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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如果这都不算爱 顾易词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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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觉得自己的演技在顾易词面前简直就是弟弟,他眼睁睁看着林学霸被这个顾易词这个“祸国妖妃”蛊惑,沉默地走到他病床前,把人扶起来,在后背和床头之间贴心地垫了个枕头,然后给人倒好温水喂到嘴边。
顾易词“虚弱不堪”,一手扶着林白的手腕,就着杯口小酌几口后轻手推开。
“麻烦同桌了。”
李达叹为观止,在心里给顾易词鼓起了掌。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求教,他妈就接到护士的电话过来把人接出院了,临走前还不忘顺走两个果篮。
房间里只剩下顾易词和林白两人。
顾易词故技重施,伸出自己“柔弱无骨”的手盖在林白的手背:“同桌,昨天晚上不是说今天早点来吗?怎么到的这么晚?我等了你好久。”
是的,没错,昨天晚上顾易词晕过去之前,林白扶了他一把。感受到林白温热体温的他也突然意识到那不是幻觉,林白真的为了他连夜从关南赶回来了。
林白看着顾易词做作的表情,默不作声把手抽了出来。
昨天上午,他并没有被李达在群里亡羊补牢一样的解释迷惑,当即拨通了顾建烨的电话,知道了车祸的事情,顺便问了医院和病房。
林白订了最近的高铁票,好巧不巧当天山上下起了小雨。路上又湿又滑,他师兄拦不住人,还非要把人送下山。
初四凌晨三点,林白到达淮江市,下高铁之后打了个车直奔医院,一路奔波,终于在出了电梯的那一刻,提前几秒和在外面游荡的顾易词相遇。
看到人还能下床走路后,提心吊胆了一路的林白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林白憋了一路骂人的话,想了无数种教训顾易词的方法,最后看到他穿着病号服,脸色憔悴苍白又无助地站在走廊的那一刻,那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林白闷不做声,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搀着人回了病房。
顾易词对他撒谎骗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那个车祸新闻说的不是我们家。我们只是在出服务区后被一个拿油门当刹车的新手司机追尾了。我的手表磕坏了,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做完CT,回了你几句消息后就彻底报废了。”
“我想着你在山上没信号,就算我不给你发消息你也不一定能发现,等你反应过来我就出院了,到时候你再打我骂我都行。”
病房里暖气逼人,隔壁李达睡得很熟,还打呼。
顾易词解释完,小心翼翼地看着坐在病床边的林白,恍惚间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林白竟然真的过来找他了。
林白翻山越岭你挑着担我牵着马竟然真的过来找他了!
顾易词虽然头还疼,但是脑子里却很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一句歌词。
如果这都不算爱~
“头疼么?”林白突兀开口问道。
“不疼。”顾易词看着林白质问的眼神,又讨好地补了一句,“一看到你就不疼了。”
林白没有被他的糖衣炮弹迷惑,冷哼一声:“还能嘴欠,还是伤的太轻了。”
一旁的桌子上放着几盒拆开的止痛药和水,看剂量这两天顾易词已经吃了不少了。
林白回来的路上查了一下,轻微脑震汤必须卧床静养,少看一切电子设备,远离嘈杂的环境,甚至少和人交流。如果头疼不止,喷射性呕吐,或者意识不清的现象一定要注意复查一遍CT。
好在顾易词说他都没有。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亮地盯着林白,脸色苍白但是表情兴奋。林白担心他如果再待下去两人今天都休息不好,所以在医院没留多久就回家了,答应顾易词明天早上再过来。
不过回去也睡不着,林白收拾完东西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发呆,七点闹钟一响他就从床上爬起来打车过来医院。
不过林白没想到在医院门口会看见秦木子。
刚放寒假的时候秦木子喊着他和顾易词出去玩,他说自己回老家要十五了才回来,要是就这么突然出现在医院,那也太可疑了。于是他就躲了起来,准备等人走了再过去。
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上午。这过来探望顾易词的人就像会繁殖的线面一样,走了一个又来俩,走了俩又来仨。
一直到中午饭点林白才找到机会过来。
“没有你打扰,睡得太香起晚了。”林白起身把水杯放在了桌子上。
林白觉得李达果篮还是拿少了,顾易词的床头满满当当,杯子都没地方放,最后只能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顾易词看着林白的背影心情大好,觉得林白简直就是他行走的布洛芬,刚才那群人吵的他头疼,林白一进来他就没事儿了。
顾易词伸手从果篮里拿了个橘子一边剥一边和林白聊着:“对了同桌,你就回家了一天,你爸妈不会说什么吗?”
