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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无所谓 上一秒命中 ...

  •   8月下旬,林家祖祠建成日,家宴。同时是现任掌权者家主林宜珍的生辰,每年都会在中都老宅聚会。
      老宅是庄园,庭院摆着圆桌。具体多少林逸潼没数,按照人数死了几个新来几个她都不知道,懒得数。反正想要往上爬的会来面前刷脸,爬不上来不想搅浑水的,在边缘各自安好。
      主桌坐着林宜珍一家人,林祝有林祝央俩亲姐妹,林逸珠林逸潼俩表姐妹,查尔斯一个外人,六个人再加上林逸姝和其母亲林祝温。
      老宅在山上,外边是森林,里边也是。大家带着笑举杯敬酒,祝老太太生日快乐,愿她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心里头希望她出点事儿,让手里的东西漏点出来,大概只有那么几个吧,熊心豹子胆也不是人人都有。
      反正林逸潼不在其中,谁掌权都威胁不到她,林祝央是个机智人物,早看出这趟浑水难搅和,半推半就分了蛋糕站在一边慢条斯理看戏。
      林逸潼也就在她身边一起看戏,今年还多一出戏。
      林逸朝带了个女人回来,叫路嘉雨。
      “……”林逸潼斜斜看她,哼笑一声,极尽嘲讽。
      某人在上个月说“我不需要对象”,现在,牵着人家的手,说来年结婚。
      哇——
      好像没什么好哇的,林逸朝稳定发挥。
      人群之中的林逸朝侧过脑袋,隔着推杯换盏阿谀奉承,两个煽风点火隔山看戏的人相视一笑。
      不友好。
      两个人都在嘲讽挑衅,谁也没把谁当回事儿。
      林逸潼靠在林祝央身边和她低语:“她带去见过姥姥了?”
      林宜珍从刚刚开始就没对她们发表什么话里有话的言论,反倒是温馨慈祥地看着她们俩。
      哇,林宜珍憋着什么坏。
      一家三口站在离人群几步路的地方,说话声音小得比不过勺子碰碗。
      “见过了,听说是林逸朝保证在接下来一年里完成事业指标。”林祝央接过查尔斯递给她的香槟杯。
      家里人结婚往往要背调,还要有一定利益保证,每个人的婚姻都是一笔生意。林逸朝名气大,就算去年闹了风波也不耽误,她的婚姻价值大得很,错过这一笔生意,利益的差额她得自己补上去。
      林宜珍不介意女女婚姻,她自己就是双,根据十几年前一条小道消息,林宜珍相好的人里面就有过女人,她找人不看性别,看脸看性格看年纪看背景。老太太这辈子没亏待过自己,就连年轻时候为了巩固势力为了生孩子联姻,都找的一个有钱有势的大帅哥。
      听说人还挺喜欢她的,就是林宜珍没那么喜欢,生完孩子没几年就离了,然后在她离婚带俩娃、有钱有权有颜的二十几岁,又找了个有背景的19岁高智商大学生帅男,生下了林祝央。
      然后林祝央出国,帅得可以当模特的高材生富二代查尔斯对她一见钟情,认识三年生下林逸潼,于是林逸潼成为了有钱有权有颜,有背景有势力,可以没活干的富n代美女。
      小时候林逸潼听过一个梗,觉得简直就是她——我从我妈妈的妈妈的妈妈开始就没有穷过。
      爸爸那边就算了,爸爸那边算起来林逸潼只能算富三代,说起来不够拉风。
      话说回来,林逸潼还在琢磨自己的婚姻事儿:“我和普通人结婚,指标大概多少?”
      林祝央淡淡抿一口香槟:“你不用,带一家三口来见一面,背景没问题就行。”
      林逸潼不存在必须为这个家族创造的利益,她的利益指标林祝央会超额完成。她公司运营只要保证自己的地位稳定就可以,以免有人觉得她真是个草包。
      林逸潼两手握住红酒杯,对着林祝央稍稍颔首,面带微笑相当真诚恳切:“妈妈,你是我唯一的妈。”
      查尔斯看她一眼:“你也确实是不能有第二个妈。”他的人生规划里没有变性,去国外只可能是旅游或者做生意。
      “少贫。”林祝央轻轻笑笑,伸手指尖在她杯底往上轻轻一托。
      林祝央很忙,从小就很忙,林宜珍对她每个孩子要求都很严格,也不是没有母爱,只是母爱明码标价。所以她对待林逸潼没有那么多严苛要求,爱也不在货架上。

