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里初年

23、我的爱人 啊啊啊啊啊

　　程锦录完新歌，又开始马不停蹄地和齐月生商讨去定珠宝的事。

　　在确定要定制珠宝后，程锦已经私底下联系了大师，两人不需要做太多准备，随时去都可以。

　　【钅白巾：哥哥，机票已经给你订好了，后天我去接你吧，咱们一起去机场。】

　　程锦心想，这下齐月生总没有理由拒绝自己去他的住所了。
　　果然齐月生那边回复了一个ok。

　　前几次无论程锦是直截了当，还是旁敲侧击，都问不出齐月生的具体住址，对方只告诉了自己新开的工作室地点，并欢迎他多多光临。

　　凌晨天未亮，汽车行驶在空旷无人的街道。车灯刚照亮小区门口，后座的程锦就看见了在门口等着的齐月生。他的行李不多，一个小箱子，一个背包。

　　司机刚把汽车停稳，程锦就赶紧下车，帮忙的手还没摸到行李，齐月生就自己搬了起来。

　　程锦讪讪地收回手，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小区房子不算新，周围也没有学校医院等大型机构，不过交通倒是很便利。

　　行李放完，齐月生和程锦一起落座到后排。

　　“要不要我帮你系安全带啊，哥哥。”程锦笑着看向他。他今天专门挑了个安全带难系的车。

　　他话音刚落，只听“咔哒”一声，齐月生已经系好了安全带。

　　他扭头看了眼程锦，然后目光平静地落到前方。

　　“不用。”
　　“……”

　　程锦清清嗓子，问道：“哥哥，这房子是你买的还是租的？”

　　齐月生随着他的问题，同他一起看向小区内的房屋。

　　“租的。我还没开始缴社保，在这儿买不了房子。”

　　程锦深深地点了点头，提议道：“那你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我刚算了一下，我家和这里到工作室的距离差不多，但是我家离市中心更近，住起来更方便。最重要的是，看在咱俩的交情上，我可以收你特价房租，绝对比这里便宜。”

　　齐月生一脸无语地说：“你一个公众人物随便邀请外人同居，你觉得这样好吗？”

　　程锦故作惊讶道：“哇塞哥哥，我只说了我家，是我名下的一套房产而已，你不会以为是和我住一个屋檐下吧。原来哥哥这么想和我同居吗？”

　　齐月生刚要开口给自己解释，程锦又装作无辜道：“再说了，公众人物只是想和喜欢的人住一起，不可以吗？”

　　“不可以”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齐月生却及时闭嘴，只是把头扭过去，给程锦一个后脑勺。

　　程锦看他被逗得不知道说什么，早起的那点烦闷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登机前，程锦惋惜道：“要是我俩是真情侣就好了，直接订个双人间多省事。现在好了，只能订俩单人间，两个房间还隔那么远。”

　　齐月生没看他，反而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在通道内只有他俩和前方的接待人员。

　　他回过头，瞥了程锦一眼：“你要是寂寞狠了，也可以一个人住双人间的。”

　　十二小时的飞机落地，当地时间正是中午。两人办理好酒店入住，正要在房间门口分别。

　　收拾好行李，程锦瘫在沙发上，打算骚扰一下齐月生。

　　【钅白巾：哥哥，你要是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或者房间停水停电了，都可以来我房间借宿哦。】
　　【钅白巾：兔子探头.JPG】

　　【QI：我会联系前台。】

　　【钅白巾：那我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或者房间停水停电了，也可以去你房间借宿吗？】

　　【QI：不可以。】

　　【钅白巾：真的可以吗？谢谢哥哥！】

　　【QI：……】
　　【QI：我晚上可能不回来，有约了。】

　　有约？！
　　程锦炸了。

　　他冲到隔壁，把房门拍得啪啪响。

　　“你和谁有约？！你跟我一起出差，结果晚上和别人有约？！”

　　刚坐完长途飞机，不是人人都能像程锦这样能活蹦乱跳的。

　　齐月生倚靠在门上，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疲惫。看得程锦心疼之余，又更添几分揪心。

　　累了不好好休息，还大晚上跑出去和人约会。

　　齐月生揉揉眉心，解释道：“是我认识的一个设计师，我之前请教了他一些问题，请他帮我改了一下设计图，等会我去他那里拿设计图。”

　　程锦焰气一下子消了不少，但他不能表现出来，所以他梗着脖子问：“那也没必要大晚上去吧，谁谈事半夜去谈？”

　　“人家也是很忙的，能腾出时间给我们赶班出设计图已经很不错了好吗？再说，明天就要去定珠宝了，我不晚上去拿设计图什么时候去？等你演唱会唱完了再去？”

　　程锦这是彻底理亏了，他耷拉着头，说：“好吧。不过你得让我和你一起去，身为甲方，我有权利知道什么人参加了我手上的项目。”

　　齐月生张张嘴，改变主意道：“也行。不过你去的话，这钱就得你出了。”

　　“什么钱？”

　　“请人家出设计图的钱，而且还是加急出的。”

　　程锦不以为然道：“行，我出就我出。”花点钱买设计图，还能和齐月生一起去看看他的旧友，不亏。

　　程锦找完事，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两人便隔着门框大眼瞪小眼。

　　“你……”

