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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碰撞爆发 “我就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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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光线穿刺玻璃纱帘,宛若利剑直指。
元听心眼皮抬起一点,闭了十几个小时的眼睛被金色刺痛,下意识想抬手遮眼,但是手动了一下没抬起来。
她不得不把刚睁开一点的眼睛又闭上,身体在发软,大脑迷蒙,眼睛只能微微睁开一点,语言能力也还没有恢复。整个人都很昏沉,像被什么泥潭沼泽困住,沉重,要下坠。
“醒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林逸潼躺在她面前,用手轻轻碰一下她的脸颊,语气很轻。
她抬起一只手落在她眼前,为她遮光。
元听心得以在小片阴影下睁开眼,拧起眉心扫视周围一圈,身后的手动了两下,依然手腕贴着手腕。身后传来一点金属碰撞声响,脆生生地。
再次被需要的感觉很好,于是林逸潼笑了:“饿不饿?我让人给你准备点东西吃。”
陌生的环境和不适的身体,元听心往后稍微撤了一点,但因为身体无力,只有一点点。
可动作很明显,让林逸潼垂下了眼,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一点:“这里很安全,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
眼前的景色很陌生,光是背后手腕的感觉就让元听心滞愣,不敢置信现在发生了什么——她被下药了,还被绑架了。林逸潼现在这样子好像还是要囚禁她,手上的东西扣的很紧,金属的温度都已经不冰凉了,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带着点温热,她昏睡了多久。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林逸潼支起脑袋挡住窗外的烈日,脸上挂着笑,看上去很真心,金色的眼珠很漂亮,像是成为了新一轮的太阳。
如果不是元听心此时此刻身体还有些发软,双手都被锁链镣铐拷在身后无法动弹,身处一个根本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她大概会很愿意凝望那双眼。
林逸潼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你的香水品牌可以发展的很好,投资商、实体店、线上营销、工厂流水、香料供应,所有的所有,我都可以给你找最好的。”
只要元听心待在她身边乖乖的,她可以让元听心轻而易举地得到她想要的一切,而且更快、更好。
元听心不敢置信,开口的语气还很虚弱:“你绑架了我。”
林逸潼因为她虚弱的声音拧起眉头,那个供药商明明说这种药没有副作用,对身体没有坏处她才买的。她尽可能放轻声音,和她解释道:“我只是带你到了一个地方,没有绑架你。”
元听心觉得好笑,又觉得恐慌,她的手臂不由自主开始颤抖。
“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一谈。”她还在坚持自己的理论。
元听心微微晃着脑袋后退,没办法相信她的话,事实胜于一切,她被绑架了,被林逸潼利用她的信任喝下药,刚落地江城就被绑架了。
她每后退一分,林逸潼的脸色就沉一点。
她把她抓到自己身前,让她和自己贴着,紧紧抱着她,手掌在她脑后轻轻抚摸,尽可能用轻柔的声音道:“我只是想和你谈一谈,没有绑架你,我不会那么做。”
元听心颤抖着发笑:“你看不到我的手上是什么吗?”
林逸潼当然看得到,那是她亲手缠上去的,怕一个手铐不够,她还缠了两圈锁链加固第二层锁,再用第三个锁把两个拷在一起,想要解开需要拿三把钥匙。而那三把钥匙,都在她身上。
但是她有在元听心手腕上加一层软布再带,因为怕伤害到元听心,她已经有在克制。
林逸潼眼睛看着那些金属镣铐,手上轻柔地抚摸怀中人:“这个只是暂时的,等到我们谈好了就会解开。”
恐慌和惊惧占据了全身,元听心第二次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感到害怕,她让自己尽可能平复下来,不要激怒眼前的人:“你想谈什么?”
元听心理解她了,林逸潼弯起唇:“谈我们的未来。”
好可笑的谈论话题,她们能有什么未来。元听心轻轻呼吸一个来回,压住颤抖,尽可能维持声线平静:“你想怎么谈,至少应该让我端坐在桌边,才是一个谈判该有的场合,对吗?”
“……”林逸潼不愿意让她离开自己,“我们可以就这么谈。”
“那你至少让我坐起来,我现在很不舒服。”以这样的姿势躺在床上,会让她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尤其是也是陌生地址和强制监禁的情况。
“……好。”林逸潼把她扶起来坐在床头,手铐依旧没有动,她们两个人就坐在床上相对着。
坐起来之后视野更加开阔,元听心的视线扫过屋子内的陈设,欧式风格摆件,正对面有一张书桌和紧闭的柜子,右侧半圆形的露台,落地窗关得很紧,只有一层纱帘盖着,另一层遮光的没有拉上。
后背贴在软床头上,元听心试探着问:“这是哪里?”
