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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扮夫妻 孟献,你是 ...
喻为央本不想戳穿他的。
两人本就心知肚明彼此身份,维持着这般岁月静好就好。
但他偏偏想留她这个人。
孟献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他耳边那朵栀子花很热一般散着花瓣,拍在耳廓边。
他脚步极轻走到喻为央身边,道:“姑娘这么认真,叫我都不好意思再此般油嘴滑舌。”
说的时候他神色认真了起来,倒真不是刻板印象里的狡诈狐妖。
喻为央望着那双眼,道:“所以,你为什么救我?”
烛火下,他垂着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蝴蝶般的剪影。
他抬眼,道:“我图的真的是你的玉佩。”
那神色全然不似从前般玩味。
他语气低缓道:“我母亲失踪三年,那玉佩上边有她的气息。”
这块玉喻为央一直贴身带着,似乎除了恩人,并没有经由他人之手,她也感受不到丝毫妖气。
她并不太清楚这狐妖说的话几分真实。
孟献是只妖,他父亲看来并非是妖,那就应当是母亲也是妖。
“她也是妖?”为确保不弄错,喻为央还是问他。
孟献眼睛一弯,道:“那总不能镇北候是吧?”
他这话暗暗交了自己的底,也叫喻为央清楚,为什么自己没见过他这张脸。
镇北候一家去年才从北境归京,那时候她还在四处躲喻为辙,确实不可能见过他。
应该是没有骗她。
喻为央也没骗人的爱好,还记着这个人对自己有恩,很坦诚道:“我的恩人确实是一位女子,但我记不清她的相貌了,也不记得她是不是妖。”
但这件事确实不能怪她,被恩人救下来后,她就发了一场高烧,将这件事情忘掉了,怎么也想不起来。
孟献果然对此疑惑,坐到喻为央身侧,问道:“一点也不记得?”
他微微歪着头,发丝滑落一缕。
喻为央朝一边挪了点,道:“当时发烧了,所以不记得了。”
见他有点难过,她犹豫了一下,道:“恕我无法帮忙,也是有要事在身。”
孟献眼底倒映的光斑随着火苗熄微而黯淡,他垂眼,声音很低,似乎在颤抖:“也是,现在提这些是我不识趣,你且……当我痴心妄想。”
他偏过头去,又微微垂下,睫尖微颤。
似是自觉有些失态,他又回过头来,将情绪收干净,一言不发。
喻为央看着,心头一震,到底是狐妖,善魅惑到了这个地步,叫她心头很不自在。
换平日她要大吐特吐,弄死后好好洗自己眼睛。
但现在她依旧没有弄死他的欲望。
甚至多了点叫人心头发麻的怜悯。
她浑身一抖,几乎起了鸡皮疙瘩。
她怎么对一只妖起了这种心思?
孟献声音放低了点,道:“只是,捉妖师大人,在下冒昧问一句,你为何……没有……”
……
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也感受到她没有法术。
喻为央彻底清醒,打断道:“冒昧就别问,我还要问你一只半妖,两头里外不是人感觉如何呢。”
她知道他要问法术,但她不想答。几乎每个见过她的妖,认出她捉妖师身份后,都会问一句。
而且这狐狸自己半人半妖的,凭什么问她?
孟献一征,自知触了逆鳞,拱手道:“失礼。”
也是算她脾气好,自己那么冒失,都没揍自己。
喻为央一瞬讶异,他竟然丝毫不提自己拿半妖刺他那回事。
甚至微抬眼,都没在他面孔上看见愠色。
但想来也是,他本身妖力算强,想来不会和寻常半妖一般受辱。
孟献沉默一阵,视线落在喻为央袖口,语气依旧平稳:“我看姑娘先前那把刀来自北境,不日我也要前去,何不同行?”
凭借一把刀推断出她的去处吗,喻为央手心一紧,打量孟献,不置一词。
但他说的这回事,她确实也很心动。
因为他是镇北侯的好儿子,算是北境的小地头蛇,如果能借他的势力……
他抬眼,继续道:“外围搜查也很紧,急着出城更易遭怀疑,且不论姑娘是什么人,镇北侯府还是更安全。”
“而且”,他又垂眼看喻为央的左肩,“你伤不轻,再遭不测,疗愈岂非徒劳?”
