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霜月村篇（二十二） 现在，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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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维维安拿到了一张地图。
画得很详细，海岸线用深蓝色的线条描了一遍，上面标了几个小圆圈，旁边写着字，是补给点的位置。
这些补给点是提前定好的，每两个之间大约间隔一天的路程，每个点都有一辆房车停在那里，车里备好了食物、干净的水和换洗的衣物。
维维安把地图在膝盖上展平，看了一会儿后折好放进斜挎包里。
索隆蹲在旁边，偷偷看了一眼她，没话找话：“你都看完了吗？”
“当然，”维维安假笑一下，“看地图又不麻烦。”
索隆：“......”
说完拉上拉链，踩着长靴走上了一条通往海边的小路。
索隆冷汗都冒出来了，他背着包暗自决定以后尽量避免再次出现这种情况。
哪有人一生气如此恐怖，这还是折腾一晚上后已经消气了呢！
想到昨天晚上，他打了个冷战，默默跟上。
他们沿着海岸线走。左边是大海，右边是山崖，脚下的路有时是细软的沙滩，有时是湿滑的礁石，有时窄到只能侧身贴着岩壁走过去。
维维安走在前面，随着脚步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长靴踩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遇到陡峭的地方就停下来，把手伸给索隆让他扶着她。
索隆跟在她身后，三把刀在腰间轻轻碰撞，偶尔回头看一眼来路，海浪已经把他们的脚印抹掉了。
到第一个补给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奶白色的房车停在海岸边的一片平地上，旁边挨着沙滩和被海水常年拍打岩壁，冲蚀出来的岩洞。
维维安走进去，车门打开的时候有温暖的光从里面透出来。她大概扫了一圈，里面叠着干净的换洗衣服和被子，冰箱里有准备好的饭菜，热一下就就能吃。她转过身，看到索隆站在车门外。
“可能有点挤，”维维安说着，拿出冰箱里菜，“吃完饭早点睡，有点累。”
两个人走走停停，中间午吃完饭睡了一会，还有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背着她。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修行就是修行，我睡外面。”
他说完去海里捕了几条小鱼，生火烤熟一气呵成。维维安靠在窗边捧着脸看他，几口吃下没什么调味的鱼肉，叼着鱼骨认真看火。
抬起头看她，咧嘴一笑，牙齿比咬着的鱼骨还要白一截：“晚上别害怕，我守夜。”
“知道了。”
她点点头，从车里拿了一条毯子扔给他，索隆刚想拒绝，就看见维维安嗖一下从窗户那块消失了。
把毯子随手一搭，三把刀放在怀里顺手的位置。他找了个离房车不远的地方，既能随时看着火，又从维维安的车窗看出去刚好能看到他的身影。
身前是他之前在岸边捡了些干木头生的一堆火，火光映亮了四周，照得暖洋洋的。
维维安躺下，找了本书翻开，依旧是名著封面，自由发挥的内容。就着车顶的灯读了几页，读到困了，合上书关了灯。
入睡之前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抱着刀闭眼的人，火还亮着，他的影子被火光投在岩壁上，端端正正的，充满了安全感。
第二天早上七点，索隆锻炼完后准时出现在房车门口。他的头发上沾了海雾，衣服外面潮乎乎的，但精神很好，神采奕奕的模样。
与之相反的是维维安，简单洗漱后，一脸困倦的在煎蛋和火腿，她换了一条深绿色不规则长裙，还是那双棕色的长靴。
早餐做好后端到车外的折叠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索隆看着自己面前的煎蛋和面包，悄悄咽了下口水。
奇怪，今天的简餐怎么感觉格外香？
“我吃过了。”他说。
“刚好没准备你的。”维维安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
“哦，”索隆抱胸，视线从带着油脂的火腿片上移开，落在她略显迷糊的脸上：“昨天睡得好吗？”
“不太好，怎么都不如家里舒服。”
索隆有些无奈：“娇气包。”
维维安看了他一眼，放下吃了几口的面包。
“饱了，你帮我刷碗，我回去补觉。”
“喂！”他喊她，“再吃两口，你吃太少了！”
“不想吃。”
“真是，”他看着她的背影，几口把剩下的塞进嘴里，“我真吃过了。”
