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别对我装乖》南熹栖桐

70、生日礼物 顾易词这么

　　孙正元最近有一个烦恼，这批营训生的资质都不错，他看中了一个竞赛保送的学生，天赋可以，不骄傲，上课也认真听，作业也完成的很出彩。只有一点，他似乎对数学没什么兴趣，也没有读研读博的打算。
　　做研究，天赋和努力决定了上限，但是兴趣却决定了持久度。
　　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浪费了这么一个好苗子，准备抽空找人聊一聊。
　　第二节是他的课，他早早地就来隔壁教室等着，趁上课前再过一遍PPT。

　　暑假学校的人很少，教室基本都是空的，然而今天他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教室最后一排，一个学生模样的人带着有线耳机看着手机，偶尔回一句，似乎是在和谁打电话。

　　孙正元还以为自己老花眼了，他眨了眨眼确定了不是自己的错觉之后，没有犹豫朝着林白走了过去。

　　“别玩了，有人来了。”

　　林白听到脚步声后抬头，看到一个老教授模样的人朝自己走来后，他下意识摘下耳机，退出了游戏界面。
　　孙正元一愣，笑呵呵地找招呼：“打完电话了？”
　　林白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顾易词的老师，他有点紧张，没说自己是在打游戏，点了点头。
　　“老师好。”

　　孙正元坐到了林白旁边：“你是林白吧，我记得你，去年我跟招生组的人去你们学校参加座谈会，校长提到了你和顾易词，你们两个是淮江一中的第一第二。你怎么没报夏令营？有目标了吗？”
　　孙正元来得突然，问得也直接。关键是林白暂时还真没有什么目标，他想着研究一下专业的事放到高考后也来得及。
　　迎着孙正元虎视眈眈的目光，林白不自觉挺直了背：“还没有目标。”

　　“没目标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学院？学校就不用多说了，师资和平台在国内都是第一梯队的，后面你如果想辅修保研出国，我们能铺的路绝对比其他学校的宽。”

　　孙正元看向林林白的眼神如同饿狼看见肉兔。林白不擅长应对这种人，只能先“好的”“真好”“我会考虑的”应付一下。

　　可孙正元不是那么容易被应付过去的人，过去有很多学生口头上答应报他们学校，但最后却突然反水被隔壁挖走，放了他们鸽子。林白这块香饽饽他一定要提前把握。

　　他推销着推销着，第一节就下课了，五秒之后顾易词冲进来，就看到他们数院的教授围着林白喋喋不休，一时也有点懵。
　　孙正元看见突然出现的顾易词，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而后眼珠子一转，计划就来了。淮江一中校长说过，他们学校年级第一第二的关系特别好，不仅是同桌，去哪儿几乎都是形影不离，比亲兄弟还亲。

　　孙正元：“这样吧，林白，你先别急着下决定，跟着我上两节课怎么样？”
　　林白面上划过一次震惊：“我没报夏令营。”
　　“我知道，只是让你来上课，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学校也没给你安排住宿，你顶多算个旁听生。”
　　他不给林白拒绝的机会：“你没有教材，就先和顾易词看一本。以后只要是我的课你就能来听。我去放课件，你收拾收拾过来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林白就这样一脸懵地被顾易词拉进了他们教室。
　　反应过来后，他又和顾易词做了同桌。
　　顾易词把书摊在两人桌前，兴奋道：
　　“虽然我对这个学院一般感兴趣，但是如果你愿意报这里，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孙正元和其他老师说了这个情况，他们上课前习惯性的看一眼隔壁教室，只要看到林白在隔壁空教室坐，就把他拽来一起上课。
　　久而久之，林白就成了半个夏令营的学生。

　　不过渐渐的，顾易词却不怎么开心了。
　　因为他发现林白竟然越来越瘦了，眼下的积黑也越来越严重。
　　他也曾拉着林白去医院，根据林白的描述，医生诊断可能是水土不服，但开的药林白吃了没有效果。
　　顾易词只能一边祈祷夏令营快点结束，一边哄着林白多吃点。

　　-

　　八月末，暑期即将结束，两人定好了票回淮江市。
　　为了不让顾建烨和陈慧琳起疑，林白的票特意定得比顾易词的早了一天。

　　回到顾家的那天，林白看着干净整洁的卧室，恍若隔世。
　　顾建烨出差了，这两天都不在家，但顾易词生日那天会回来。
　　第二天，林白跟陈慧琳打了个招呼后就出门了。他骑着自行车，跟着导航来到提前预约好的一家手工店。

　　这家店是他在手机上精挑细选决定下来的一家好评多的小众店铺。
　　一进门，一股独属于锯末粉尘的干草味夹杂着核桃油的清苦扑面而来。
　　他来得早，店刚开门，老板正在在桌子上摆工具，没想到一大清早的就有客人。

　　“来刻牌的还是刨料？”
　　“刻牌，这里有木料吗？”
　　“有。”老板收拾完工具后把林白领到里间，里面的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木头。
　　“你自己慢慢挑，我去买点油。”
　　老板转头走了，林白进里间慢慢逛了起来。