这话倒是又警醒喻为央,她老想着离开这只狐妖,几乎忘却城内卫兵,她现在的状况根本无法与之对抗,出门几乎是送死。
但真的不是这狐妖挖了个坑给她跳吗?
真的不是什么让人沉溺的温柔乡,最后将人推进火坑吗?
她不太信一只妖仅仅因为她有母亲线索就不加害,毕竟这种状态,他明明可以把自己杀了直接抢。
但眼下似乎真的没有别的路,她也能从他在自己伤口留下的妖力疗愈痕迹感受到一丝类似真心的东西。
虽然不太可信就是了。
他父亲为镇北侯,他在北境,兵马肯定不少,且忠诚度高。
只看身子,也能看出是个常年习武的,抓她的时候力气也不小,同行只要没有异心,自然是更好的保障。
那不如就此应下,再做试探,伺机而动。
沉默了一阵,喻为央道:“你睡哪?”
说着,她毫无征兆开始低头脱自己外衣,这是她方才从他那学到的手段。
如果他有什么反应叫她探查到,便顺此拿捏。
孟献视线猛沉,转头起身站在一边,他不知道喻为央怎么转变那么快,但对他而言是个好的信号——她愿意信他。
喻为央见他反应暗道果然如此。
他先前那么不要脸,现在又那么介意了。
这狐妖果然还是存在好色成分。
自己的行动确实有点用,日后多加以引诱,说不定能图谋到他手上那点兵马。
喻为央瞟了一眼,直接去脱里衣,那肩头还沾着血,先前被江医师还剪了大窟窿,着实狼狈。
她的回答看似没答他的请求,其实已经暗暗应下了,孟献心头知晓,耳边那朵栀子花也从跃下,落在床沿,就这么看着喻为央换衣服。
她没有理会,拿起孟献先前给她的里衣慢慢穿上。
“地板不是也挺舒服。”他背着身,声音似乎还稳。
方才栀子花逃跑时,撩开他耳边发丝,眼下能清楚看见他耳尖微红。
他又走去柜前开始翻找。
喻为央看着那个背影,思量一番后开口:“我睡地上吧。”
他的房间他的床,她一个捉妖师能答应呆在这已经是破天荒,睡这有点太破格了。
那团雪白趁机鬼鬼祟祟往喻为央这边挪,她瞥了一眼,依旧没有理。
“那不行”,孟献回过头,手里已经拿了一叠被子,“你左肩伤口可没同意,它和我说,它很怕凉。”
喻为央避过他的视线,垂眼去看那栀子花,“那你耳朵好长啊。”
它假意路过一般,正朝她袖子靠,她抬手作势要弹它,那花瓣瞬间炸开,像一只受惊的猫,然后忙不迭跳到床头案上,一动不动。
她收了目光,又指指自己心口,看孟献,“那你要不要再听听,它在说什么?”
孟献微滞,旋即暗勾嘴角,道:“它说你想知道我的名字。”
“所以,我也想知道,捉妖师大人芳名?”
她本想诱导他说点什么好叫自己方便引诱的话,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平常问题。
这一晚下来,两人确实没换过称呼。
不管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谁,喻为央这个名字都是不能报的,她收回手,依旧垂着眼,道:“向瑾。”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能怎得答了,从前追妖满天跑,根本没有什么风月经验。
孟献轻声念了一遍她的假名,扯了一个笑容,又拿了一方席子走上前。
他道:“在下孟献,字思呈,多多指教。”
她不觉抬头去看他,那双眼散漫笑意淡去许多,整张脸也跟着冷下来,只是肩头垂着发丝,中和了疏离感。
偏偏这样一副皮囊,是个极其不正经的人。
自觉看得有些久,孟献也没收回目光的意思,她率先收了目光,抓起那朵栀子花,朝孟献递过去,道:“它怎么跑了?”
