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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冬季 ‘真是好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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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滑雪场的时候,林逸潼还在回味,觉得美中不足的就是这次肢体接触太少了,抱着看烟花多浪漫,结果不仅不能抱连牵手都只有一会儿。
“元总,下次考虑包场吗?”
“没那个必要。”
“怎么没有,”林逸潼觉得太有了,“包了场只有我们什么都可以做。”
元听心敏锐察觉到她这句话所蕴含的信息量有点多,微微眯眼看过去:“什么,都可以,嗯?”
“野外play可以吗?”林逸潼主打一个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万一呢,叶长宁小妙招就是“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冲了再说”。
“……”
这天晚上,林逸潼没能抱着元听心躺上床。
她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背影,伸手扯了扯被子,没太用力,小声开口:“我不做那个,别生气,我就问问。”
“你脑子除了那个东西还有别的吗?”元听心是真的挺生气的。她很早就开始准备约会,从娱乐到餐食到惊喜再到礼物,结果林逸潼又扯到欲望。
虽然她现在并没有那么反感□□,但林逸潼这种无论什么都牵扯到那方面的习惯实在是让她无法苟同。
“有……”林逸潼心虚得声音都低了不少,小心翼翼往她那边靠一点,“我就是问问,没有一定要做。”
元听心依然没有转身,背对着她冷声开口:“你非要把什么事情都和那个事情挂钩。”
什么都要,不分场合不分情况不分事件。
“你有性瘾?”元听心鼓着气,抓着自己这边的被子不放手,“别扯我被子。”
“再扯滚下去。”又加一句。
林逸潼立马松手了,讪讪摸摸鼻子:“没有性瘾,就是比较好色。”
她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人有欲望人之常情,人的一辈子都在追逐欲望所求,触手可及的目标没道理不要。
“我以后不会了。”林逸潼给自己留点缓冲地带,“我尽量控制我自己。”
“别生气了。”她语气说的有点卑微。
“……”
室内空荡荡,林逸潼最受不了的冷暴力再次卷土重来。
“叮咚——”
大门门铃响,林逸潼快速跑过去,开门从钱煜手里拿走自己的礼物,又快速跑回卧室蹲在元听心那边床头。
“蝴蝶琥珀你喜欢吗?”她双手抬起来,眼神真挚。
当初签订合同的时候她就要求注明了“一旦持有者取消借展,必须以最快速度送到持有者手中”的条款,早上出门前她就派人去办了这事儿。
元听心默默看了她两秒,闭眼叹气。
“……”
还不等林逸潼继续说些什么,元听心手臂撑着坐了起来,靠着床头摊开手。
林逸潼立马识趣的把东西放到她手上,又看着脸色掀开被角试着往她身边坐。
“……回你那边去。”
林逸潼火速执行,不冷暴力就好,轰轰烈烈吵一架都好,冷暴力她真受不了。
琥珀通体圆滑光润,手感上好,没有丝毫裂纹磕碰,金蓝变色龙茶珀特性让它根据不同光线折射不同光辉,正中心一只看不出品种的蝴蝶平展双翼,羽翼纹路清晰,栩栩如生仿佛人工刻意制作的标本。
元听心其实不喜欢蝴蝶这种生物,脆弱易碎,需要经过吐丝破茧才能得到蜕变,寿命短还具有食腐性,艳丽花纹之下隐藏着许多,而且细看还挺瘆人。
比起其他虫子,蝴蝶其实是元听心最不喜欢的那几种昆虫之一,有时候山里它们成群结队乌泱泱一片,远远看着她就不想接近。
但这种破茧而出获得新生的生物在人类文学中还挺受欢迎,总有人用它来形容蜕变,形容新生。
化茧成蝶,多美好的童话意向。
但明明符合完全变态,失去旧形态完全变成另一种模样的生物不止它。蚊子就是之一,水中孑孓羽化后的形态,人们却认为它所蕴含的意向却偏向于负面。
“不一定要化蝶才值得嘉奖,无论形态蜕变与否,成就高低参差,每个人本身就弥足珍贵。”
