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帝王又争又抢》长安旧客

5、口是心非

　　婚事暂缓的旨意传遍京城。

　　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侯府千金崔汐瑶，与楚王，原本板上钉钉的婚事，大概率黄了。

　　侯府上下松了一口气，却又暗自忐忑，唯独我神色淡然，半点波澜都没有。

　　谢无双没了婚事束缚，只会更快暴露野心，加紧筹谋造反。而我，正好借着这段清闲日子，慢慢靠近谢灵风。

　　青禾一边替我整理衣衫，一边小声嘀咕：“小姐，现在全京城都在议论您呢，都说您胆子太大，敢拒楚王，还勾引陛下，引得陛下处处偏袒。”

　　我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眉眼轻快灵动，笑意浅浅：“议论便议论，日子是自己过的，何必在意旁人怎么说。”

　　从前我活在别人眼光里，围着谢无双打转，小心翼翼讨好，卑微又可怜。
　　如今我有现代心性，洒脱大胆，敢爱敢避，自然不会被流言困住。

　　没过几日，宫中赏花宴。

　　名门贵女齐聚御花园，人人都带着心思，要么巴结得宠宗室，要么接近这位英俊的楚王，唯有我，目的纯粹——赴一场与帝王的相遇。

　　入宫之后，众人目光频频落在我身上，好奇、探究、幸灾乐祸应有尽有。

　　谢无双也早早到场，一身锦衣，脸色阴沉，眼神死死黏在我身上，带着不甘、恼怒，还有浓烈的占有欲。

　　我直接无视，目不斜视，安静坐在角落，静静等着那道明黄色身影出现。

　　不多时，谢灵风驾临。

　　帝王缓步走来，周身清冷威严，压得全场瞬间安静。他目光扫过人群，第一眼，便落在了我的身上。

　　四目相对。

　　我没有躲闪，只是浅浅一笑，温柔又大方，不像旁人那般惶恐低头。

　　谢灵风身形微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很快恢复淡漠，落座高位。

　　宴会上歌舞不断，欢声笑语不断。

　　谢无双借着敬酒的由头，缓缓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压抑：“汐瑶，你当真要如此？只要你回头，婚事依然作数。”

　　我抬眼淡淡看他：“殿下心中有人，何必执着于我。强凑在一起，彼此都不痛快。”

　　“那陛下呢？”谢无双眼底泛红，语气酸涩又充满不甘，“你就不怕旁人说你攀附帝王，不知廉耻？”

　　“我问心无愧，何惧流言。”我语气平静，“殿下还是管好自己，少管我的事。”

　　谢无双被我堵得哑口无言，满心憋屈，却又不敢当众发作，只能愤愤转身离开。

　　而这一幕，恰好全被高台之上的谢灵风看在眼里。

　　他脸色愈发清冷，周身气压低了几分。

　　吃醋了，又开始暗自别扭了。

　　我心中了然，故意起身，借口透气，独自走到僻静的假山旁。

　　不出片刻，身后便传来沉稳脚步声。

　　谢灵风缓步走来，孤身一人，屏退了所有侍从。

　　“崔汐瑶，你躲开众人，独自来此，就不怕惹人闲话？”他开口，语气清冷，听不出喜怒。

　　我转过身，迎着日光看向他，眉眼弯弯，大胆又俏皮：“陛下都不怕旁人闲话，臣女又有什么好怕的。”

　　他很吃惊，显然没料到我会这般回话。

　　从前的崔汐瑶，见他恭敬胆怯，畏畏缩缩，从来不敢这般同他打趣。

　　如今活泼灵动，言语大胆，句句都撩得他心神不宁。

　　谢灵风喉结微动，沉声道：“女子需矜持，你这般肆无忌惮，像什么样子。”

　　“在旁人面前，臣女端庄守礼。”我慢慢往前走近一步，距离恰到好处，不远不近，暧昧刚好，“唯独在陛下面前，实在忍不住，矜持不了一点。”

　　他有些无语。

　　表面冷脸训斥：“你放肆。”

　　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心口阵阵发烫，又酥又麻，明明该生气，却半分怒火都生不出来，甚至隐隐暗爽。

　　我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继续轻声试探：“方才楚王来找臣女，百般劝说，想恢复婚约。”

　　谢灵风眼神瞬间变冷：“你应了？”

　　“自然没有。”我笑意温柔，“不喜欢的人，就算百般讨好，我也不会回头。勉强在一起，终究是辜负彼此。”

　　这话没有半句提及我对他的心意，却句句都在告诉他——我不会再选谢无双。

　　谢灵风眼底寒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隐秘的欢喜，他沉默许久，才低声道：“你明白就好。”

　　“陛下好像……很在意这件事。”我微微仰头，目光亮晶晶望着他。

　　他连忙别开视线，耳根悄悄泛红，嘴硬道：“朕只是担心侯府名声，担心你惹祸上身。”

　　口是心非第一名，明明满心满眼都是我，还要装得毫不在意。

　　我故意歪头，又凑近些许，气息轻轻拂过他衣袖：“那陛下以后，能不能多照看臣女几分？若是有人逼迫我，陛下需护着我。”

　　柔软温和的请求，看起来不带一丝爱慕，却无比依赖。

　　谢灵风再也无法冷淡以对。

　　他垂眼看着我，深邃眼底翻涌着浓烈执念与温柔，声音低沉温柔：“只要你不愿，普天之下，无人能逼你。朕，护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重如千钧。

　　前世他没能护住，今生他早早许诺，或许是天注定。

　　我心头一暖，轻轻屈膝行礼：“多谢陛下。”

　　他伸手扶我，不经意触碰到我的手背，温热触感一闪而逝，两人同时一僵。

　　我顺势收回手，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不再步步紧逼。

　　太过急切会吓跑他，慢慢来，温水煮茶。

　　谢灵风定了定神，恢复帝王威仪，缓缓道：“赏花宴人多眼杂，早些回去落座，莫要单独久留。”

　　“好。”我乖巧应下。

　　转身准备离开时，他又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今日这身衣裙，很衬你。”

　　我脚步一顿，回头一笑，眉眼明媚：“那以后，臣女多穿给陛下看。”

　　说完，我从容转身离去，留下谢灵风一人站在原地，久久失神。

　　心口悸动难平，又甜又乱，明明被撩得心慌意乱，却半点都舍不得责怪。

　　回到宴席，谢无双看着我满面春风归来，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他隐隐察觉，自己彻底输了。

　　输掉婚约，而我又牵动了帝王的心。

　　而我坐在位置上，安静喝茶。

　　棋局徐徐展开。

　　我不主动告白，不直白奢求，只慢慢温柔靠近。

　　谢无双野心暗藏，终将谋反。

　　偏执帝王深情渐浓，终将属于我。

　　这一世，我不做楚王妃，只做偏执帝王心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