孟献没接,道:“它喜欢你,自然不想跟着我。”
喻为央低眼,只见那花在她手里瑟瑟发抖。
……那自己真的很受喜欢了。
她无言,将其放回床头案,缓身躺下,闷声道:“那你叫它也早点睡。”
身侧人似乎是轻笑了下,低声道:“好。”
兴许是相处久的缘故,周遭的妖气也没那么让人难受了,床笫间也散着点清香,几乎盖去了血腥味。
孟献拉上了床帘,才开始轻声整理地铺。
喻为央闭眼,直到灯灭,四下寂静,也始终静不下心。
她似乎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如果不带小环来见赵颖,她俩是不是就不会遇害。
但和她有关的人,喻为辙又怎么会放过。
明天她还是得诓这狐妖给她当保镖去见线人,回一趟据点。
自己一身血他应该是不敢吃,另有所图也再说,但得在他知晓自己是什么人之前,把他稳住,最好能心甘情愿与她结盟。
左肩又开始疼起来,喻为央闭紧了眼,狠狠咬住下唇。
她能感受到孟献翻涌的气血,像在想吃什么东西一样,但极力克制着。
揣测了许久他到底会不会趁机做什么,得到的只是几个沉默细微的翻身。喻为央终于在心惊胆战中被倦意吞没。
·
翌日清晨。
窗外透进来点琥珀色阳光,喻为央浑身泛着痛,被头脑里滞重的昏沉压醒,头疼得厉害。
昨夜做梦了,喻为央梦见自己自戗,在杀了什么人之后。
身临其境,仿佛真的有这回事。
她想不起来,头疼欲裂。
但是好奇心就是叫她去探求,那个被她在梦里杀掉的人是谁,她为什么会跟着自戗。
朦胧中张开眼睛,入眼就是一片柔和的阳光。
根本想不起来。
一只鸟不知在外面何处掠过,翅膀发出扑棱声,在窗户上擦过一道暗影。
断掉思绪,她揉揉太阳穴,缓了点头痛,抬手掀开床帘,却见地板空空如也。
没有孟献的影子,只是时候尚早,这人起那么早做什么去了?
喻为央坐起,右手又下意识向左肩摸去,那里还泛着疼,她手掌终究还是停在前面一点,最后放了下去。
这一夜他真的没对她做什么。
她缓缓起身,拿了孟献先前给的外衣穿上,又拿了床头柜上摆的银簪简单挽发。
房里陈设简单大气,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她看了两眼,然后推门而出。
屋里两道门都没有锁,她才走出卧房,就听见外头传来阵急促脚步声,接着就见房门被推开。
率先进入她视野的是一只手,压在门板上,地板上露进来一缕阳光,而后探进来一片云白宽大的衣袖,接着孟献整个人就挤了进来,将阳光尽数遮去。
他反手关上门,正对上她的视线。
孟献短暂愣了一下,屏了下呼吸,神色变得镇定,然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快而轻地走过来。
他看起来有些急,喻为央不知何事,心头也隐约有点不安。
他声音压得极其低,几乎凑到喻为央耳边道:“殿前司来找你了。”
她心头一惊,殿前司的人不就是魏凛的人?
人来得很快,符合他们一贯作风。应该是喻为辙下令全城搜补没找到,现在开始搜大家府邸了。
但是到了这个地步,孟献也没问她到底是什么人,她也不清楚他是否认识喻为辙,毕竟他并未入朝。
心头惴惴不安,连吸进去的空气都变得湿冷,喻为央手都在打颤。
魏凛是喻为辙的一条狗,对他言听计从,忠心耿耿,这是大盛举国皆知的事情。
她舔开干涩的唇,声音哑然,假意抬手整理衣领:“那我滚?”
