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他是本宫玩物 被求而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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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地牢，视线逐渐亮起来，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那张纸条的内容还在喻为央脑海盘旋。
她方才忘记和杜蒙讲了，但是应该不重要。
她更疑惑卫棠为什么被关在了宫里。
太多疑惑不安堆积，其间还夹杂着对孟献为何能来的忧心，但一切都被要见到喻为辙的恶心压下去。
肩头发着灼热，喻为央脚步都更沉重。
她被押送到囚车前，看着那木槛发出了沉思。
一定要这样把她押进宫吗？
她不要脸的吗？
不过也是，孟诠宇都能当面把她和孟献说话曲解成调情，还担心她这点脸皮。
两个卫兵钳着她的手，眼前还有一个拿着木枷。
喻为央大抵知道他们要干吗，挣扎了两下，但是跟咕蛹一样被按住了。
“别乱动！”卫兵斥责她，低头将木枷栓她脖子上。
接着又抓着她两只手，和脖子也铐在一块。
一点灰尘从木枷间隙飞到喻为央鼻中，她没忍住咳了两下，呛道：“地牢那么破就算了，这木枷怎么年龄比我还大？”
卫兵道：“那下次给你换新的。”
他神色认真，没一点开玩笑意味。
喻为央无奈，道：“哪来的下一次？”
卫兵还是一本正经道：“那你就忍忍吧。”
……
喻为央甚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然后被推上了囚车。
可能出于不想让太多人看见，囚车走的是偏门。
孟诠宇已经在门外头候着了，即便一夜没睡依旧精神得很。
他一身紫色便服骑于棕马上，见到喻为央时，脸上起了个满意的笑容。
等囚车到门口，他抬手喊停了运送的卫兵，接着翻身下马，走到了喻为央跟前。
喻为央感觉他没好事，翻着下眼白看着他。
孟诠宇却幽幽道：“听闻长公主很喜爱犬子穿那件青衣啊。”
……果然如此。
地牢里那点话全给他卫兵听见回报了，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孟献和她说的什么。
他这句话大概率是来试探她对孟献的态度，试探她会不会在喻为辙面前供出孟献。
但只要自己表现出在乎他，就会被他威胁。
恐怕孟献能来见她，也是孟诠宇刻意为之，想从两人嘴里钓点大鱼。
喻为央咬了牙，道：“不乐意听我和你儿子调情？”
反正这个词他自己说的，现在还给他。
他得不到自己所想看到自己对孟献的态度。
但自己清楚告诉他，自己随时可以把孟献卖了，镇北侯府会因此受牵连。
一边卫兵听了，惊得瞳孔一缩，悄悄转动眼珠去看孟诠宇。
孟诠宇征了一下，听出喻为央话里意思。
但旋即，他神色恢复如常，道：“长公主逃亡路上，还有心情跟男人调情啊？”
他根本不信喻为央对孟献毫无情意，一双眼紧盯喻为央，观察她的神色。
“为了见你，他可是在书房跪了一夜。”
卫兵又转而去看喻为央。
她心头一颤，脸上没什么神色变化。
她先前根本不愿想，孟献和孟诠宇说了什么才能来见她。
此刻他却自己把答案丢在她面前。
喻为央瞳孔微颤，还是冷眼看着孟诠宇，冷声问：“那你家现在有黄金万两？以后没钱了就叫他跪呗。”
孟诠宇盯着喻为央良久没说出话。
自己拿跪了一夜诓她，反被她拿“男儿膝下有黄金”堵回来了。
而看着他阴翳的眼神，喻为央又想起孟献被他扇那一巴掌，孟南栖被他工具一般控制着。
也是这样的神色。
她反倒隐隐开始担心。
自己这般冷硬，逼急了孟诠宇，他会不会觉得孟献毫无价值，先自己一步将孟献供出去。
他所作所为丝毫看不出在乎子女，搞不好眼里除了权势什么都没有。
喻为央勾了个戏谑的笑容，道：“你儿子确实有几分姿色，这两日伺候得本宫很舒服。”
此言一出，一边卫兵手上武器几乎掉下去，和几个同僚瞪了眼看看对方，又看看喻为央，确认这话不是自己耳瓢了。
任谁也不会想到，镇北侯府少爷会给一个罪臣当男宠。
这般大的信息还得容他们再消化。