元听心指腹拂过蝴蝶,喃喃自语。
林逸潼:“?”怎么忽然开始走文艺风。
但不管了,她一键跟随:“对。”
元听心瞟她一眼,一看她就不知道自己在说的是什么。
林逸潼心虚地挺直背:“说得很好啊,人生来珍贵。”
她就说她不懂。元听心抿抿唇:“这是安宓学长说的。”
不合时宜,林逸潼又开始发酵醋意。怎么又是她。
元听心却是想起了去年看过的帖子:“她以前读博期间当助教,有人问她,要怎么才能像她一样功成名就,她觉得自己一直都是毛毛虫,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化茧成蝶了。
“安宓学长说,最好不要去追求别人的荣誉,那不一定对自己的人生有助力,还有可能成为反推动力。
“她对那个学生说,‘你的人生也一定有旁人无法复刻的事迹,如果你真的想要获得某些荣誉成就,那么就努力去追寻,如果是害怕被社会言论淹没,那可以先静下心来,花一个下午的时间吹吹风看看大自然,不要辛苦努力之后回首发现自己好像错过了更重要的东西,花一个下午的时间慰问自己的心不是虚度时光。’”
那个帖子的最后,贴主还说安宓给她整理了行业内她认为精简实用的相关文献和总结经验,在知道她同学知道并表示羡慕之后,安宓找校方商量开了一个讲座,无偿分享她的备赛经验和学习笔记。
当时元听心才理解了理科生喜欢安宓的原因,如果有同专业大拿愿意无偿分享她的过来人经验,她虽然不至于把人奉上神坛,但也会很感激。
于是她又想,自己能做到吗。
做不到。
挺可惜的,元听心小时候就想当这样的人来着,后来环境不允许,非要逼着她下狠手。
“她好像就是这样。”林逸潼很早就知道安宓,以前林家开宴会的时候邀请过她,不过她没来,说是有很重要的实验赶着完成无法赴约。
知道她的成就,也用过她的研究项目,但对本人日常性格了解不多,只偶尔听叶长宁提起过一些。不过她一直认为那里面一大半都是叶长宁的恋爱脑粉红滤镜。
“这个和她有什么关系。”林逸潼小声抱怨嘟囔。
“有感而发而已,她真适合当人生导师。”元听心思绪回神,掂了掂手中琥珀,“这个琥珀你送我?”
成色珍贵,里面完整的脆弱蝴蝶更是珍贵,元听心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但大概也知道虫珀以成色和虫子躯体完整度判断珍贵,光是按照那只蝴蝶的完整度就知道这个肯定相当稀有。
“嗯,今天刚从博物馆运过来。”林逸潼正在观察她的微表情动作。
元听心一愣,侧头问:“博物馆?”
看她好像没那么生气了,林逸潼又靠近一些:“小时候那边派人找我借展,我给它们签了长期合同,今早看见琥珀想起来就终止了。”
“……”馆藏级收藏品拿来当纪念日礼物。
元听心抿了抿唇,她大概能理解林逸潼的脑回路,对她来说这些东西并不算多稀缺,不过是贵一些少见一些,但……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败家子?”
“大家都这么说。”林逸潼很坦然,“不过那是因为我正事儿干得少,不是我挥霍。”
她找补:“但我最近真的在干正事儿,明年公司都能上市了。”
元听心敛眸细细看她,问她为什么总是想那些也得不出结果,大概就真是本性,有些人就是重欲。
沉默的冷暴力再次来袭,这种气氛里,林逸潼浑身都不自在,不自觉坐正了,抬一只手三指竖起,口吻认真:“我以后尽量控制我自己,别生气了。”
元听心淡声道:“怎么控制?”
“在外面我控制住不张嘴。”
“……”元听心眼神带了一点幽怨。
“独处我也,”林逸潼梗了一下,“少说。”
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元听心现在就是有一股气在那里堵着。
无事发生咽下去,感觉有点憋屈。
真要闹出点事情,好像又没必要。
“少做。”元听心提出要求。
“……”林逸潼用沉默表示自己的回答。
“我说真的,这么做下去会肾虚。”
如果每次都一会会结束也还好,但问题就在于这里,林逸潼一旦开始,一次绝对不可能。就好比昨天,元听心都不知道自己躺下之后有几次。
思及此,元听心问:“你昨晚做了几次?”
“不记得。”林逸潼大部分时候都很诚实,“你一直流——”
“闭嘴。”元听心羞恼打断。
“一周之内都不准。”她说完就把手上东西放床头柜,躺下转身。
林逸潼天塌了,她据理力争:“你才出差回来,最近一个月就昨晚做了!”