她不太确定这狐妖什么立场,前来告知会不会只是稳住她,给她交出去。
孟献却抓住她手腕,道:“向姑娘,你昨夜答应过我。”
明明危险关头,她却想离开,似乎在惧怕牵连到他。
但怎么能叫她孤身一人离开,是他给人捋回来的。理应由他处理带来的麻烦。
喻为央的手腕被攥得发麻,她确实有点害怕。
但这个人,怎么这个地步还要留她?太反常了。
任由孟献抓了一会,喻为央意识到人快来了,发力想抽回手,却一个脱手,巴掌滑在孟献脸上。
她没想到孟献忽然会卸力。
孟献被一巴掌扇得偏过头去,脸上落下点微红的印子。
喻为央惊呼一声,微睁双眼,抬头看他。
他偏过头,嘴唇微微张了下,只是一瞬,又紧紧闭上。
是有点真实的爽感,但是不能表现出来。
“你……”喻为央下意识想道歉,一时心头又焦急慌张,说的话都很不清楚。
孟献回过头来,神色没什么大的变化,没有一丝动怒的迹象,看见她略慌张模样,反倒是双眼微微含点笑意,很愉悦一般。
这种关头都对他有怜惜,真是叫他想卖命。
“现在肯定出不去,向姑娘,配合我,我拿妖力给你易个容,今日叫殿前司空手而归。”
他并未追究什么,声音依旧低,只是语速快了点,提到的依然是殿前司的事,可见事态确实急。
心头不知什么,在反反复复叫喻为央信他。
真的要信吗?
但要稳住那颗心,她不先展现信任怎么行?
万一真要卖了她,她自残多出点血,不可能对他没有一点伤害,大乱可趁机逃离。
于是看着他那双眼,她道:“行。”
孟献笑了下,抬手拿食指尖点在她的额头。
一缕紫色妖力在她面庞漫开,手指触摸的感觉传来,喻为央面容发生了变化。
她没有丝毫不适应,仿若这妖力是她自己的。
她从前不会这样的。
心头惊恐更甚,但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喻为央先前锐利的相貌顿时被遮去了棱角,变得平平无奇,如同一张白纸,叫人看后立刻就会遗忘。
孟献满意看着,道:“你先进去吧,非必要别出来。”
她一瞬间信了他不会出卖她,念头吓了她一跳。
荒谬与疑惑交织,扑朔迷离。
自己于他而言是什么人?要这般护着?比自己那个好哥哥还像自己哥哥。
垂眼落在袖间深红暗纹,喻为央暗自想:他好色,又不想牵连整个侯府,拉我做戏那也正常。
毕竟他自己要救的人,他自己得为此负责。
孟献也没有等喻为央回答,自己先快步出了门。
又走了几步,掏出一本书在院子里石桌前看。
在卧房里终归是不能听见外头太多动静,喻为央思量一番,还是坐到书桌前,拿了本《诗经》开始装模作样看起来。
实际上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集中了注意力听着外头动静。
窸窸窣窣的,鸟震翅都能给她吓一激灵。
魏凛很快就带着兵来了,十来个人,都穿着玄色衣裳,走得脚下生风,步伐稳健。
到院子门口时,他先向外头的侍卫出示了令牌。
院里孟献看了,将书扣在石桌上,起身迎上前来,对魏凛躬身行礼。
礼毕,他微微抬了左手,触碰过左边脸上尚且泛红的痕迹。
那是喻为央方才给他的一巴掌,痕迹还没褪下去。
魏凛也见到了,神色如常,道:“孟公子,奉命搜查逆臣。”
他视线也落在孟献脸上,道:“这是?”
孟献眼底泛起点委屈,其下还掩着隐隐的得意,语气终究是克制的:“在下夫人生气打的,劳殿帅关心了。”
对比前一句话,他后面那句就轻了许多,几乎难入耳。
喻为央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高声骂道:“又在和谁蛐蛐我?”
也是配合孟献演一出夫妻吵架的戏。
她表现得越不怕人,越蛮横,定然能打消魏凛部分怀疑。
她声音也变了,比从前尖细些,听着像个极其泼辣的女子。
这一呼她心头也在抖,因为她知晓这也是极其冒险的一步。
孟献讶异一瞬,声音压得更低,道:“殿帅看吧……还在气头。”
她这般附和,实在是及时雨。
魏凛无言,没想到一来就见人吵架,他身后几个侍卫也有点吃瓜意味,左右对视了一眼,但终归没说话。
孟献扭头,又对紧闭的房门高呼道:“夫人我哪敢,只是有点公事。”
他又对魏凛道:“殿帅,在下屋内只有寒荆,她有伤在身,恐经不起叨扰。”
言下之意是拒绝他的搜查。
魏凛质疑那个女人的来历,“我可不曾听闻孟公子已婚?”