此些话说完，喻为央不自觉蜷了手指，指甲掐进手掌。
她恶心，但也没啥办法了，名声比命还是重要点。
那狐妖见第一回就敢当她面脱衣服，定然也不会在意这些，何况自己还是个世俗上更容易被审判的女人。
论被骂，肯定也先是她喻为央。
反正孟诠宇那么在意，自己说的够难听，就能叫他早点闭嘴。
这点话在孟诠宇耳中炸开，他甚至不知道喻为央是不是那层意思。
但又想起这个女人在孟献房里过夜，他自己都亲口认了名分，一副神魂颠倒模样，她现在还此般嚣张。
他几乎是认定了两人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但是双方好像都将这件事昭告天下了。
两个不知羞耻的东西！
孟诠宇几乎当场拔剑。
喻为央又忍着心头那点恶心，继续装腔作势道：“他是本宫的玩物，但不代表，你就可以随便动我的东西。”
这般来，既不显得太在乎孟献，又能威胁孟诠宇别动他。
这点轻佻叫孟诠宇面上崩裂，卫兵亦然。
他瞪喻为央，不可置信“你”了一声，终于抬手要拔剑。
剑抽到一半，被喻为央出言打断道：“侯爷别忘了，我的人头不是该你来取的。”
确实，这个女人再怎么样，命都是要给喻为辙处理的。
压下去那点冲动，孟诠宇咬牙道：“行啊，喻为央，你有本事。”
她假笑道：“当然，好好留着本宫的玩物，还是侯府上下掉脑袋，侯爷自己掂量。”
孟诠宇把剑一并压回去，审视喻为央，又起了冷笑。
他确实没办法扒下这个女人的面具，但他也清楚，孟献于她，绝非所谓玩物。
他道：“自然。”
再多说，也威胁不了喻为央，反正她会死皮赖脸堵回来。
以前只道孟献脸皮厚，这里还有个脸皮更厚的。
自己还得给他处理这些听到他丑闻的卫兵。
当真是活着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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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车上街后走了许久，喻为央都没缓过来。
那点恶心劲一直在她胸口闷着。
在边上的卫兵也时不时瞄喻为央两眼，毕竟谁都会好奇，让自家清心寡欲的少爷甘愿当男宠的会是什么绝色。
路边围着三三两两百姓，都在窃窃私语，大概因为她是个女囚。
那点声音叫她更心烦。
头顶白云厚重，将日光尽数遮去。
喻为央站在囚车内，被沉沉的木枷卡着后颈，囚车每颠簸一下就磕到她的伤口。
连脚踝上扣着的镣铐，都因过大而磕碰她的踝骨，刺辣辣的疼。
喻为央想进宫后再试试双生散，忽然的失效太过诧异，到时候只凭借身体怕是很难逃离。
但忽然，起了点叫她惊恐的马蹄声，她后背立刻跟着发麻。
她周围护送的几个卫兵也跟着扭头看去。
一骑黑衣骑兵奔腾而来，直冲囚车队伍，大有劫囚架势。
领头人正是魏凛，一个视线都没有分给喻为央，她亦然没有分出视线给魏凛。
真的如孟献所言，他来了。
队伍为首的孟诠宇勒马回望，颠簸的囚车跟着猛然停下。
喻为央伤口被磕得一痛，猛抽了一口气。
她还是抬眼去瞄，只见魏凛策马与她擦身而过，目不斜视，神态自若。
手指一瞬抓紧又松开，马蹄声也渐远去了。
孟诠宇等魏凛到跟前，微眯了眼，道：“殿帅来势汹汹，不清楚的，还以为来抢人。”
他刻意咬重了‘抢人’两字，视线流离魏凛面孔。
他也知晓此人来者不善。
“参政多虑，在下一同护送。”
他的神色再正常不过，但孟诠宇知晓绝不可能仅是如此。
但他也想看看，魏凛会不会露出马脚。
于是他道：“有劳。”
接着，继续策马前行，囚车归于颠簸。
魏凛的马步子慢下来，渐渐行于喻为央右前方。
那点马蹄声叫她心头烦躁得紧。
她没想到孟诠宇就这么同意魏凛跟着了。
估计也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横竖这两个都不是好东西，倒不如说点什么，叫他们心存芥蒂。
反正魏凛第一回没在镇北侯府逮捕她，孟诠宇肯定就落下怀疑的根了。
她可不会因为孟献一点暗示就认下魏凛这个人。
暗暗清了下嗓子，喻为央又学起自己先前在地牢里恶心卫兵那点声音。
果然跟某些不要脸的东西呆久了，自己脸皮也会变厚，这回她都没那么恶心了。
她还特地抬高了音调，叫队伍前头的孟诠宇也能听清：“殿帅。”