　　明天就是顾易词的生日，夏令营的时候两人经常腻在一块，他没时间准备。顾易词这么注重仪式感，也不缺贵重玩意，他不想只买点东西，这样没什么意义。
　　手机上推送的那些他不满意，林白思来想去决定亲手给顾易词雕个东西，先让他带着，等有时间了回道观开个光。

　　他师父还在世的时候，偶尔会有人带着香火钱来求指点。走的时候，师父会送一些开过光的祈福消灾的木牌。木料是师父自己选的，每次去买林白也会跟着，慢慢地，他也能看出木料的好坏了。

　　这个店铺里的木料种类多，但是品质一般，太干了，后期保养不当容易开裂。
　　林白选了好长时间，等老板买了油回来了，也没选出来满意的。

　　“选好了吗？你想刻字的话，我推荐柏木和桃木。这俩是卖的最好的，还能辟邪。”
　　林白问：“就这些了吗？”
　　“对，就这么多了。”老板似乎也看出了他不太满意，没想到看着年纪不大倒是还挺懂行。
　　“要是没喜欢的，自己带料子过来也行。我收个加工费就行。不过不是我故意吓你啊，淮江市卖木料的地方就那几个，我都去过了，你看的那些已经是我精挑细选找出来的品质不错的了。”

　　闻言，林白皱了皱眉，没想到做个生日礼物也这么波折。
　　淮江市没有的话，现在再去隔壁市找料子也来不及了。他又没有现成的好木头。
　　难道要换个礼物吗？

　　干站在这里也没用，林白准备去另一家碰碰运气。他朝着门口走去，玻璃门上映出他的影子，颈间一抹红色吸引了林白的注意，他突然顿住了脚步。

　　等等，他还真有现成的好木头。

　　-

　　林白忙活了一上午，最后给雕好的木牌上了油，老板让他明天下午来取就行。

　　他怕顾易词提前发现，还买了个和他的木牌形状大小差不多的木料，系在空荡荡的绳子上挂回了脖子上。

　　“这个木牌你带了这么久，对你这么重要，你真的要给他吗？”
　　林白从店里出来，跨坐在自行车上的时候，杜望远又出现了。
　　“本来就是他的。”

　　下午三四点，阳光还是那么晃眼，林白敛了敛眼皮。

　　这块雷击木是顾易词小时候在山上捡的。
　　他偷跑去山上玩，半路变天，被闷雷和闪电吓得一下子崴了脚。

　　平常他很烦顾易词那个跟屁虫，但关键时刻还是这个跟屁虫发现了他，把他背下了山。那时候的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被雷吓到的，就骗顾易词说自己撞鬼了。

　　两人罚跪的时候，这块雷击木从顾易词口袋里掉出来被师父捡到。
　　一听说这块木头能辟邪、挡灾避祸，顾易词毫不犹豫就要送给林白。
　　这么多年，绳子换了不少条，木牌他一直带着。

　　“行吧。”杜望远没说什么，走到林白斜后方准备坐在后座，“那我们回去吧。”

　　林白闻言，突然往前蹬了两步。自行车驾驶出几米的距离，他回头看到站在原地的杜望远，木着脸：“我不会带人。”
　　—

　　夏令营欢送会上午结束，顾易词下午四点就到家了。
　　陈慧琳拉着他问东问西，半个小时后才拿着顾易词给她买的特产放人上楼。
　　顾易词三步并两步，在楼梯上健步如飞，最后提着行李箱就敲开了林白的门。

　　一个小时后，顾建烨也出差回来了，说今天顾易词生日在家过。
　　他看着正准备出门的林白，顺嘴问了一句：“这么晚了还出去。”

　　“林白去拿给我的生日礼物。”顾易词抢答。
　　“多长时间？”
　　“最多四十多分钟。”林白回答道。要不是顾易词不让他走，他现在已经拿完东西回来了。
　　这个点只能打车过去，骑自行车估计人还没到呢店就关门了。

　　听到这里，顾建烨点点头：“今天有雨，让司机开慢一点，饭不着急吃，可以晚一点回来。”
　　“好。”林白总觉得顾建烨今天对他的态度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
　　可能是两个月没见，都有点不自在吧。
　　林白没多想，拿着手机出门了。

　　“我去送送他。”顾易词推着林白的肩膀往外走。
　　林白明显能感觉出来顾易词今天有点兴奋也有点紧张。
　　顾易词：“之前的生日都是我爸组个饭局，再喊几个朋友和老板。上一次在家吃饭过生日还是小时候。我觉得我爸好像变了点。所以我决定趁今天晚上跟他说一下保送的事情。”

　　“行。”林白点点头：“你进屋吧，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顾易词看周围没人，飞快地在林白脸颊亲了一下：“带着我的生日礼物回来。”
　　“扔了你的生日礼物回来。”
　　林白嫌弃地摸了两下脸，勾着嘴角转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林白前脚刚走，后脚就有送蛋糕的过来和顾易词打听顾家在哪儿。顾易词知道是陈慧琳订的，看了一眼没什么大问题之后原地签收，然后哼着小曲，提着他的蛋糕回家了。

　　“妈，蛋糕我拿回来了。”顾易词一进门就喊。

　　“这么快就到了？”陈慧玲过来把蛋糕接过去放到桌子上。
　　“对了，小词。你爸去书房了，让你回来之后过去一趟，估计是问夏令营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