“我的房产里,你喜欢吗?”林逸潼微微挂着笑,不等元听心回答又自己道,“不喜欢也没关系,可以换一个住。”
露台外看得见海洋和城镇,都有一些距离,离得近的地方还有树木,好像是在山上。
元听心目光轻轻转一圈又落在她身上,恐慌在持续不断扩大,她快克制不住颤抖:“你想谈到什么样的结果?”
“你留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所有。”林逸潼想要的只有这个。
她看上去很平静,面容温和带着笑,立体的眉骨在这样的环境下很适配,可现在的实际情况都彰显着突兀。这样的环境下,对面人的平和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像什么伪装的面具,那面具之下存在着什么也不难猜。
正是因为不难猜,所以显得她的平静和微笑更加阴森。元听心齿关在颤抖,这样的环境下她有些失去自我控制能力,肢体在发软,大脑还有点迷糊,但恐慌的情绪一遍遍击打着她,让她在迷乱中清醒的恐惧。
她没办法和对面人一样竭尽全力维持平静,哪怕再克制,她的声音也透着一丝颤抖:“我想要自由。”
她一直在追寻的,就是自由,主宰自我的自由。
“……”林逸潼脸上彻底失去笑容,很快又提起来一个和平时没什么差别的笑容,散漫肆意,语气松快,“在我身边也可以自由,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元听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再顺着这个话题谈下去,她不知道林逸潼会做出什么事情,她没想到林逸潼会做出这种事情。
不需要言语说什么,身后的手铐一遍又一遍提醒着她现在自己的处境——监禁。她即将被监禁,光是这个念头就让她止不住颤抖,她从没想过有一天竟然会对着林逸潼因为恐慌而颤抖,从没想过自己也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林逸潼甚至开始嬉笑:“还不用买票,我们可以坐私人飞机出行。”
私人飞机——另一个封闭的、由她掌控的空间。
她的一字一句都让元听心的恐慌加重,她越是笑,元听心越无法露出笑,身后的手小心翼翼地动作试图逃脱,但没有办法,铐得太紧了。
元听心不知道她家里有什么业绩要求,她只知道,林逸潼在和她亲密了两个月之后,对她开始了放置行为,像以前对她每一个失去兴趣的玩具一样,可以和人侃侃而谈、花言语讨论,但是不会亲自去接触。
她还以为林逸潼对她已经腻了,所以才会联络的越来越少、越来越冷淡。她不知道是否有那个山野的因素在,但因素是什么不重要,元听心看见的结果就是林逸潼对她日渐减少的兴趣,逐渐减少的接触。
可她现在绑架了她,还口口声声说要自己留在她身边。这好像是一件好事,她好像并没有对自己腻味,但更麻烦的问题出现了——她不可能一直留在林逸潼身边。
元听心永远不可能为谁停下自己向前的脚步,她可以为林逸潼推一下会议时间、工作安排,可也只是推一天,第二天她就会回到自己的正轨上。
任何人任何事,不是她主要路径上的人事物,都只能是她人生的分支线,林逸潼也无法改变。
可她现在强制性扭曲了元听心的人生路线,她把元听心绑走了,让元听心离开了她的人生主径,绑到一个以林逸潼为主的分支线上,这不可能。
元听心无法接受,一辈子都接受不了。
对话好像无法继续了,元听心说不出能只留在她身边这种话,就连说出口虚与委蛇她都觉得是对自己的背叛。
自尊让她哪怕在这种情况都无法说出那种话,那种话一旦说出来就是不可挽回的。
可林逸潼只要这一句话,她现在只能接受这一个结果。
长久的分离让她急需元听心的承诺,她必须要得到元听心,哪怕用强制的、她不愿意的手段,也要先确保元听心留在自己身边。
这件事情有风险,但是同样具有回报,只要元听心愿意留在她身边,那什么风险都可以冒,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沉默浸染着气温,把外面高空暖阳的温度都浸泡在冰川河洋里,温度一寸寸降低,连骨头缝里都能掉出冰渣。
一个整点,远处的教堂钟声响起一小节乐曲声音,声音比不上钟鸣,传到耳朵里已经很微弱。但细微的声音击碎这片沉默,击打在两个人的心上,齐齐震痛。
“你在想什么?”林逸潼脸上的笑快维持不了了。
元听心眼睛里有极力克制却依旧溢出来的恐慌,那是她演戏时露出过的神情,但是现在不是在演戏,她在害怕林逸潼。
“不用害怕我,我不会伤害你。”林逸潼说着,又想伸手去抱她。
元听心下意识后退想要逃离,明明她身后就已经是床头,可她还是下意识缩了一下身体。
林逸潼脸上彻底失去笑容,冷着脸时锐利眉骨和金色瞳仁让她的脸极具侵占性,声音冰冷没有起伏,利刃一般扎在耳蜗里:“你想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林逸潼又问了一遍,随即问出这句话蕴含的真正寓意。
“你想离开我?”