维维安吃完早餐后补了一觉，睡醒后她拿上画架和装工具的包，沿着海岸走了一段，在一处能看到大片礁石和浪花的地方坐下来，用手扶着画架，开始往画布上涂底色。
涂了几笔觉得没意思，海景看多了画多了，有些审美疲劳，就把画笔插进水罐里，盖上颜料盒，从背包里拿出昨夜看的那本小说，翻到折角的那一页继续读。
海风把书页吹得哗哗响，她用手若无其事按住页脚，维持着一个优雅美丽但被风吹得很狼狈的读书姿势，不止头发被吹乱，感觉连书本内容都被吹得支离破碎。
索隆沿着海岸线跑了一个来回，在沙滩上做俯卧撑和深蹲，把一块被海浪磨圆了的石头扛在肩上沿着海边走了好几趟。
汗水一次次把他的练功服浸透，贴在身上，都是努力的无言证明。
傍晚的时候索隆在海岸边发现了一头很大的熊。那头熊站在礁石上，正在用前掌拍打海面抓鱼，身体立起来的时候比索隆高出一大截。
吃过饭的维维安站在远处用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嘴里嘀咕一声：“这哪找的熊，会不会太大了。”
拿出那本小说继续读，身侧包里对讲机闪了闪，传出一个略显紧张的女声：“小姐，是西海的棕熊。”
远远看见索隆把三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放在身旁的空地上，挑了一把训练用的普通木刀在手里，朝那头熊走了过去。
维维安抬起眼睛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去继续读，扬起声音：“别弄伤了它。”
“你先关心关心我吧！”
她听到那头熊吼了一声，声音很大，海风一割，显得有些七零八落。
又过了一会儿，她听到熊叫了第二声，比第一声小了一些，然后是索隆中气十足的喊声。
维维安翻过一页，把这一章剩下的几行读完，才放下书站起来。
她看到那头棕熊从海滩的东边跑进了林子里，它跑得很快，头顶着一个大包一路连滚带爬。
维维安看着它的背影，竟然品出了一丝可怜，放柔了声音：“真是个可怜的熊宝宝，作为补偿好好养起来。”
“好...好的，小姐。”
索隆站在礁石上，浑身是水，手里的木刀断成了两截。他的左臂上有一道被爪子划出来的口子，虽然看着挺长，但是没怎么出血。
他有些兴冲冲：“它力气好大，但是我也打过了。”
维维安走过去，握着他的手臂仔细看了看，嘴里答应着：“真厉害。”
伤口简单冲洗后，从拎过来的医疗包里找出药膏抹上去，又喷上一层液体绷带。
索隆歪着头看她给自己处理伤口，又看了看棕熊最后消失的方向：“这边还挺危险，这么大一头熊，也没听村里人提起过。”
“村里人一般不来这边。”
“也对。”
休息了一晚，索隆的伤已经好了，维维安却总是不自觉摸上自己胳膊那一块位置。
正在深林中和野兽对练的索隆，隐约感觉到有人在靠近这边，他跑了几步想去找维维安，却越跑越远。
“可恶。”他咬牙。
但这不是抱怨的时候，他大脑飞速转动，又往返跑了几次后，最后心一狠，闭上眼睛，跟着感知到动静的方向跑。
一边跑，一边处理挡在路上的东西，不只是树和灌木，还有枯枝落叶和巨石。
但是他不能睁开眼，弄丢那忽然出现的灵感方向。
和道一文字被咬住。
现在，什么都不能阻止我。
他反握住双刀，交叉于胸前，将身体压得极低，气势节节攀升，躲在暗处想要伺机偷袭的野兽们退缩几步后，夹着尾巴跑远了。
索隆双足猛蹬地面，身体如炮弹般向前突进，在冲刺的瞬间，双臂向两侧展开，反握的双刀随着手臂旋转划出直径超过十厘米的环形斩击波。
“三刀流·大震·无前！”
三道气刃将挡路的粗壮大树连根搅碎，将巨石崩解，地面的灌木和荆棘都被气浪连根掀起，直接清出一条寸草不生的长长的通道。
他喘着粗气睁开眼。
越过凌乱的土地，一直到海岸边，维维安站在他视线的尽头处，惊讶的看过来。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利落裙装的成年女人，身前还围着一块带着花边的白色围裙，看见他后几个呼吸间就凭空消失了。
好像是......一直在家里帮忙的人的装扮。
索隆终于放下心来，力竭的坐在地上。
维维安一路小跑过来，还没到，夸奖已经飘过来了：“哇！索隆，这是什么招式，好厉害。”
“那是谁？”
她也顾不上脏了，坐在他身边，眼睛亮亮的：“我落了点东西，托人帮忙送过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嗯？”
“是我平时吃的保健品了。”她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子。
“你没事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霜月村篇（二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