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公主与剑士》橘橘波波子

20、霜月村篇（二十） 我的未婚夫

　　一心道场。
　　米娅的房间几乎保持了维维安还在时候的样子，只是家具被推翻倒在地上。

　　书柜，矮桌，以及砸烂的衣柜。
　　她的东西很少，衣柜里简单几件衣服，从破开的洞望进去角落里挂着两件浅色的练功服。

　　维维安视线落在那两件衣服上两秒钟，很快就移开了。

　　索隆结束了和道场弟子交谈，维维安问：“怎么样？”
　　“师傅不在，已经有弟子分开去找了。”

　　维维安点点头，两个人往回走。
　　走了一段，索隆突然停住，两人对视一眼。

　　维维安从善如流：“那我们也去看一眼吧。”

　　两个人循着痕迹一路找到了丛林里。

　　走了一段，隐隐听见前面传来一点枯枝被踩断的清脆声响。

　　听见了声音，索隆一把抱起维维安跑了几步。

　　又像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停在原地，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侧那颗显得异常高大的树上。

　　“你坐在高处，安全一点。”索隆放下维维安，握住她的肩膀，认真道：“我把问题解决了，就回来接你。”
　　维维安：“呃——”
　　“可是我们在一块你也能保护好我呀。”

　　索隆迟疑了一下，实话实说：“我既不想看见有人威胁你的安全，又不想让你杀人。”

　　“说的我好像什么是杀人魔一样。”他已经转过身要背她了，维维安有点不高兴的撅起嘴巴，但还是乖乖趴上去。

　　索隆早就把刀解下来放在一旁，蹲下来等她抱住他的脖子：“我看到你走的时候装的东西了。”
　　“......”

　　维维安沉默了两秒钟：“后面凉飕飕的，好像走光了。”
　　“！”

　　刚刚爬到一半的索隆停下，赶紧松开一只手去抓她后面的裙摆，虽然维维安很轻，但是他一只手挂着两个人还是在没有借力点的树干上，两个人还是滑下来了。

　　索隆顺手整理了一下被他抓乱的裙摆，思考中。

　　维维安跳着去够他的脖子：“没事，下面又没有人。”
　　“别闹，”索隆用手背轻轻顶着她的额头，“我想想怎么办。”

　　他说着，抬手脱下上衣：“我用衣服包着你好了。”
　　维维安忽然把自己的裙摆掀起来，露出底下的南瓜打底裤：“哦，忽然想起来我穿打底裤了。”

　　“维维安！”他呲牙，一把按住她的手。
　　直到看见维维安愉悦的笑容才明白自己被玩弄了，索隆额角抽搐着，套上衣服：“玩够了？上来。”

　　......

　　与此同时，另一边林间小路上，米娅被男人拖拽着前行。

　　她浑身是伤，眼周是青紫了一片。她用在道场上学到的剑术，第一次直面这个在过去给自己带来无数阴影的男人。
　　结果很明显，她失败了。

　　现在就像是一只即将被处理的猎物，不可避免的，在被拖入屠宰场的路上。

　　她望着天空被枝叶分割的光影，半睁着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神采。
　　甚至连不甘和愤怒都消失了，只余空空的绝望。

　　“各位，下午好。”一个甜美的声音在空中响起，“请问你们要去哪里？”

　　米娅眨了下干涩的眼睛，僵硬抬头。
　　在高高的树木分枝上，坐着一个女孩。

　　第一眼看见的，是她的漆皮玛丽珍鞋，和长款白袜。再往上，是蓬蓬的裙摆，放在腿上的毛绒手拎包，以及扎成双马尾的金色卷发，上面还扎着和裙子同色的丝带装饰。

　　她的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一手扶着树木的主枝干，另一手捏着她的可爱包包，正居高临下的往下看。

　　能明显感觉到男人起了别的心思，拽着头发的力度都松了几分。
　　“小朋友，你在那里干什么？”他语气温和，笑着开口。

　　米娅瘫软的身体忽然生出了几分力气，她猛地攥住男人的手腕。

　　“我跟你走，我再也不逃了。”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男人，“我再也不逃了。”
　　她又强调一遍。

　　“晚了。”男人嗤笑一声，像丢垃圾一般把她随意一甩。

　　却没想到，他松了手，可是女孩纤细的、仿佛一折就断的手指仍然牢牢地扣在他的手腕上。

　　“你放过她。”米娅有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了，她就用剩下的那一只眼睛，盯着男人。“你以后让我干什么都行。”