      林逸朝是真的很会恶心人,她带一个比林逸潼还小一岁的老婆回来,还让林逸潼叫姐嫂。
      林逸潼听见了,先当做没听见,伸手摘一颗桌上青提吃,有点酸。
      林逸夕也过来了,她看着面前自己的同学忽然变成自己的嫂子,霎时失语。
      林逸朝和路嘉雨倒是很坦然,恶人妻妻。
      看着就烦。

      八月底商住一体复式房子到期,元楠楠无缝衔接搬到了另一个新房,纯商住小区,门口有门禁,电梯没门卡,但小区内有安保系统。
      实体店设立了调香区,她就不用再把自己的私人空间和商业空间连在一起。
      房子是两室一厅,一个主卧一个书房,平时元楠楠就在书房里备考,戴着眼镜上网课。
      没有小区门禁脸码的林逸潼通过车库进入,一路上行到她家,用密码开锁进门,在门口换鞋,插着兜晃到书房。
      书房里,元楠楠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对着电脑上网课,电子荧幕光照映在镜片上有一点反光。
      最简约那种黑框眼镜,带上去有她一半脸大,配上本就稚气的五官,让她看上去骤然减龄。
      林逸潼过去看一眼,电脑上是录制好的网课,确认不是实时上课,她才开口说话:“新眼镜?”
      “嗯。”元楠楠垂下眼,按照网课在书上画一个知识点,看着更像乖巧的好学生。
      林逸潼用手指碰一下黑框眼镜,笑道:“像个高中生。”
      元楠楠哼笑一声,没回答她,眼睛依旧望着屏幕。
      “以前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小?”
      “很多。”
      脸圆的,长得矮的瘦的,总是容易被误判年纪,元楠楠初中的时候被说小学生,高中的时候被说初中生,大学的时候被说高中生,这种事情不在少数。
      “你怎么回答的?”
      “我不回答。”
      书桌上摆着各种考试备考资料,卷子习题也都买好了堆在一边。林逸潼转了一圈没找到好玩的,又坐回书桌边儿上。
      明明书房里还有凳子,她偏不坐,就非要坐在元楠楠书桌上,还把她的资料挪到一边,找一个正对着人的位置坐着。
      坐了一会又觉得无聊了,出书房到厨房给自己找了点吃的,少见的国外进口巧克力,牛肝菌口味。
      林逸潼掰一半递到元楠楠面前,碰着她嘴巴问:“牛肝菌?”
      元楠楠张开唇,用唇轻轻含住,牙齿咬下一点吞入口腔。
      “朋友送的。”她伸出舌尖略过唇角,口温融化巧克力,给予赞许,“还挺好吃。”
      另一半巧克力还在手上,连嘴巴都没碰到,林逸潼看着垂下眼写题的人缓慢眨了一下眼。
      察觉到视线的元楠楠抬起眼,冲着忽然呆滞的人抬点眉,偏头,含着嘴巴里的回甘,用眼神表达疑惑。
      想一出是一出的林逸潼有了新主意,刚找到的新欢巧克力就马上被丢弃,被纸巾托着放在桌面上,林逸潼自己则跑到桌子底下。
      元楠楠低一点脸,看着桌子底下的黑发脑袋问:“你做什么?”
      黑色木桌底下,林逸潼抬起脸看她,一双金色的眼珠子攫取她,低位的人嘴角勾着笑,手掌从元楠楠小腿开始往上摸,一路到跨骨。
      元楠楠垂下眼睫,遮住一半眼珠,沉默地看着她动作。在手指碰到大腿内侧的时候,她开了口:“洗手了吗?”
      “不用洗手。”林逸潼的眼睛更加近了,就在腿中间,呼吸都打在里面,更多东西也进到里面。
      电脑屏幕里,网课的讲师依旧在讲述知识点和易错点,还举例了会出现的题型。书桌后的学生跟着她的讲解,手上握着笔在书本上划线,波浪线摇晃不稳,没有太规整的波浪线一条又一条出现在白纸黑字的书页之上。
      小腹在收缩,呼吸起伏加快,元楠楠下意识要合拢腿,但是被中间毛茸茸的脑袋制止,胯部和小腿都开始颤抖,下巴在空中划出一小道上行的弯弧,眼睛却往下看,对上一双金色的眼珠,势在必得的光芒炙热得像是能点燃什么东西。
      水波静止。
      林逸潼叼着元楠楠的牙刷在书房待了一会儿,刷完牙又过来敲桌子。
      忙着学习的人抬起睫毛瞥她一眼,林逸潼边往手上戴佛珠边说:“我走了。”
      窗外下了雨,淅淅沥沥敲打玻璃。
      桌后的人看向窗外,玻璃上水痕交错,杂乱无章。
      “你带伞了吗?”
      “没有。”
      桌边的视线维持了半分钟,接着离开。
      “拜拜。”她对着空气和虚化的背影说,声音自己都要听不见。

