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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有客到 尸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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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来越大,整个空间昏暗如黑夜。
玩家背靠背在一起,只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渐渐的,焦躁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光头忍不住抱怨道:“究竟是什么东西?有人看清了吗?”
短发御姐裹紧了衣服,没好气地回道:“这么大的雪,鬼才看得清呢!”
“那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干耗着吧?”范恒将手中的匕首换了只手,用力搓揉着已经冻得僵硬的手指,试图恢复知觉。
他警惕地注视着风雪深处,沉声道:“这种程度的暴雪,只需要不到半个小时,就能把我们全部活埋。”
一旁的光头一听,顿时心生怯意:“那……那不行,咱们回凉亭吧?”
掮客摇了摇头,果断否决了他的提议:“凉亭四面漏风,和这里没什么区别。人在这种低温环境下顶多坚持几个小时,如果在那之前还没找到真正的庇护所,到时候失温才是最大的麻烦。”
“要不……”张佳宁怯生生地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桑别枝忽然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冲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所有人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有人压低声音问道。
她侧耳倾听,眼神示意众人安静:“你们听。”
众人屏住呼吸,在呼啸的风声中努力捕捉着异样的声响。
突然,张佳宁面色惨白,颤声道:“我……我好像听见什么东西在哭!”
经她这一提醒,其他人也渐渐从狂暴的风声中听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呜咽。
很快,他们惊恐的发现,并不是他们听见了,而是那哭声正逐渐变得越来越大。
“糟了!”掮客脸色骤变,厉声大喊道:“小心,有东西靠过来了!”
话音未落,队伍外侧的光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一道模糊的残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扑去。
离他最近的桑别枝眼疾手快,高开叉的旗袍下摆咻然飞起,高跟鞋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一记侧踢便将那道影子狠狠踹飞出去。
动作干脆利落,透着一股狠劲。
旁边的曲穷下意识地飞速移开眼睛,将“非礼勿视”四个字贯彻到底。
心里却不由得暗暗吐槽:‘啧啧啧……这姐们儿真生猛,大冬天的穿旗袍,也不怕得老寒腿!’
那东西被踹中后,在雪地里翻滚了两圈,最终停在了三米开外
它缓缓从雪堆里爬了起来,机械地抖了抖身上的积雪。
当它抬起头时,众人才看清那竟然是一名婴童。
只是这婴童身形诡异,身高大约只有一尺半,浑身赤裸,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紫色。
它手脚上长而锋利的爪子深深嵌入雪地,紧紧扒住地面,面容扭曲狰狞。
此刻,它正瞪着一双血红色的双目,冲着众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吼——”
这副诡异恐怖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绝非正常的婴孩。
看清它真面目的瞬间,掮客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神色凝重地吐出两个字:
“尸婴!”
“什么是尸婴?”桑别枝紧盯着那团青紫色的影子,低声问道。
掮客一边警惕地注视着尸婴的动向,一边快速解释道:“据说婴儿夭折后,若是未能入土为安,灵魂便会被禁锢在尸身之内,天长日久,怨气积聚,就形成了尸婴。”
“这种东西嗜血成性,因为没有经过人世便早早离世,所以性情极度乖戾,专喜攻击活人。”
曲穷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眉头紧锁:“掮爷,我怎么听着这声儿不对啊?”
果然,如他所说,这尸婴的嚎叫声高亢尖利,即便在如此恶劣的风雪环境中,依旧响亮得惊人。
桑别枝脸色骤变,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动手!它在搬救兵!”
掮客也已察觉,二话不说,手腕一抖,飞刀破空而出,直奔尸婴咽喉。
然而那尸婴显然早有防备,见势不妙,身形一扭,借着风雪的掩护瞬间遁走。
它体型极小,动作又滑溜,一时之间,众人竟奈何它不得。
随着时间推移,细细簌簌的爬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起初只是雪地上的小黑点,很快,大批尸婴如潮水般包围了他们。
光头防守出现空档,让一只尸婴近了身。
那怪物张大嘴,满口细密的利齿闪着寒光,尖锐的长牙狠狠咬进光头的手臂。
“啊——!!!”