这点声音蚊子叫一样爬进魏凛耳朵，他几乎整个人一僵。
身边护送的卫兵也挤眼看喻为央，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因为这个语气怎么听都不太对劲。
不像是平时喊人，倒像是……刻意的勾引。
魏凛也怀疑自己听错了，但这声音确实有点像喻为央。
不过她好像只会骂人……
魏凛狐疑瞥了喻为央一眼，只见她脸上浮起了过分虚伪的笑容。
接着，那张没什么血色的嘴就轻轻张合，一点闲聊般的话就飘了出来。
“不过来一点吗？我想好好看看你。”
话落雷惊，卫兵还没思考明白她怎么给孟献收编成宠，又见她拿手段当街引诱其他男人，心底绽开离谱的答案——
其实长公主就是个拿恶心声音引诱男人的浪□□人！
不觉身体发抖。
喻为央那腔调虽叫人发毛，魏凛还是一瞬征然。
明明那么虚伪、明显的陷阱，叫他不自觉真的想靠过去。
但理智还是泼了他一头冷水。
他肩膀也泛着点疼呢。
喻为央上回拿刀扎他一点犹豫都没有。
他一直记着。
魏凛要开口叫喻为央闭嘴。
她却又道：“肩头的伤，还好吗？”
她眼睛睁大了点，微抬下巴，明明发丝杂乱飘在风里，一身破败囚衣，和五年前宫里，落座看书时，抬眼看他那个喻为央几乎没有差别。
跟真的在关心他一样。
甚至……看起来有点等他过去的意味。
他一瞬把这个有些羞耻的念头压下去。
因为他知道，她只是想和自己扯上关系，把自己拖下水。
但那句“闭嘴”卡在喉咙里迟迟出不来。
他不舍得打断。
偏偏，喻为央继续期许道：“六年前你去山里从劫匪手里救我时，也是这般利落一身黑衣，也替我挡了一刀。今日……”
她还想把魏凛往劫囚上扯，把两个人关系扯近一点，但剩下恶心的话她真的说不下去。
魏凛看着她，眉毛微微一拧，等她把话说完。
他期许她说他们的从前。
不管是不是真心，她还记着就够了。
她愿意当众承认和他昔日的亲密，他求之不得。和承认他拥有过她有什么区别？
真是能毒死人的甘之如饴。
“今日……”喻为央努力要继续胡编乱造，倏忽被魏凛身边一侍从打断。
“休要出言污蔑指挥使！为的只是将你这罪臣送到皇上手中……”
他的话没说完，又被魏凛冷声打断：“让她说。”
四下寂了一下，侍从悻悻退了。
喻为央边上的卫兵心底却微妙起来。
这恶心的声音到底算什么手段，能给两个男人迷得找不着北？
而且这两个，肯定只是冰山一角。
她本人哪里懂这些，眼下被打断一次，连怎么继续胡编乱造都忽然不会了。
“嗯，今日……”
喻为央被魏凛注视着，又重复起先前的话，眼帘落了下去。
“怎么？殿帅，她还惦念和你的旧情，你不舍得？”
沉寂了一阵，孟诠宇终于回头看两人，声音给魏凛浇了个透心凉。
孟诠宇心头冷笑，余光扫过喻为央后尽是厌恶。
这个浪□□人，用这些下作同时勾着两个男人对她死心塌地。
当真是红颜祸水。
但他不知道喻为央是个给他两缠着的倒霉鬼。
那倒霉鬼还不知被人定下什么罪名，暗自嘴角微翘，斜眼要看孟诠宇和魏凛吵架。
但魏凛并没有答孟诠宇的话，只是轻踢马腹，朝前行了点。
他已经拿行动承认了两人之间的旧情。
他希望所有人也都这样误解。
喻为央疑惑又失望。
魏凛一点也不辩解？就任由自己这么脏了和他的关系？
但孟诠宇等着魏凛露劫囚马脚，自然也懒得再出言说他。
如同云烟一样的闹剧。
囚车又拐进一条小巷，比方才的路狭窄了不少，人也拥挤了起来。
其间隐隐散发妖的气息。
偶尔有几个人凑近围观，都是成群结队与身边人低语。
一道灵巧的黑影在人群中上蹿下跳，撞得行人叫苦连连，动作太惹眼，还引发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喻为央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个十多岁的孩童，身着质朴的灰衣，朝着囚车这边就奔过来了。
在看清他头顶一双稚嫩的鹿角时，喻为央猛然回想孟献同她说的话。
正是那只小鹿妖。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他是本宫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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