      电脑上的网课视频进行到末尾,扎着利落高马尾的老师正在说着“下次再见”。
      元楠楠放下笔,摘下黑框眼镜,揉揉自己的山根。
      长久没戴这种硬鼻托,压得她山根疼,她闭上眼后仰在椅背上。
      虽然始作俑者在结束之后又用犯罪工具做了事后清理,但在她去刷牙的时候,元楠楠还是用湿巾自己擦了一遍。
      电脑右下角显示着日期,九月尚未过半。
      闭目思神的时间只有10分钟,元楠楠睁开眼,走出书房上完洗手间接好水,再度回到书桌面前。
      教材知识点过一遍,她又开始做考试真题,一本又一本卷子砸下去,开始备考的时间有点晚,只有四个月的时间,还有一些公司业务需要抽空处理,只能用更多时间弥补。
      从早上睁眼到晚上闭眼,一天有十个小时都坐在书桌前,脖子酸痛手腕也是,腿在一个位置摆久了小腿都有一点僵硬。
      泡脚桶接好热水被放在桌子底下,吃饭也在书房解决,趁着吃饭的时间用眼睛看网课,细碎时间就查看公司报表和汇报。眼睛实在累了就出门在实体店看看情况,回家又坐回书桌面前学一会儿。
      繁忙的学业让人难得地想起高中时期,当时她也是这样每天不停地写、不停地看,就为了卷面上能多出一分两分,自己的未来能多走一步两步。
      只不过两个时期做的习题册不同,这次的习题册拥有周全的答案备份,只要做好了随时一翻就能对照修正。