一句句逼问没有得到回答,林逸潼单手掐住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无法躲避,一字一句地逼问:“你想离开我去哪里?”
她不再掩饰,终于把那份伪装的假面揭下,暴风雨落下击打人的心脏,让人疼痛难忍。
手掌的力道太大,捏得脸颊发疼,元听心忍不住拧着眉头,终于说出口从她察觉到自己被下药时,就想说出的那句话:“你疯了。”
声音很轻很小,还带着一点虚弱,但所造成的击打效果比万顷重锤还要狠厉。
林逸潼被这句话彻底击碎,无法维持体面温和,无法保持平静微笑,她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你把我逼疯的。”
手无法控制地收紧,甚至也开始颤动,掐住骨肉震颤,她的手指甚至能感受到皮肉之下紧闭的牙关。
元听心脸上的神色越来越痛苦,恐慌越来越多,多到林逸潼不敢直视,不敢让那些恐慌蔓延到自己身上。
“你不能这样,”林逸潼松开元听心的脸,转而用双臂环抱住她,力度比起拥抱更像禁锢,勒得她双臂发疼,死死圈住她,“你不能这样对我,元听心,是你让我爱上你的。”
发痛的脸颊被松开疼痛也没有散去,温度和疼痛都留在皮肤上。元听心偏开脸扬起一点下巴,她闭上眼深呼吸一个来回。胸前的人呼吸乱无章法,双臂的力道像是另一种刑具,狠狠挤压她的内脏。
“你要对我负责。”林逸潼的声音越发沉重低哑,好像带上了别的什么东西,“你不能离开我。”
“林逸潼,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元听心眼睛开始发酸了。
她从没想过第一次收到林逸潼的示爱会是在这种情况,她等了一年,林逸潼却要在绑架她之后,在这种混乱的情景之下说出口。
六个月的分离太让人煎熬,日渐减少的交流好像就是元听心逐渐失去的兴趣,元听心在远离她,这种感觉在过去几个月里化为刀刃时刻凌迟着林逸潼。
她克制着自己不去找元听心,不去耽误她完成事业,可是她的克制没能让她得到想要的。
林逸潼的呼吸短促又慌乱,她用脸去贴她脖子上的脉搏,急切地说:“我知道,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你不能离开我……”
人类可以闭上眼,但无法合上耳朵,林逸潼的宣爱还在继续,可元听心没办法去相信。
很虚无,她说这些话,她自己都说过——言语和花儿不能代表什么。
更何况现在这真的是爱吗?
囚禁不是爱,她从小就知道的事情之一就是这个事情。在她还没有上小学一年级时,她就知道囚禁只有罪,囚禁不会带来爱,它只会滋生恨意。
好比现在,林逸潼抱着她,说着爱,这都是她以前想要的,可她不觉得温馨幸福,她觉得恐惧。
好可怕。
仔细想想,林逸潼可能从机场落地见面的时候就不是理智的状态,早就准备好的迷药,放在她喜欢的奶茶里,早就准备好的囚禁地点和路线,四月时透过监控看见的英伦建筑。
林逸潼一早就在计划,元听心被算计了,那种被天罗地网包围无法逃脱的感觉时隔很久再次出现。
元听心试图让她先恢复理智,或许恢复理智还能好好谈:“林逸潼,你先冷静一下,你现在根本没办法理智思考……”
无法理智思考、只需要一个确切结果的林逸潼打断她,她两掌握着她的下颌和后脑,和她对视,声音像是从什么深处挣扎而出的嘶鸣:“这不是你要的吗?元听心,你要的疯狂的、只给你一个人的爱,我都可以给。你有什么理由离开我?”
光影在她浅棕色的瞳仁上,虹膜透出金色的光彩,都不太像人类了,看上去像是什么动物。
她的偏执示爱没能让元听心欢喜,反倒让她更加心痛,她拧了一点眉尖问:“你的爱是这样的吗?”