“你生日也做了。”
十一月底林逸潼生日,礼物到手她还死乞白赖要元听心和她视频做,甚至叫着她名字做。考虑到交往后她第一次生日就出差,元听心还是顺着她去了。
“我都没碰到你,不算。”
元听心懒得听她胡扯,当时撒泼让她做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林逸潼靠在她身后,手握着她肩头,试图商量:“三天,三天不做。”
元听心闭着眼冷酷无情:“一天一次也不正常。”
“年轻人不能说不行。”
元听心觉得自己被气得额角突突跳,这个时候就应该冒出一个青筋图标。
“我的身体又不是你的身体。”
“四天。”
“……”
“五天。”
“……”
“六天,不能再多了,你出差一个月我都没说什么。”
那是没说什么吗?手机里面聊天记录满满当当,视频通话一小时打底,还没说什么,那个叫做什么都说了。
元听心懒得理她胡搅蛮缠,只丢一句:“睡觉。”
林逸潼刚要张口,她又说一句:“多说一个字加一天。”
精准制衡。
林逸潼闭气了,憋屈了,躺下了。又不服气的从背后抱住她了。
一月上旬,元听心的集中班再次开课,不同于上一次林逸潼每天畏首畏脚地蹲守,这一次她相当明目张胆。
每天开着车送人到学校,陪着她一起吃饭,上完课又一起回家,元听心班上有几个同学都认识她了。
之所以没有全部认识,是因为元听心会在和同学约着吃饭的时候让林逸潼别来。
每当这时候,如果在身边,林逸潼就会用眼神看着她,不敢大发雷霆,于是只能窝囊地用眼神小发雷霆。
而元听心会抬手,手掌向上,手指在空中朝着自己这边轻轻挥两下,示意她靠过来,接着给她一个吻。
这么好满足,元听心觉得挺好笑的,每次亲完都要笑一会儿。
而林逸潼每次笑得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元听心在亲完之后笑的时候。
没有什么原因,看着她笑就想笑。
上课的教学楼在东区,车从东门进,路过冬季略显枯败的桃林。
元听心目光在树影中穿梭,到很远。
“我在这里见过你。”她轻声,近乎呢喃。
林逸潼一个急刹,侧过头看枯树枝:“这儿?”
她仔细思索,良久:“我没怎么来这片啊。”
金融系主要在理科院教学栋上课,大致在西南方向,东门主要是文科比较多,林逸潼很少往这边走,只是因为东门是大门口所以停车比较多,但下车走路的时候很少,更别说上学期间,她也不会和叶长宁一样为了桃花多来几趟。
元听心侧脸,隔着一小段距离,在车厢内和她对视,她唇角缓缓勾起,没打算继续解释。
“往前走吧。”
车辆继续行驶,林逸潼脑内持续风暴。
在元听心上课期间,林逸潼去上班,今天一整天元听心都和同学有约,林逸潼没心思去吃这个醋,她在脑子里想什么时候去过桃花林。
[已读不回就互(3)]
潼:[我大学去过东门吗?]
筠扬四海:[?你问我们?]
吾心安宁:[你一般不在大学游荡]
潼:[元听心说她在东门见过我]
吾心安宁:[那我们怎么会知道呢?你问她啊]
潼:[她看着好像不想说]
吾心安宁:[我们看着就像是知道的样子吗?]
筠扬四海:[她说是大学见的?]
华函办公室,林逸潼从办公椅上坐直了,豁然开朗,紧接着持续一头雾水。
潼:[不是大学,那我高三就只去过一次]
潼:[就是和你们一起去的那次]
潼:[@吾心安宁 你去找桃花那次]
吾心安宁:[我谢谢你啊,还特地记得我]
筠扬四海:[可能就是那一次]
潼:[我那次绝对没见过她,同行的人里面肯定没有]
林逸潼一边敲字,一边大脑风暴,又确定一遍,那次一起去的人里面真没有元听心。
筠扬四海:[我邀请了她,她拒绝了,不过她可能知道你要去,自己一个人去了]
潼:[你和她说了我要去?]