      林逸潼找她的频率从隔三差五变成一两周一次,最长的一次是在十月底十一月初,跨度22天。林逸潼一直在外地,连江城本地的土地都未踏足,微信上的聊天记录时不时出现一张外地的照片。
      其中还有几张明显不像国内的,好像是南冰那边,能看见极光雪山,黑夜里林逸潼的脸被保暖装置包得严严实实,在照片里像一个轮胎人。
      还有她拍视角的视频,红色滑雪服和防风镜,高空雪地滑翔而下,雪沫在她身边翻卷成海浪,她轻而易举征服这片雪地。
      行程繁忙的两个人忙不到一起,林逸潼每次落地江城的例行行程从吃一顿中餐变成了去一趟她家。十次有九次都能在书房看见人,戴着金边眼镜,不是看屏幕就是看试卷。
      手机数字跳到20点整,不知道开始时间是多少,但按她的性格,不难猜时间只多不少。在写试卷的人写完一张正要翻答案改卷面分的时候,林逸潼指节敲敲桌面打断她。
      “休息吧。”
      写卷子的人活动了一下筋骨,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头发长长了不少的人:“头发长长了。”
      “打算换个新发型。”
      手指转动,黑色水墨笔转一圈,她低下头稍稍笑一点。
      “学长有过很多发型?”
      “很多啊。”
      林逸潼坐在桌子边,垂眸看她,元楠楠脸小眼睛大,剪个公主切大概会很好看。
      “你剪不剪?”她撩起一点长发,在手上滑动。
      “嗯?”
      “剪个公主切试试。”
      笔尖不断转动,她的手指按住,抬起眼望住她,嘴角浅浅带笑:“我要休息,你也要?”
      “我有自己的休息方式。”林逸潼勾唇笑了。
      暧昧的氛围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够变质,火星一旦点燃就汹涌着叫嚣,把两个人都吞噬。火舌张牙舞爪撩动心弦,温度一寸寸攀上皮肤,裹挟着呼吸和心跳一起发烫,即将疯狂。
      书桌上的教材摆在两侧,中间只有正在写的卷子和电脑,抬手一挥就到了边缘,桌子中间永远是主人做最紧急事件的区域。
      欲望缠绕躯体,催动情意。
      床榻很软,一米八的大小足够两个人横着躺竖着躺,姿势不多,但足够让人用一些别的东西压住疲劳。
      屋外冬季落雨像是冰雹,重重砸上窗户,床上气温逐步攀升,快要窒息,滂沱大雨和呼吸都在坠落。

      林逸潼在浴室外,对着梳妆镜看肩胛的抓痕,很红,还破了点皮,稍稍露出鲜红血肉,摸着很疼。
      浴室里的人自己伸出手,按下开关,水丝从天而降,从头到脚全部湿透,她关掉水,伸手拂去睫上水汽。