混乱狼狈,偏激自私,违背意愿。
爱不是这样的,爱不是斩断一个人的未来。
元听心接收到的第一份爱、释放出的第一份爱,其初心都是想让所爱之人有一个好的未来。
这不是爱,她不爱,她不爱……
林逸潼对她不是爱,是欲望。还是欲望,还是只有欲望,元听心以为可以从欲望开始让她逐步爱上自己,可是没有,她还是对自己只有欲望。
她把自己当做一个可以肆意占有侵略的物品,而不是一个应该用心去爱着的人类。
‘妈妈,我没拥有。’
元听心闭上眼,好掩盖住自己即将满溢的泪水,可酸涩都被堵塞在喉咙里,她拧着眉心吞咽一次又一次。
“这不是你要的吗?你要的极致的爱啊。”林逸潼不理解,她可以把一切都捧到元听心面前,但为什么她都不要,她只是想让元听心留在自己身边而已,仅此而已。她没有打算伤害她。
元听心闭着眼睛,声音无力又颤抖:“是我错了,我不要了,可以吗?”
林逸潼的大脑已经被偏执的情感侵占,急切地想要让元听心证明她不会离开自己:“不可以,你不能不接受。”
她的所有,元听心都要接受。
林逸潼固执强势地咬上她,比起亲吻更像进食,疼痛蔓延得比快感更快,毫无温情可言。
疯子。
她们两个都是。
就算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明明身体害怕的颤抖,元听心竟然还是不想抗拒她靠近的唇,哪怕舌尖已经感受到了铁锈的血腥味道,她都还想迎合。
疯子,都疯了。就这么疯下去吧,没别的办法了。
泪液还是忍不住溢出,从眼尾滑出,很快落入发丝间,只留下一小段泪痕。
“你哭什么?”林逸潼注意到了那一滴泪,皱着眉离开她的唇,眼睛里也有水雾。
元听心又笑了,为了掩饰自己的脆弱,她心口不一地说:“爽哭了,不行吗?”
说胡话,她不愿意和自己好好说话。
每一句话都在给林逸潼脑内的怒火添加燃料,她咬紧牙,强忍着把她身上的一切外物都撕碎的冲动。
“不行,光是接吻怎么够,你什么时候这么容易满足?”林逸潼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覆上她胸膛,动作不轻,揉得衬衫都起皱。
元听心的双手被拷在身后,双腿被卡在两边,中间坐着林逸潼,药效和情欲让身体发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动的接受林逸潼给予的一切。
就像最初相遇时,林逸潼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根本不管别人会有什么反应,有什么后果。
她从来不管。
衬衫被解开挂在胳膊上,A字裙被推到腰间,林逸潼直接扒开布料动手,指尖揉捏,咬着她的唇说话:“你这段时间自己做过吗?”
元听心身体软得不行,小腹阵阵酥麻,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这本来就是我的身体,我还不能做?”
怒火和□□齐齐燃烧,快要烧灭林逸潼所甚无几的理智,她头发乱糟糟,打在颧骨上,勾着嘴角笑,声音却像在祈求:“你自己进去过吗?”
不知道在和什么较劲,可能是自尊心,可能是过去做好的计划,元听心总是不想在她面前落下风:“你猜啊。”
“你的手碰得到这里吗?”
“你知道你这个地方有个凸起吗?”
手指一顿作乱,把碰过的没碰过的地方全部都摸了一通,林逸潼和泄火一样在她身上啃咬。
和以前顾着元听心要外出所以只在衣服遮盖的地方留下痕迹不一样,林逸潼现在完全是看见哪里咬哪里,红点和齿印都盖在皮肤上,好像这样就能证明元听心是属于她的。
元听心的身体在回应她,心也在为她沉沦,可偏偏大脑某个地方清醒的要命——她不想服输。好像只要一服输,她就会彻底变成阶下囚,她宁愿被唾弃被放逐,也不要成为阶下囚。
那是她最后的自尊。
元听心忍着呜咽和呻吟:“我的手是碰不到,但又不一定是我的。”
心越沉沦,她越难受。
这意味着,就算没有身后的镣铐,她也被林逸潼套上了另一个镣铐。这个镣铐没有形状没有实体,它看不见也摸不着,所以元听心连摧毁它都做不到。
等到身体彻底沉入海底,口鼻被林逸潼强势的占满,不留一丝空隙。元听心回应她的吻,终于在被水浪淹没的时候获得一个理由,泪水满溢而出,一滴又一滴,不断顺着下垂的眼尾沟滑落。
林逸潼叹出一口气,声音沉闷,带着鼻音:“耍我就那么有意思吗?”
