉，我也和你一样只是员工之一。”猜出她的意图，舒灿打断她的话，工作室的事不是她能左右的，还是先把话说透的好。

　　秦方可摆手：“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让叶总把工作直接分给我，而是我想问问，如果我想接工作室以外的工作，叶总会不会卡合同啊？毕竟你就是成功的案例嘛。”说到这，她尴尬扯了扯唇线。

　　舒灿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心，但还是耐心说道：“工作室的合同有意向就是说得这种情况，我记得是允许的啊，为什么不直接和叶总提呢？”

　　“合同有是有，但一直也没有人这么操作过，”秦方可对上舒灿的眼睛，“除你之外。”

　　舒灿解释：“你理解错了，我签约时我的合同和你们的不一样，谈拢了才签的。不过工作室的合同允许就不存在事后打压穿小鞋的事情发生，我是这么认为的。”了解了她的心里顾及，同时把她的担忧摊上桌面上。

　　“可以麻烦你有空了帮我问问叶总呗？”既然说了，秦方可索性问到底，“可以吗？”

　　白纸黑字在合同上，也不是情面上的事，舒灿没推辞：“好，问了我告诉你。明天我来工作室了，到时候发你微信吧。”明确规定过的事，和明珠问问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就当安定同事的心态了。

　　“好，谢谢你了，舒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