      “喂。”张圆忽然一个电话call过来。
      “有事说事。”林逸潼单手盘佛珠串,拇指在圆滑地木珠子上磨蹭。
      张圆问:“你最近和楠楠联系了吗?”
      林逸潼看眼磨砂浴室门里的光亮,撇点嘴角:“没怎么联系,干嘛?”
      “我检查。”张圆说地正气凛然。
      “?检查什么东西?”林逸潼不明所以,蹙眉,开外放,把手机丢床上,空手拿床头元楠楠的水杯喝一口水。
      “检查你是不是喜欢她。”
      林逸潼差点被水呛到,翻个白眼说:“你闲得慌就去找个班上。”
      “我在上班啊,我写剧本呢。”张圆说完,压低音量问,“你现在身边有人吗?”
      “装什么低音炮,”林逸潼先把内心吐槽说了,才说,“要说什么就说。”
      “挺私密的事情。”
      “你妈给你生了个妹妹?”
      “这有什么私密的。”
      “可能是私生子。”
      “你神经病吧你。”张圆吼她。
      林逸潼啧一声,不耐烦:“还说不说,我忙着呢。”
      “这大晚上九点忙什么,你们公司违反劳动法啊。”
      “我忙着玩。”
      “啧,大小姐。”张圆轻咳两声,“你对成人用品感兴趣吗?”
      “?”林逸潼蹙眉,把已知张家业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你要干这行儿?”
      “不是我,一个远方表姐,前几天遇到了聊了几句,就问我有没有兴趣。”
      “那关我什么事。”
      “因为我看那东西好像还挺好玩的,”张圆有些腼腆的笑了,“她送了我几个,我问问你要不要。”
      林逸潼想起钱煜,缓缓喝一口水,佛珠串套进手腕,她重新拿起手机:“什么样的?”
      “各种各样,有图解,你要的话我给你拍照发过去。”
      “你拍来我看看。”林逸潼回首看眼依然关着的浴室门,里面传来连绵的水声,她端着元楠楠的水杯走到客厅去继续说。
      聊了有五六分钟,林逸潼一个都没看上,全部没要。
      张圆撇撇嘴:“行吧,那我去问问别人。”
      “你要当宣传大使?”林逸潼靠在窗户边,目光落在拐角过去一个小广场的小夜市。
      大晚上九点,那处依旧彩灯明亮。
      “费用给的多的话也不是不行啊。”反正这东西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张圆“诶”一声,转一个弯:“我也可以去问问楠楠。”
      “……”林逸潼扯一点嘴角,生拉硬扯,“她不用。”
      “……”张圆是真不明白了,“大小姐,你……”
      把有点不礼貌的凭什么咽回去,张圆改词重新说:“你哪儿来的资格替她做决定啊。”
      林逸潼冷笑一声,抬眼和从浴室裹着发包走出来的元楠楠对上眼,后者目光平静,眨一下眼看向她手机,随后淡然往客厅茶几走,拿起自己的杯子去净水器处接水。
      张圆:“人家也有自己玩的权利啊,这东西人之常情嘛,而且她这段时间考研压力大,适当疏解也好啊。”
      站在净水器面前等水接好的时候,元楠楠拿起玄关处的护手霜,挤一点抹匀。
      “你怎么老是喜欢替她下判决,你真不喜欢她?”张圆觉得不对劲儿,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儿。
      后背窗户大开,秋夜凉风吹在林逸潼后脖颈上,她目光沉沉网住那边擦护手霜的人。
      那人目不斜视,淡定自若,护手霜仔仔细细涂抹得均匀,这家里每个地方都有护手霜,她每天走到哪儿就顺手涂一下。
      “不喜欢。”林逸潼耷拉着眼,语气随意,“满意了?”
      “真不喜欢?”
      “……你闲得发慌就去把那些玩具挨个测评了。”
      “那不行,我不想做一个肾虚的女人。”
      “你本来就很虚。”
      “狗屁,我分明是高大魁梧的女人。”
      “魁梧这个词在你身上很受委屈。”
      讲半天废话没一句她爱听的,林逸潼不耐烦道:“没正事儿就挂了。”
      “又要去玩,你的娱乐项目真多。”张圆一副世风日下的口吻。
      尽说废话,林逸潼点下挂断,走到元楠楠身边,正好看见她把咖啡胶囊倒进杯子。
      她蹙眉:“这个点儿还喝咖啡?”
      “要刷题。”元楠楠拿着吸管搅一个水龙卷。
      “你每天都这样?”
      “偶尔。”
      “后天考试,今天别喝了。”林逸潼伸手握住杯子,止住她要喝水的动作,她伸手揽住元楠楠的腰。
      “睡觉吧。”
      啪嗒——
      灯光忽然全部消失,林逸潼解锁手机,借着微弱电子荧幕光亮蹙眉左右看:“什么情况?”
      “断电维修。”元楠楠淡定道。
      “你知道?”
      “小区物业有提前通知。”
      元楠楠走到客厅茶几,摸出香薰,用电子脉冲点火器点燃。
      香气散发需要时间,林逸潼拿起来,嘴上同时问:“什么味道的?”
      “玫瑰。”元楠楠摸出剪指甲套装,垫一张纸剪指甲。
      林逸潼把肩胛凑到她面前,笑着点点红痕:“你看看你挠的。”
      指甲剪剪掉指甲,清脆一声,浅浅一层滞留金属里。
      元楠楠侧目看一眼,抬点下巴:“抽屉里有碘伏。”
      “不擦。”
      “恋痛。”
      林逸潼笑笑,伸手撩开她长发,拇指按上颈侧的吻痕。这段时间她常常居家,很少见人,她能亲的地方多了不少,一直这样就好了。