　　男人又踢了她一脚，目光阴森森的：“我为什么不能都要呢？”

　　这一脚让她最后的一丝的力气也消失殆尽，手臂无力落下连带着整个人都摔在地上。

　　“我说你们两个，不回答我的问题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哦。”
　　维维安语重心长的开口。

　　“小朋友，你怎么上去的？上面不安全，快下来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四周。

　　米娅的眼睛泛起泪光。

　　维维安轻叹了口气。
　　“米娅，”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包，“这就是你恐惧和愤怒的源头吗？”
　　粉色的、明显小了一号的□□17被拿出来。

　　“这就是你每天惊慌的理由吗？”
　　她不紧不慢地做枪膛检查。

　　“开玩笑的吧。”男人后退一步，抱着侥幸说。

　　“或许，你也不是真的不喜欢我。”
　　子弹上膛，保险打开。

　　“你只是——”
　　维维安单手持枪，伤口对准男人。

　　“太紧张了。”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刚侧身跑开了一步，枪声响起。

　　砰的一声，在安静的森林里格外明显。
　　男人倒下。

　　米娅近乎是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眼泪也不酝酿了，绝望也消失了。连那只肿成不成样子的眼睛也奋力睁开了一条缝。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枪挂在手指上，维维安面无表情。

　　“我替你解决这个问题，你来承担这份罪名。”
　　她是很精致的长相，平时笑起来甜美可爱，现在没什么表情往下看，竟然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漠。

　　“你愿意吗？”
　　米娅翻身爬起来，跪坐在地上，仰着头看她，坚定的说：“我愿意。”

　　“好孩子。”
　　粉色的手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她的怀中，她慌忙的接住。

　　“一会索隆来了，该怎么说你明白吗？”她说着，把自己的包扔下去。

　　小熊样子的手拎包也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在地上，可爱地小熊头滚了几圈。

　　“知道。”米娅局促的捧着手枪，点点头。

　　“放松一点，”维维安这才露出点笑容，“你知道的，我的未婚夫是个很传统的男孩子，他不喜欢我杀人。”

　　米娅咽了下口水。
　　沉默，良久的沉默。

　　米娅抬头悄悄看了她一眼。

　　维维安坐在枝干上，血腥气和死人好像影响不到她半分，她的小腿在空中轻晃，周身都是愉悦和轻松的氛围。

　　一如她们初见，维维安看起来就好像游离于这个世界外，漂亮干净又漫不经心，米娅几乎是一下子就被她吸引，渴望在心底滋生，她最终从地狱中逃了出来。
　　而她，又救了自己一次。

　　“罗罗诺亚什么时候来？”
　　“快了。”

　　米娅又抬头看她，看了很久，才迟疑着开口：“你......过得好吗？”
　　“还不错。”维维安随口道。

　　“那就行。”米娅放松了身体，才感觉到哪里都疼。

　　维维安看了眼米娅，她的呼吸因为疼痛而急促，面色还如常，她开口道：“如果道场没法解决你的痛苦，去断崖那边，跳下去。”
　　“我会再给你一次新生。”

　　“现在，该你报答我的时候了。”

　　话音刚落，索隆冲了过来，一眼看见地上的包包。

　　“维维安！”
　　“我在呢。”她的声音一下子甜蜜了起来。

　　他送了口气，目光巡视一圈，划过死去的男人和持枪警惕的米娅，还是松开了握紧刀柄的手：“没事就好，下来，回家了。”

　　维维安不等他爬上来：“我要跳下去了哦。”

　　“喂！”索隆来不及反对，几步跃起，踩着树干借力，跳到空中接住了落下来的维维安。
　　一手握刀撑地，另一只手抱着她，安稳半跪落地。

　　他没松手，顺势单手抱起她来，看见米娅的眼神，不动声色的将维维安往怀里藏了一下：“他们一会就过来。”

　　米娅咬着牙站起来，她从来不愿在罗罗诺亚·索隆面前落入下风：“人是我杀的，我愿意服罪。”

　　抱着索隆脖子正在无聊的维维安动作一顿，幽幽抬头，看了看米娅，又看看索隆，心虚的闭上眼睛。

　　“无所谓，”索隆不在意道，他用刀鞘将包带一挑，收刀抓住熊头包，一气呵成：“但这个村子可不接受弑父的存在。”

　　维维安也冲她摆摆手。

　　米娅又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拖着一身伤消失在葱茏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