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圆心 瞄准猎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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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做完之后元楠楠总要缓很久，躺在床上喘气，皮肤随着呼吸波动，像一片白色海，只是浮着很多花，没有规律的散布。
而林逸潼身上往往会在肩颈或者臂膀上留一点红痕，比元楠楠的浅很多，不到第二天就能消散。
她还挺希望元楠楠多留一点的，毕竟她不介意被人看见，倒不如说她希望元楠楠快点在外人面前承认她们的关系。
管他什么舆论非议，真有问题林逸潼会找人出手压制，林家都有女女婚姻了，她不是第一个，林宜珍那里的压力也用不着她扛。
这次事后有点不一样，除了肩背的小猫抓痕，林逸潼脸上多了两道弯弧，在颧骨上面，左右各一个，多半耳后发间也有。
这段时间忙，元楠楠还没来得及给自己修剪指甲，稍长一点再用些力气，按压进皮肉里就留下红痕。
对着镜子洗脸的时候，林逸潼左右撇撇脸，看着自己脸上的红痕笑了下，又撩起耳后头发看，果然也有，还是三道，从耳朵后面到脖颈侧面，比脸上的还深。
按数量来讲，应该还有一道，在发间，林逸潼懒得找，反正现在已经足够像小猫爪子了。
她满意的左看右看，用手指按上去感受微微凹下去的痕迹，把自己几乎不突出的指甲对上凹痕，很明显对不上，大了一圈。
林逸潼在元楠楠面前点点自己的脸，托着脑袋笑着说：“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儿。”
元楠楠当然看见了，她做的时候就看见了，只是没力气管，不过她也不会管。
几道红痕而已，她身上可不止这么点，刚刚洗澡还在胯骨上看见半个牙印呢，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你不听我说话我才动手的。”元楠楠瞥一眼淡淡道，收回眼神抹自己的精华液。
刚刚元楠楠推了半天她死活不动，非要停在那里，弄得元楠楠大脑都在打颤，迫不得已才上手掐着脸挪开她的头，不然就算是有点指甲也不至于留下这么深的痕迹。
“我破相了。”林逸潼才不管，她扒开自己肩颈上的头发，展示后背的小猫抓痕，“这儿还有，全是你干的。”
“……”元楠楠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脸，语塞得吸一口气，“需要我给你看看我身上的痕迹吗？”
林逸潼笑着扬一点脸：“你给我看啊。”
“……”
相处久了，元楠楠真怕自己一掀开给她看，她会说自己是在邀请她，然后理直气壮再把她压在还没清理的床单上。
她干脆伸出手，抓着床单往外拉，看着不要脸的人挑眉，又看向床单上道：“自己看不见吗？”
床单中间一点深色洇湿的，边上还有好几块小一点的深色痕迹，不知道是体外汗液，还是林逸潼从里面带出来的黏液粘在了床单上。
林逸潼回过头看，越看越满意，扭回头看着元楠楠说：“那是你弄的。”
“……”
真没办法了，元楠楠要脸。
她说不出“那是你把我弄出来的”这种话，她的脸皮会碎掉。
她不喜欢皮肤开裂的感觉，会让她觉得那碎的不是脸皮，是自尊。
自尊是比天还高的东西。
偏偏她能感觉到，林逸潼就是在逼她说出这些直白的话。就如同那天的玫瑰天堂鸟，一言不发推着花，又不说话，等着元楠楠开口，等着她自投罗网。
元楠楠不爱认输，她从来不认输。
就算是所有人都认定会输的局面她也不认，大不了把这个局面打乱，大家一起输，她赢不了谁也别想赢。
“起来。”元楠楠用力扯床单。
“这么凶。”林逸潼纹丝不动，泰然自若坐在床边，手肘撑在她的梳妆台上。
这两个月以来，每每事后，她总是这么坐在这里。有时候也不说什么，就看着元楠楠护肤，等她结束又把自己的脸凑上去，让元楠楠给她涂。