“我又怎么耍你了?”元听心眼角带着泪花,口红早就消失,仰着脸喘气,说出来的话却始终带着刺。
“你哭什么?”
“爽哭的啊,不是你做的吗?”元听心甚至用脸凑近她,在她嘴角轻轻舔一下。
林逸潼低着头,不愿意让人看见自己含泪的眼,哽咽声音却暴露所有:“你为什么哭不能告诉我吗?”
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她?她可以等可以忍,但是为什么等待忍耐都得不到想要的。
第一次这么挫败,第一次想要而得不到,第一次一边后悔一边行动,她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元听心的。
可元听心什么都不给她。
明明脾气好到可以对绝大部分人都好好相处的人,偏偏对她冷暴力,偏偏对她这么残忍。
喜欢不该是快感冲动吗?喜欢不该是想要就去拥有吗?为什么这一次喜欢让她这么难受。为什么她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得到想要的。
元听心依旧说:“被你做哭的。”
林逸潼闭上眼,一颗泪珠滴落在她自己的手腕上,就落在跳动的脉搏之上,温度被脉搏冲撞。
她的防线被击溃,一塌糊涂。
“我真的要被你逼疯了。”
怎么会有让人难受到这样的喜欢,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卑微过。
以前她把世界当做游乐场,娱乐所有。现在风水轮流转,换她被娱乐,换她被当做玩具。
高层次头发只要不好好打理,稍微炸毛,就会显得乱七八糟的,林逸潼现在就是,她唇钉上的钻也不见了,不知道多久没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她现在很狼狈。
如果不是元听心此刻更狼狈,她应该会心疼。
可没有如果。
“林逸潼,你不觉得可笑吗?你给我下药,把我绑起来,强制我。”元听心的眼泪还在往下落,无声又寂寥,顺着脸颊流淌,“我说你做的好,好到我忍不住落泪,你又说我逼疯了你?”
“你还想要我怎么样?要我做你的金丝雀,一辈子被你圈养,供你泄火?你每次找我除了泄火还有什么?!”元听心很想大声吼出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又不想在林逸潼面前表现自己的失态。
喜欢久了,反而给自己装上很多包袱。
林逸潼狠狠抱住她,双臂像镣铐一样铐住元听心,嗓音沉重又沙哑:“我以为我们在交往。”
她以为从那束玫瑰天堂鸟就开始了交往,所以她找元听心接吻发生关系,所以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跑去元听心家里,所以她不干涉元听心在乎的事业,所以在自己被冷暴力之后也依旧等候,所以她才走投无路把元听心带走。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侧,元听心又要沉溺在她的体温里,她忍住哭腔:“是交往还是□□啊?你分得清吗?”
每次都是欲望,每回见面都要做,她期盼那么多次只有感情交流的会面,却一次都没有。
床上都不够,还要到车里、办公室、实体店……她不想对林逸潼说难听的话,但这真的太像发情。
林逸潼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闻她身上的气息,不是追逐香,是元听心自己的味道,比追逐的香味更清新、更温暖,是她在衣柜里所有衣服都闻不到的暖香味道。
那种味道从元听心的皮肉之中散发出来,又深入林逸潼的骨头缝里,让林逸潼半年来寒冷入骨的感觉稍稍退去。
“我没有办法了,元听心。”元听心肩膀上有一些暖热的温度出现,林逸潼靠在她肩膀上说出自己的心酸与苦涩,“你招惹我,让我喜欢你,然后在我上心之后又拍拍屁股转身走人,你以为你很潇洒吗?
“你撩完就走,下完毒就走,解药不给,就连我的后果你都不想看,凭什么?凭什么你想靠近就靠近,想离开就离开?!你离开的那么潇洒,留别人痛苦你很开心啊?!!”
林逸潼越说越上火,她越发觉得自己这六个月的忍耐都是多余的,应该一开始就这么做。
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不是被人双手奉上,谁不是上赶着来靠近她接近她就为了她一个垂青,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无视戏弄过?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忍耐了那么久在她眼里就和不存在一样,这辈子都没想过还能这样被一个人简简单单玩弄。
眼眶发红就让她心疼,一滴泪就让她后悔,这辈子都没想过还会这样为一个人魂牵梦萦神不守舍。
而她呢?她回避疏离,准备离她而去。
“元听心,你没有心。”
声色极尽冷峻,林逸潼丢弃所有面具遮掩,最深层的偏激强控尽数破土。
“我就应该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就把你绑起来,永远只能和我在一起,一辈子都成为我的私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