凄厉的惨叫在大雪中盘旋,令人毛骨悚然。
众人分神看去,只见光头捂着手臂,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皮肉被撕开一道狰狞的缺口。
他一脸煞白,疼得豆大的冷汗直往下滴。
鲜血洒在地上,迅速染红了皑皑白雪,宛如妖冶的红梅在白纸上绽开。
而那只攻击完毕的尸婴,已经飞速远离战场。
众人只能看见它满嘴鲜血,腮帮子一鼓一鼓地蠕动,似乎正在咀嚼着什么。
不用猜也知道,它嘴里正吃着的,大概率是光头被咬下来的肉。
众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正犯恶心之时,令他们更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尸婴突然发出痛苦的咆哮,声音变得极其凄厉。
紧接着,它身上的血肉开始绽开、拉扯、伸长,伴随着“噼噼啪啪”令人牙酸的骨节爆响,在众目睽睽之下,竟变成了一个四爪着地的怪异怪物。
脊背高高隆起,手脚上长出了尖尖的利爪,四脚着地像猩猩一般用手脚走路。
变异尸婴的速度更快,动作也越发迅捷凶狠。
在这只加强版尸婴的大力突围之下,原本抱团的人群很快被分割开来。
几次攻击下来,被攻击的玩家几乎人人挂彩,连生性谨慎的板寸头范恒都差点着了道。
而那些侥幸得手的尸婴,也如同第一只一样开始变身。
这样的加强版尸婴越来越多,渐渐的,众人开始招架不住了。
曲穷被三只尸婴联手逼进了凉亭,手忙脚乱地躲避着攻击。
他一抬头,却发现萧荼正优雅懒散地靠在廊柱上,双手插兜,一副来旅游度假的模样,和自己此刻相形见绌的困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忙扯着嗓子求救道:“大哥——搭把手啊!”
萧荼眼皮都没抬,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是那副一脸悠哉的看戏模样。
偶尔有不长眼的尸婴想攻击他,直接被他一脚踹飞出去,连他的衣角都摸不着。
正如萧荼之前猜想的那样,短发御姐同那三个男人果然是一伙儿的。
他们分工协作,配合默契,全都听命于短发御姐。
御姐和皮衣壮汉是主攻手,夹克男从旁协助,顺便护着中心的戴眼镜瘦弱男子。
短发御姐下手狠辣果决,几乎一刀一个,眼都不眨的把那些尸婴当瓜菜一样切砍,丝毫没有眼前的尸婴是同类的犹豫。
和这四个人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那个光头男。
自打被尸婴攻击之后,他便变得畏首畏尾,只顾着抱头鼠窜,根本不敢反击。
眼看情况越来越危急,他身上又添了几道不小的伤口,鲜血淋漓。
又一次险之又险地侧身避过利爪的挥击,曲穷的嗓子都已经喊哑了,带着哭腔嘶吼:“大哥!大哥我错了!我给点数,我雇你成不?别见死不救啊!”
“我为什么要救?”
萧荼依旧倚在柱子上,神色淡漠。
他瞥了一眼混战的人群,冷冷道:“见死就救的那叫傻逼!”
在这个鬼地方混了这么多年,他学到的唯一真理,就是各人自扫门前雪。
这群人是死是活,关他屁事!
战场另一端,光头只顾着抱头鼠窜,防守阵型瞬间崩盘,直接露出了最里面昏迷不醒的黄海涛。
一只尸婴如鬼魅般钻了空子,张大满是利齿的嘴,对着黄海涛脆弱的脖颈狠狠咬下。
而此时,离黄海涛最近的范恒正被一只变异尸婴缠得死死的,根本分身乏术。
眼见利齿即将落下,掮客脸色一变,惊呼道:“糟了!”
这一口下去,不仅会多出一只嗜血的怪物,黄海涛恐怕也性命难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横空里突然飞过一道黑影,快如闪电,带着雷霆万钧之力,同尸婴撞了个正着。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那尸婴竟被撞得倒飞出去,翻滚着摔出三四米远
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那道黑影竟然也是一只尸婴。
那被当作武器的尸婴才一落地,便调转方向,冲着出手之人发出愤怒的咆哮。
众人顺着看去,瞳孔猛地一缩,竟然是那个一直坐在树下的藏袍男人。
这人好大的力气!