      12月最后一个周末,考试终于开始。考试是压缩胶囊,把人长年累月的学习浓缩到试卷上,化作黑墨。
      最后一场考试在下午,林逸潼送她去的考场,在她考完之后又接她吃饭,全程没问一句考试的事情,只问:“你过年怎么过?”
      嘴里的珍珠奶茶很甜,没有喝到珍珠,可以不用咀嚼直接吞下去,她道:“过不了,后天开始要出差。”
      连续四个月高强度备考,刚考完就又开始忙公司业务,死亡级地狱行程,林逸潼以前觉得只有林逸珠才能比上她,现在觉得林逸珠也不一定能比得上她的行程。
      这么繁忙的行程才得到那么多应得的荣誉,这要是在林家内部,就算是个偏支也能挣到主脉资源了。
      “不休息一下?”林逸潼眉心拧起。
      “没空。”元楠楠顿了一下,继续说,“品牌发展起来,要做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嘴巴里的葡萄果肉有一点酸,林逸潼点点脸,不多问别的,只问一句:“要忙到什么时候?”
      “可能下个月。”
      下个月林逸潼的事情应该也差不多,她点点脸:“我正好也要忙。”
      把人送到家门口,又在玄关接一个吻,嘴巴里珍珠奶茶和多肉葡萄的酸甜混在一起,果肉和奶茶的味道没办法完全融合,只能丝丝缕缕的交缠,伴随着裹杂着在口腔内互换,交织欲望。
      “我要出差,一个月后再见。”林逸潼呼着气说完,又凑上去短暂交缠一会儿。
      短暂的缠绵缱绻,交换过呼吸就结束。
      刚结束繁忙考研初试的人留在玄关,从包里摸出自己的准考证,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考生姓名年纪、报考院校及专业,各类相关信息和备考注意事项,还有对于文具的要求。
      这张属于考生元听心的准考证已经完成了大部分使命,接下来就只是当做留念。元听心把它放进自己用来存放各类证件的木盒子里,里面的证件还有一些没去变动,上面写着她曾经使用了15年的姓名。
      三年前高中毕业时机不好,没办法去户籍地改名,一直拖到今年考研之前才改好。单开一本的户口本也不薄,有信息的只有一页,还有好几张没信息的空白页面,很多余的待在那里面。
      客厅窗户对着马路,站在边上就能看见车库出口,深红超跑在哪里都很显眼,扁平锐利的跑车在城市路径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比天边的落日还要张扬。
      元听心单手撑在窗户上,掌心托着下巴,默默望着那道醒目到刺眼的红色在道路上势不可挡。
      鲜红在城市街道上冲刺,拐一个弯就被楼群遮挡,看不见了。

      新一轮的放置开始了,这一次会是多久?
      林逸潼感兴趣的东西就要即刻动手,马上得到。她想要只需要一个念头一个结果,不需要过程逻辑,看见白云想滑雪,看见蓝天想浮潜,只要她想到了,只要她能得到,她就不会去钻研其背后的合理逻辑。
      林逸潼对不感兴趣的东西就会放置,放在一边。她不会彻底丢掉那个兴趣,她会减少次数减少频率,偶尔想起来就去看一眼玩一下,这就是她对失去兴趣的事物的态度。
      上一秒命中注定,下一秒随手一丢。

      七月、八月,如果加上六月就是三个月,已经超过了元听心所知的林逸潼兴趣维持的最长记录。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以为自己终于获得了想要的那颗青提。
      以为……
      长久零星的工作,半月一次的出差,偶尔兴起的贴合,像极了以前她对每一个失去兴趣的事物的态度。
      她确实突破了林逸潼的界限,但也仅限于此。

      ——“没事儿了,你走吧。”
      ——“等会儿,你过来。”

      玩物……
      林逸潼的世界里还是只有游戏和玩具。
      城市道路中人流和车流交杂,钢铁森林也有自己的河流。
      还好,青提藤架硕果累累,等待采撷,只不过是掉了一串。

      寒风冷冽吹拂,锐利得像刀子,不管吹多少遍,都喜欢不起来。
      狂风吹乱树枝,颊边乖顺的黑发在空中飘拂缠绕,围绕着脸颊摆动,像蛇尾。
      元听心轻轻捋到身后,风中夹着霜雾气息,刺得鼻腔都痛。
      不知道今年还会不会下雪,路面会不会积雪。
      关上窗,离开。
      不关她的事,她又不在这过年。

      楼底下市井小贩在出摊,晚餐时间即将引来最热闹的时刻。
      天空被蓝色吞没,夜幕到达海洋,即将落入深邃海底,距离这一天结束还有不到6个小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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