林白走到门口把一次性水杯扔进垃圾桶,面不改色道:“不会。”
“叔叔阿姨真是好人。”顾易词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林白,“等什么时候假期有空我跟你一块回去拜访一下吧。”
“再说吧。”林白把橘子一口塞进嘴里,觉得没什么味道。
“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听李达说医院食堂的饭挺好吃的,咱俩一块去看看怎么样?病房里好闷,我正好出去逛逛。”
顾易词说完作势就要起身,然后就被林白一只手按了回去。
“这个得问问护士。”
白天医院人来人往,走廊还有小孩跑来跑去,护士站这会儿没人,林白就靠在一旁的墙上等着。
没多久,就有人在他面前绊了个踉跄。
“小心!”林白眼疾手快地扶了一下
“谢谢你。”来人抬起头捂着肚子一阵后怕,林白这才注意到她的肚子微微隆起——竟然是个孕妇。
“谢谢你。”孕妇终于回过神,抬头看向林白道了谢。
“没事——”
林白正准备松开手,没想到抬眼间,一张熟悉的脸毫无预兆地闯进了他的视线,那些被他抛之脑后的记忆猛地重新涌了上来。林白的脸色一瞬间变的惨白,剩下半句话卡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朱婉疑惑地看向身旁的高中生模样的人,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副被吓坏了的表情。她才来淮江没多久,一直在家里养胎,见过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朱婉感觉有些奇怪,扶着腰试探地问道:“你认识我?”
林白不知道原来淮江这么小,竟然会在医院里碰见杜登高的妈妈。
正如那个老奶奶说的,朱婉怀孕了,看样子应该已经快生了。
谁陪朱婉来医院的?
她嫁的那个老板?还是杜登高?
林白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朱婉看着他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蹙眉,正考虑要不要喊医生过来,一抬头就看见她儿子从走廊另一边出来了。
“这儿!”她抬起手挥了挥。
杜登高手里还拎着保温盒,听到朱婉的声音转身就朝着他们的方走向过来。
“不是跟你说了在病房里呆着不要乱跑吗?!你怎么一点话都不听!”
林白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下意识抬起头。
杜登高皱着眉一脸严肃地走过来,一抬头看见林白的脸也愣在了原地,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朱婉还以为杜登高因为自己乱跑生气了,解释道:“刚才护士说要做胎心监护,我就想着出来问问。”
杜登高长得比朱婉还要高一个头,偶尔生起气来连她都觉得有点害怕。朱婉解释完去看他儿子的脸色,却发现两人表情都算不上好,眼睛也都死死地盯着对方。朱婉很快发现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拉着杜登高的手臂问道:“你们两个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
杜登高和林白双双否认。
但这反而更可疑了,朱婉还想再继续问点什么,正好碰见路过找她的护士。
“5床朱婉女士是吧?跟我走吧,轮到你去做胎心监护了,有家属陪同吗?”
朱婉觉得气氛不对,担心两人在这里大起来,想把杜登高拉走:“我丈夫有事,这是我儿子。”
“护士姐姐,麻烦您先带我妈过去吧,”杜登高把朱婉交给了护士,举了举手里的保温壶温和地笑着,“我先把饭放回病房。”
朱婉看样子还有点担心,但林白刚才还帮了他,也不像是会冲动的孩子。护士催促了两声,朱婉只能先跟着离开。
两人一走,杜登高就变脸一样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转头恶狠狠地看着林白。
“你为什么在医院?!你是不是想过来嘲笑我!”
“你有多大的脸值得我在大年初四为你专门跑来医院。”林白毫不害怕,平淡地仰头回视,勾着嘴角冷笑,“你配吗?”
杜登高看着他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牙都要咬碎了。
他最讨厌林白这个表情,就好像谁都看不起,什么都不在乎。
一个没人要的有野孩子他凭什么这么清高?!
“呵。”杜登高喉咙挤压出一声冷哼,“看你也不像生病的样子。怎么?大过年的,把你监护人一家克进医院了。”
杜登高的恶意毫不掩饰,林白手指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杜登高变了,林白不确定是因为朱婉改嫁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太大,还是因为两人半年没见,杜登高好了伤疤忘了疼敢当面挑衅他了。
但这里是医院,如果在这里动手很快就会被顾建烨发现。
林白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才极力忍住了想把杜登高一脚踹飞的冲动。
这里不是解决问题的地方。
林白冷冷地看了杜登高一眼,转身离开。
杜登高看他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心里别提有多畅快了,对着林白的背影不知死活地继续火上浇油。
“你看我说实话你还生气了。”
“你从小到大害死的人还少吗?你爸妈为了躲你都把你扔进道观了,还是没有逃过被你克死的命运。”
“还有你师父,养了你十几年不也死了?”
“你还害死我弟弟。”
林白停在不远处,杜登高咬紧后槽牙:“林白,你到底还要害死多少人?你怎么不去死?!”
砰——
一声巨响吸引了走廊里所有人的注意,纷纷朝着两人看去。
林白小臂卡在杜登高的脖子上把人压在墙上。杜登高后背紧贴墙壁,脸色涨红,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扑腾着,但以他的力气完全不是林白的对手。
林白冷眼看着手下痛苦挣扎的杜登高,内心毫无波澜,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
“以前我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死者为大。你弟弟是无辜的。”
“杜登高,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杜望远是为什么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