　　“没什么事我先去睡一觉，晚饭不用喊我。”齐月生扭过身子，“砰”地一声将程锦关在门外。

　　程锦想说的话全被门堵住。他想了想齐月生困倦的神情，只好回到自己屋内。

　　他看了眼腕表，现在才下午两点，也不知道齐月生说的“晚上”是几点。

　　程锦瘫在沙发上，无聊至极。

　　之前他口嗨，说办完正事还能在这边玩几天，实际上根本没有这时间。MV拍摄的事也得他和杨家明一起筹备，舞台布设他还没过目，新歌制作他也得盯。

　　程锦胡思乱想着，又想到了齐月生今晚要见的人。请专业的人出设计图这事为什么要瞒着他呢？程锦没想明白。

　　程锦像一台运转到极致的计算机，检索着所有和设计图有关的记忆。可是很遗憾，这件事只在刚才齐月生的话中出现过。而且齐月生并没有就此事说太多，只说让他自己付钱——

　　等等，原来如此！程锦明白了。

　　如果只齐月生一个人去，那就是以朋友的身份请朋友帮个忙，不仅更便宜，而且还可以直接口头约定，流程更快。可如果程锦加入，作为商业化活动的道具，设计图纸就不是这个价格了，而且还涉及到细节以及保密问题，这些不坐下来好好洽谈，一时半会还真不好直接开展工作。

　　本来齐月生是这么打算的，谁想程锦突然说自己也要去。看他刚才的表情，一开始是想拒绝的，可是后来想明白了，觉得设计图已经完成，程锦在这个时间加入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是可能得多收点尾款而已。于是才答应他陪同的。

　　照这个意思，齐月生一开始甚至还想帮他垫付工钱。不对，这种不是走正规流程的请帮工，程锦完全可以当做不合规矩，不给他补这个窟窿的。所以，齐月生一开始是做好了自己出钱把设计图给做了的打算。

　　“齐月生自己出钱白打工” ，这还是程锦认识的齐月生吗？！完全不是！

　　唯一能解释这个现象的，只有一种可能——齐月生起码是对自己有好感的，并不是完全把自己当合作对象！

　　程锦仿佛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自两人重逢后，相处时间的八九成都在谈工作，程锦不认为工作可以促进两人情感。也就是说，齐月生对自己产生的那么点好感，是基于七年前两人一起相处的时光！所以，齐月生当年就是在骗他，自己在他眼里，根本没那么不堪！

　　程锦激动地差点在沙发上跳了段恰恰。怎么办怎么办，这四舍五入下来，齐月生就是喜欢自己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程锦完全冷静不下来！他真想立刻马上抱着齐月生亲两口！

　　兴奋的情绪持续了很久，久到齐月生敲响自己的房门，程锦还满脸赤红。

　　“哥哥，你醒啦。嘿嘿。”

　　齐月生皱眉，身子微微后仰，迟疑道：“你……发烧了？”

　　“没，我健康着呢。”程锦侧过身子，示意齐月生进来，“快进来，我叫了晚饭，咱们吃几口再去吧。”

　　齐月生依旧狐疑地看着他，确认程锦的眼睛如往常一样明亮有神后，才走进房门。

　　酒店晚饭是标准的当地菜系，程锦怕齐月生吃不习惯，专门跑到几公里外的中餐馆打包回来了。

　　两个人几乎一整天都没进食，这会儿风卷残云般将食物扫了个干净。

　　程锦心情好，对要见的那位设计师也没那么大酸意了。

　　事实上他也没时间和人家说上话。到了工作室，来接见的是设计师助理，在知道齐月生身份后，那位设计师才姗姗来迟。

　　他一落座，就问程锦是谁。齐月生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甲方，并表示尾款他来支付。

　　设计师没说什么，只将手中的平板递给两人，上面是他这两天不眠不休的成果。

　　要不说是专业的，齐月生画技再好，也只能叫设定稿，这位设计师出手的，是一套真正意义的设计图。其中很多之前没注意的细节都被他标明了出来。

　　那设计师说道：“画这套首饰不算难，你的设计大量参考了东方神明佩戴的珠宝，这个元素很多珠宝品牌也喜欢用，这给了我不少可参考的。”

　　齐月生却低着头，眼睛没从平板上移开过。他长叹一口气：“落地的难度不小啊。”

　　设计师揉了揉眉心，笑道：“也还好，只是看起来很复杂，实际上没什么特殊的工艺。”

　　这话倒是真的。两人隔天拿着设计图找到珠宝大师时，得到的回复也是这句话。

　　“如果你们不着急，可以从宝石选购开始，这套首饰最大的亮点就是宝石种类繁多，色彩繁复，实际上加工工艺并不难。”
　　年过花甲的大师举着平板，评价道。

　　程锦无奈一笑，他说：“我们恐怕是等不起了。”

　　大师了然，点点头说：“没关系，我手上也有许多现成的宝石，可以做，只是效果没那么惊艳了。”

　　程锦笑道：“怎么会呢，我完全相信您的手艺。”

　　大师哈哈一笑，他已经看完了设计图，想着把平板还给程锦的助理，然后两人一起去挑宝石。

　　程锦看出他的用意，先一步接下平板，对大师坦然道：“这位可不是我的助理。”

　　大师不解，他看向齐月生，难道这位男士是小程先生的朋友？小程先生何时有这么亲密的朋友了，连工作也要陪他来。

　　还没等他问出口，程锦解释道：“这位是我追求的人，也是我未来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