有时候元楠楠给涂，有时候看一眼就装作没看见，去干自己的事儿。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和我说话的。”林逸潼勾着唇角，凑近她，用唇边宝钻碰元楠楠的唇，好像这也是她的唇钉一样。
“你刚刚可是叫得很好听。”
元楠楠额角都开始跳动了，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燥的，总之她感受有点难堪。
指甲得长度不算特别长，只是稍稍外露，元楠楠中断护肤流程，桌边垫一张纸巾，拿着指甲剪开始修剪指甲。
绿色的睡裙颜色有点深，林逸潼看着有点眼熟，感觉色号和她高中校服有些接近，不过材质不一样。
林逸潼上手摸一把，嗯，不一样，这个顺滑太多。她指尖按下，在腰间不轻不重揉一下，又像是捏了一把。
剪指甲的人停下手上的动作，斜她一眼，转过身背对着她。
像前几天林逸潼刷短视频看见的小猫，生气了转过身背对着人。
不过视频里是一只幼崽猫，一小只圆滚滚的，元楠楠除了脸上有肉身上不怎么有肉，喂了两个月也不见涨。
黑长直散发在身后，顺着脊背的弧度贴和，发丝乌黑顺亮。
以前林逸潼觉得黑长直很没意思，因为太普通了，一点层次感没有，什么造型都没有。
她喜欢有意思的新奇的东西，能够让她眼前一亮的东西，她才会觉得好奇想要探索。反之则不感兴趣，没意思的东西她多看两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现在却改了主意，黑长直并不无趣，至少元楠楠的黑长直不无趣。
洗完头她要用护发精油，在半干的时候涂抹，顺着头发按压吸收，再用吹风机开二档温风吹一遍，用手轻轻拢着固定方向，最后再上一层清爽的护发精华。
睡前把头发都放到身后，防止压弯。
原来黑长直这么多学问。
“为什么剪指甲，”林逸潼往前凑一点，靠在元楠楠身边，含笑问，“你要扣我？”
“……”元楠楠被哽到了。
实在是太突然，太不要脸，元楠楠脸皮开始发烫，不明显的。她稍稍吞咽一点让自己不要脸红，不然林逸潼一定蹬鼻子上脸。
“你脸上看不见吗。”元楠楠头也不偏地说。
“看了啊，我不介意。”林逸潼靠近她，试图让她主动说要坦白。
元楠楠侧目，一眼就能看见她颧骨上的甲印，稍稍挑眉：“你有这种癖好？”
林逸潼反应了一秒，也挑眉，笑得更开心：“有啊。”
“把你绑起来，做得你浑身上下都软。”林逸潼笑着说，一边说一边用手掌抓住她大腿，捏一把，大腿肉是软的，内侧更是。
不要脸的人捏了一下又一下，手指还开始往别的地方动。
元楠楠把自己的腿拿出来，哼笑一声：“那我们撞号了。”
“我是N。”林逸潼不以为然，抛出自己的一套逻辑。
“？”元楠楠不知道这又是什么东西，林逸潼到底对这方面有多了解，第一次做也是，自然顺畅得像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立起来是S，加一笔是M。”林逸潼乐意为她解释自己的自创属性。
“……”元楠楠不想和她讲话了，有种智商被拉低的感觉，与此同时，心里还说一声——难怪她考试第二。
她低下头继续剪自己的指甲，细致耐心。
林逸潼忽然又有了新主意，她伸手按住元楠楠的一只手，青筋横跨她的手背。
“我给你剪。”
林逸潼说完，也不等元楠楠怎么说，直接伸手把她手里拿着的指甲剪拿到手里，另一手捏住元楠楠的手指。
把指甲剪贴着皮肉轻轻按压，仅仅超过指头一点的指甲盖就断裂，轻而易举的碎裂，滞留在指甲剪内部。
元楠楠目光轻轻扫过她垂落的眼睫，黑色遮住半边瞳仁，细碎的光彩在缝隙里。
搞不懂她，什么都做了，所谓该做的不该做的，规定顺序对的顺序不对的，唯独嘴巴飘来飘去。
她固执得很，不听到就是不甘心，其实听见了大概也不会甘心。
了解林逸潼不难，剧组短短一周，不少人都对她有所了解，戴唇环很有钱，爱喝多肉葡萄冰可乐，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总是散漫随意，不把所有人看在眼里，轻轻扫过的视线总带着一点轻蔑。
