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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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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5年东京法政大学
通往大型阶梯教室的石板路上,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和另一个俊秀青年同行,石板路两边不时随风飘曳着白樱。青年赞叹这奇特的美景,即使脚下未曾放慢步伐,但仍左顾右盼。这里和家乡太不一样,宁静到奢侈。
“寄新,快点走------宋先生很忙,我怕一会儿又寻不到他了-----”中年人飞速踏着步子,一边不忘念叨,生怕年轻人脱了他的后腿。
“知道了,老陈。”嘴上答应着,但两眼依然左顾右盼,直到醇厚温暖的声音流入耳窝。
那声音自前方的阶梯教室传来,并不是最洪亮,却字字有力,所有人都在静静听这个人说话。
青年呆呆望着阶梯教室,窗户和门是大开着的,声音的主人正在侃侃而谈。
阶梯教室里既有国人也有东洋人,全不约而同的倾听着讲台上那人的论述观点。
多少年后王寄新早已忘记了当时宋遁初在说些什么,只记得双腿失控般地自动向他靠近,最后站在教室门边,也是离讲台最近的地方,看着他。
近乎痴痴的直视,台上的人不可能没看见,可他只是不留痕迹的一瞥便继续他的演讲。
“嘘--------”一旁的老陈悄声在汪寄新耳边提醒,他瞧这孩子木纳的模样,心想似乎得让他哪怕稍微看起来清醒些,以免打扰人家。
寄新无可奈何的看了眼老陈,他还真当他是不懂事的孩子么?要知道台上演说的这个人只比自己大一岁而已啊!
演说终于结束,众人报以热烈的掌声。
宋遁初收拾书稿,走向他们这边。
他在看着他,缓缓走近,这人有双能穿透人心的琥珀色眼睛,浓眉尽露不羁,嘴唇孩童般的任性。他的长相原本应是桀骜的,却生了个好鼻梁,挺拔、正直。
有些魅力是天生的,有些人天生就是领袖。
汪寄新觉着,如果这里有面镜子就好了,能看见自己是否脸红,但他马上感到可笑,因为自己分明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又怎么可能不脸红。
“老陈------”宋遁初先同老陈打招呼,“这位就是------”
“啊,遁初,这就是孙先生介绍的——汪寄新,才俊啊,你们办报纸不是缺人手么-----”老陈将小汪推荐给宋遁初。
“你好,叫我遁初罢。”他伸出手。
“您好,遁初先生,我在国内一直都听到您的名字,仰慕已久。”小汪下意识去握,发觉的他的手掌有种不同于文人的柔软,十分坚实。
“是么-------”宋遁初望着对面的青年微笑。
美男子眼波流转,恰似春天里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