孟献道:“未过门的妻也是妻,于礼节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魏凛抬手打断,他冷着个脸,语气些许不耐烦:“好了,孟公子,我来查人,不是来听你说教。”
他朝卫兵摆摆手,他们散开,部分站在窗前,部分把守门口,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逆臣喻为央你也知道,昨夜在林场被人截走,受伤了。你屋里的女人,我必须亲自过目。”
又顿一下,他微睁双眼强调道:“也是陛下的意思。”
等了一阵,见他没话说,孟献才慢条斯理回答。
“陛下的意思臣自然不敢忤逆,只是寒荆的确受不起叨扰,若是殿帅没查出什么……”他没有往下说,意有所指盯魏凛,轻扬眉毛。
“改日自然登门谢罪。”
扬声丢下这一句话,魏凛猛然抬手,上前几步,推开了房门。
喻为央正在桌前看书,被一方窗外透进的光照着,映得身姿绰约。
魏凛怎会不认识那从小看到大的身形?他呼吸乱了一下,眼神没有动,脚步也僵在了原地。
只见女子缓缓起身,桌上的书被掀起一页纸,声音落在魏凛耳边异常清晰。
她缓步朝魏凛走来,面庞清晰一瞬,却叫魏凛回过神来。
那根本不是喻为央。
她视线并没有落在魏凛身上,和魏凛身后的孟献对视一眼,才朝魏凛屈膝行礼。
她眉眼低下来,声音也同喻为央大相径庭。
至少在魏凛看来是这样的。
“见过殿帅,不知我那夫君又惹了什么事,大风给您吹过来了?”声音比先前斥责孟献时柔和了不少,却依旧尖锐。
魏凛就这么盯着她的脸,想将其看穿,他不信眼前这个人不是喻为央。
从小到大的相处,他对她的气质太清楚了。
除了这张脸,这个声音,身形完全对得上。
那道目光过于尖利了,喻为央没敢抬头去看他,她怕自己一不留神就暴露了。
只是眼下心跳如同擂鼓,震得她耳膜发疼。
他几乎有些咬牙切齿,目光还看着喻为央,话却是对孟献说的:“孟公子,你不是说你夫人受伤了?”
顿了一下,他字句又咬重了些:“我怎么看着你夫人生龙活虎,脾气比伤还重?”
最后他把目的砸下来:“你夫人昨夜才回府,身上又带伤,很难叫人不和那逆臣联系在一起,我要查看她的伤口。”
喻为央心跳得更厉害,他知晓自己何时来此地,想来是府内有人向他讲过了。
他纠缠不休的意味,话里话外都是点明孟献撒谎,喻为央知道,虽然自己已经易容,但依旧可疑,伤口若是对上,定然会被他带走。
跟进来一言不发的孟献此刻还在门边,他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道:“殿帅,我也不想欺瞒,只是实在不好意思告知。”
他倒是不慌张,还有点调笑意味。
似乎是犹豫了一阵,他才道:“在下同夫人寻点闺房之乐,不慎弄伤了夫人。脸也看了,确定并非逆臣,殿帅总不能还要再探查我夫人的伤口吧?”
毕竟脸就是对不上,找理由不让他看伤口,人他就一定带不走。
孟献不信都这么说了,魏凛还一定要探查她的伤口。
他不要脸,魏凛可要脸。
“孟献,你是不是要死?”喻为央声音提高了一分,嘴唇抿起,终于抬眼去骂他。
这也是她的真心话,这人怎么什么都能说出口?她要是伤好了,得给他揍一顿。
魏凛闻言一阵恶寒,的确没想到这人那么不要脸。
但他压了情绪,道:“不必看伤,左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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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扮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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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两天修文很多,就是先是一个滑跪道歉自我反省,因为最开始简纲就是很明确女主就是为了利用男主跟他同行,我最开始写偏了,现在大体改好了,但是还是要改一些东西让逻辑更合理,显得不那么突兀 目前问题是剧情线修补,女主人物关系网完善,我还想给她改得主动性更强一点,改的加点爽感,嗯会更新的,但也希望能改的更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