高高在上，事不关己，煽风点火。又偶尔展现一点温柔，在器材歪斜即将倒塌时快步赶上稳住，在别人抬头看见她说谢谢时，轻描淡写说一句“没事”，然后走开，再度恢复事不关己的模样。
可以和她像蛇一样交缠，可以给她细心地剪指甲。
给自己剪指甲和给别人剪指甲是不一样的，给别人剪指甲更难，指甲剪会盖住很多，冰凉的铁没碰在自己指尖，指甲断裂过程也感受不到，很容易让别人感受到疼痛或者是别的难言感受。
指甲被修剪的干净又整洁，却有什么别的东西像杂乱的线头一样打结了。
心头有点沉，元楠楠暂时不想和她躺在一张床上，于是找个理由走到外面去冷静一下。
“我敷面膜。”
林逸潼在床边给自己剪指甲，看着她敷好了面膜上床。
“我过两天要去一趟云城，你要去吗？”
云城有一家农业公司势头不错，公司内部人员做了分析，林逸潼也做了一遍，投资下去盈利几率很大，她需要亲自去一趟云城公司和她们谈合作。
元楠楠斜着眼睛看她一下，嘴巴动作幅度很小的反问她：“我去做什么？”
剪好指甲，东西被纸巾包着丢垃圾桶，林逸潼坐回床头靠着软垫道：“去玩儿啊，你上次去吃的东西都多一点。”
上次元楠楠在那边一天半，少说吃了七次乳扇，就连那么难吃的鲜花饼都吃下去了，酸汤里烫出来的东西也带酸味，但元楠楠还是吃了不少，可见是真喜欢云城食物。
脸小的人敷面膜总是捋不抻，边缘太大了要往里面折一点，导致面部也有一些褶皱。
元楠楠轻轻用手在面中拂过，轻描淡写说：“我吃很多？”
“那才是符合营养摄入的量，”林逸潼伸手用食指指背把她边缘的一条褶皱按平，“你去机场路上都还拿着玫瑰乳扇吃，还买了鲜牛奶和鲜花饼带着。”
面膜的褶皱始终有那么一点没办法平，林逸潼就和较劲儿一样非要拿手按那一条褶皱。
元楠楠侧目垂下眼睫，看着她的手指和那根褶皱较劲儿。
林逸潼忽然又想起云城时发生的一件事儿，挑一点眉心道：“你上次去的时候吃了说的那家鲜花饼吗？”
上次元楠楠说过有一家市场上的鲜花饼好吃，但不知道那次她吃了没有。
“没空，”那时候拍戏元楠楠要全程跟组，休息时间陪着林逸夕逛云城，后者也不会去那些菜市场门口，“林逸夕应该吃过了。”
关她什么事？林逸潼拧一点眉心：“她吃了关你什么事儿，又不是你吃了，这次去不用赶时间，可以去逛一下。”
元楠楠闭上眼，轻声道：“我有事。”
“行吧，大忙人。”林逸潼说话说的酸溜溜的。
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元楠楠视线轻飘飘晃过去，眼睛里反射着一点光点，嘴角微微带笑。
躺在她身边的林逸潼就撑着脑袋看她，挑眉道：“敷面膜还笑？”
“你说话语气很奇怪。”
“怎么奇怪？”
元楠楠弯一点眼睛道：“符合你人设的奇怪。”
林逸潼：“我什么人设？”
元楠楠眼珠子转到眼尾，侧着眼看她，片刻才开口，却不是一个回答：“你觉得呢？”
“我觉得，”林逸潼耸着鼻尖笑一下，“我觉得我是皇帝人设。”
元楠楠一下就拧起眉。
要脸的人始终无法知道，不要脸的人究竟能有多无下限。她们就连想象都觉得丢脸的事情，不要脸的人当平a就做了。
看着她有些扭曲的表情，林逸潼笑得更开心：“你问的我觉得啊。”
她就是觉得自己是皇帝，还是那种有个好臣子干活，她只用享受的皇帝。
“……”元楠楠还是闭上了眼睛，“你去云城待多久？”
“一天，最多两天，谈完就走。”林逸潼看一眼手机时间，“面膜该摘了。”
“嗯。”元楠楠起身去外面把面膜摘掉，洗好脸又回到梳妆台面前上水乳。
梳妆台紧挨着床头，林逸潼就坐在边上看她擦脸，还很没礼貌的伸手直接碰，甚至上手捏一把，肉感的脸颊软软弹弹手感很好，元楠楠推开她的手，斜睨她一眼。
没办法捏了，林逸潼就托着腮看。
“你从小脸就有肉？”
“每个人从小脸上都有肉。”
“我脸上就没多少。”
最后的乳液被手指在脸上打圈吸收，元楠楠侧脸，眼皮稍稍升降一下：“小时候也没有？”
“不记得。”林逸潼只记得自己从小就很好看，有没有肉都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