林逸潼反正是没和别人说,她就是按照陈悦扬说的邀请了叶长宁,顺带发现叶长宁喜欢的人在江大,说她是去找桃花的。
“我真没见到她。”林逸潼脑子都要想破了。
筠扬四海:[哈哈]
潼:[?]
陈悦扬忍不住笑:[我好像想起来了]
筠扬四海:[你和她我是连着邀请的]
“?!”林逸潼单手按住自己的脑子——陈悦扬那时候在哪儿?什么时候说的?
好像是中午午休,她去外面吃饭的时候,然后呢?吃完饭去买杯奶茶,遇见陈悦扬聊了两句,然后……然后就没了,没了啊,元听心在哪儿啊?
筠扬四海:[我和听心一起吃饭,吃完饭我买奶茶的时候和她说的,她说她要回寝室自习,然后好像是她往外走的时候,你走进来了,差不多吧,反正是同一天中午在奶茶店前后脚说的,我印象里是她才走没多久你就来了,估计是听见你说要去了]
林逸潼:“……”
她觉得现在像是在玩一个冒险游戏,任务是查找元听心留下的小痕迹,每个地方每个角落都要仔细搜查,保不准下一秒就从哪里探出来一个小脑袋,告诉她——元听心曾经在这里看过你,这里有元听心爱你的痕迹,那里也有。
哪哪都有。
林逸潼单手支着下巴,手掌托着脸颊,忍不住笑。
又有点酸涩。
筠扬四海:[而且那天好像还是听心发现自己芒果过敏的时候]
潼:[?]
筠扬四海:[当时奶茶店出了全新版杨枝甘露,她买了一杯,过几天她就和我说,她发现她吃了芒果会发痒]
这又是一个林逸潼不知道的知识点。
元听心很少说自己过去的事情,她觉得过去了就没必要说,就如同最开始她也不打算说自己暗恋了林逸潼很久。只是心里隐隐抱着一点期待,希望她能够发现一点自己少年时期的隐秘心思。
而林逸潼现在是,遇见了问题先思考,大脑风暴一段时间,确认是真的想不起来,再去问元听心。
不过元听心不一定给一个准确答案,许多时候都只笑笑撇开脸。
集中班从早上八点半到晚上九点,短时间内高强度集训课程。
路灯光亮与黑暗的交界处走过一个又一个人影,下课的学生们前后疏落,影子在前后里长短变化。
十字路口右拐树影之后停着一辆深红敞篷,主驾女人单手搭在车窗,指尖没什么节奏的敲在边沿,一手握着手机在轻轻滑动,大衣袖口金色袖扣格外吸睛,黑色宽檐贝雷帽挡住她大半张脸,下半张脸轮廓在手机光照中棱角分明,黑色碎发在脸颊打下,鼻尖挺立唇形显锐。
“你朋友每天好准时。”同学笑了笑,语气有些揶揄。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每天准时准点,这种程度要么是关系好到密不可分的亲友家人,要么是热恋期不愿意分开的恋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元听心抿唇笑笑,望着车座里低脸看手机的人,索性不再藏:“我女朋友。”
同学挑了挑眉:“哦,这时候我是不是该说点恭喜的话,比如祝你们百年好合?”
“谢谢祝福。”
不过还是别告诉林逸潼了,她怕她得意忘形明天就要牵着她手进教室。
完全就是她会干的事情。
指不定又要拉着她进洗手间接吻,还说这是必备流程。
“你以前和谁在洗手间接过吻?”这是元听心上车第一句话。
“嗯?”林逸潼手机屏幕都还没黑,笑容刚扬起来就又落下了。
元听心不急不慢系安全带:“我看你上次拉我进洗手间的手法相当娴熟。”
“我没和别人亲过,你是我初恋。”林逸潼掷地有声,力争清白。
“我没有糟粕的贞洁情操。”元听心把长发撩到更舒服的位置。
“我真没有!”
元听心唇角难以控制地翘了翘,好在夜里黑看不太清晰,她开口,依然平静:“嗯,我没说不信你。只是看你做各种事情都格外娴熟。”
“那是我天赋异禀,我牵手都没牵过。”林逸潼挑开话题,“我们是高中在桃花林见过?”
“请外援了。”元听心笑一点,毫不意外。
“嗯,她说前后脚邀请的我们,你听见我要去就去了?”林逸潼忍不住笑,眼睛都弯起来。
元听心觉得,她的记忆里,林逸潼的笑脸已经要比背影还要多了,明明占比肯定不是这样,只是前者太耀眼了,比逐渐晕散的后者深刻太多。
“开车吧。”元听心撇开脸,靠在椅背上。
这个反应就是承认了。
偏偏林逸潼没听到想要的,还要继续问:“她说你拒绝她了,要回寝室自习,怎么又去了?”
汽车嗡鸣起步,校园路面被卷起灰尘,车灯照亮黑暗中时刻存在的浮沉。
“不学习了吗?”
“那天自习成果怎么样?”
“带着书在桃花里学习的吗?”林逸潼一边开车一边笑,“好浪漫的学习方法,今年也这么学吗?”
元听心嘴角抽搐两下,想笑又怕林逸潼得意忘形,虽然她已经很得意忘形了。
“你说一下让我开心开心不行吗?”林逸潼忍不住了,直接打明牌,开始撒泼。
“你都不记得,我说出来做什么。”元听心笑得肩膀轻轻抖动。
“我们现在就去复刻。”林逸潼说干就干,就近路边停车,拉着元听心下车进入树林,“在哪儿看见的?”
“这么黑。”元听心垂目看着十指相扣的手,嘴角轻轻上扬。
而且也不只看了一会儿,那天元听心跟了好一段时间,隔着人流桃树,纷飞的花叶,只有短短不到半秒的对视。
“好像隔了五六棵树。”元听心往前一步,拉近距离,前后脚一拳的距离,是那时从未有过的。
林逸潼握着她的手晃一晃,喜笑颜开:“你跟踪我。”
“哼。”元听心淡淡撇开脸,不予以正面回应。
夜间风凉,裹着下午落雨的潮湿气息,翻飞树枝,一片叶子也卷不起来。
深夜校园只有路灯亮着,她们牵着手在路边并肩散步,走过桃花林,到附近一栋教学楼。这教学楼有一个礼堂,学校很多活动都在这里举办。
“你看辩论赛在哪儿看的?”林逸潼路过停下脚步,往里探头看看。
元听心翘翘嘴角:“你调查我。”
“对啊。”林逸潼晃晃十指相扣的手,侧脸看她,脸上笑容灿烂恣意,“我明恋你。”
礼堂里电灯开关就在门口附近,只要抬手一按,室内灯光大亮,半圆阶梯式座椅,舞台束着红色帷幕,LED大屏深邃的黑色倒映人影。
“坐第几排啊?”林逸潼问。
“6排左18。”元听心回的很精准。
牵着她往上走,林逸潼稍稍扬眉:“你记得这么清楚?”
元听心一步一台阶,跟在她身后。林逸潼头发长长了一些,正正好的鲻鱼狼尾变成长狼尾,肩背宽阔,身形高挑。
她在背后,但她知道,林逸潼今天穿的是深黑大衣内搭厚针织衫阔腿裤,短马丁靴。
台阶一步,5排
‘冬装。’
台阶两步,6排。
‘从相逢的冬走到相伴的冬,六个四季,四分之一。’
驻足,并肩。
‘真是好久了。’
林逸潼走过6排左18,要到17去,却被身后人拽住,她停住步伐,回头,和元听心对视。
“你坐18。”元听心说。
林逸潼还有些愣神,坐下后的视野又让她恍然清醒。
——她见过这幅场景,场上有两边人在辩论,她就坐在这个位置,看了一整场辩论赛。
元听心静静看她,又侧头看向舞台,随后往前,两步,到17,落座,林逸潼左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看过辩论赛?”林逸潼侧脸看向她,眼中柔软一片泛滥。
“你和陈悦扬学长她们来看的,我后来和她来过一次,她说上次和你们一起坐的这里。”元听心淡淡捋一下自己长发。
白色灯光照亮舞台坐席,偌大礼堂里空旷无比,说话好像都能形成回声音波。
灯光明亮得晃眼,林逸潼眯了眯眼问:“下一次辩论赛什么时候?”
“不清楚,没关注。”
“我关注。”
林逸潼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紧紧贴在一起,语气缓慢认真:“下次我们一起来。”
元听心掖点唇角:“毕业了知道看校辩论了。”
林逸潼拇指在她手背摸一下,目视前方光亮整洁的大教堂,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不晚。”
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