刚才那一下攻击,他分明连身子都没动一下,仅凭手腕发力就有如此威势。
若不是尸婴愤怒地冲他咆哮,他们甚至会以为自己看错了。
“去树下!”掮客当机立断,大吼一声。
一群人且战且退,拼命向枯树的方向靠拢。
尸婴显然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攻势瞬间变得更加狂暴。
曲穷见状,咬了咬牙,立刻调转方向,也想往枯树那边突围。
然而那些尸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攻击强度骤然飙升了几个档次。
终于,一只尸婴逮住了机会,一口咬上了他的手臂。
“啊!”曲穷吃痛惊呼,随后忍着剧痛,硬生生将那尸婴甩了出去。
那畜生咬住了就不肯撒嘴,竟然被它生生扯下一块肉来。
曲穷捂着鲜血淋漓的伤口,黑着脸眼睁睁看它变成了人形怪物。
本来还算平衡的局势彻底被打破。
在它主攻、其他尸婴偷袭的战术下,曲穷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就在此时,一只埋伏在右后方的尸婴突然扑出,伺机偷袭。
“艹!”曲穷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生死关头,他使出了摔跤里的倒地技,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拧腰卸力,硬生生避开了致命一击。
腰间一阵火辣辣的痛。
曲穷低头一看,衣服都被利爪扯烂了,肚子上一条近半寸深的伤口正汩汩往外冒血。
他顾不上包扎,只能将衣服撕下来,往腰上一系,尽量减缓流血的速度。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拖延时间罢了。
照这么下去,最多半个小时,就算不被尸婴弄死,他也要因失血过多而亡了。
尸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击得手,立刻趁势追击。
变种尸婴主攻,另外两只辅助干扰,再次围了上来。
曲穷神色凝重,脸上浮现出一抹壮士断腕般的悲壮。
他颤抖着手握住胸口的那串噶当塔,放在唇边重重亲了一口,用藏语低吼了一句:“拉喃祭衮迦囊若!”
——诸神保佑!
话音未落,一只尸婴已经扑倒在他身上,双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利爪刺穿皮肤,疼痛感和窒息感同时袭来。
原本黝黑泛红的面孔因为缺氧变得黑红,继而转为青紫,怒睁的瞳孔上血丝飞快浮现。
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等候在一旁的另外两只尸婴见他被制住,立刻涌了上来,张开大嘴,就要咬下。
恶臭味扑面而来,越来越近利齿在雪地反射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那一刻,生平所有的事如同走马灯一般,疯狂地在他眼前闪过。
生病的奶奶,青梅竹马的爱人,还有他为了筹措药费铤而走险去盗猎时攀爬的雪山,以及被捕后遇上那位善心的教导员。
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更小的时候。
那时他还有一个美满的家庭,父母健在,奶奶也健康。
他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像千千万万个普通的藏族小孩一样。
那时候的他,还叫曲穷嘉措,意思是“像大海一样富有的人”。
因为太胖了,小伙伴都叫他曲穷甲马。
他只是个幸福的小胖子。
后来进了【长生】,为了做生意方便,别人都叫他曲老板。
时间长了,真名反而没人知道了。
回忆只是一瞬间。
脖颈处的剧痛和窒息感将他拉回现实。
曲穷却忽然冷静下来了。
在这生死的边缘,他的大脑反而变得异常清醒,那些狱友曾经教给他的格斗技巧在此刻被挖掘到了极致。
他猛地伸手拽住尸婴的脑袋,拼命往后拽,万幸的是,二者之间扯开了一丝缝隙,窒息感稍稍缓解。
就是现在!
趁着出现缝隙,曲穷用尽全力将膝盖顶在尸婴的胸口,将脚挤进二者之间,跟着顺势大力一脚,向身上的怪物狠狠踹去。
这一瞬间的爆发,将那只变异尸婴踹得倒飞了出去。
然而,变异尸婴利爪钩住了挂在曲穷脖颈上的金刚绳,在剧烈的拉拽下绳子骤然崩断,珍贵的噶当塔也被甩飞了出去。
这一下,差点没把曲穷的脖子勒断。
万幸的是,他活了下来。
曲穷抬脚将另外两只扑上来的尸婴踹开,踉跄着起身靠在廊柱上,双手扶着双膝,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喘息。
缺氧让他的脸憋得通红,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声。
“啪嗒!”
甩出去的噶当塔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随即在青砖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最终停在了萧荼脚边。
曲穷此时根本顾不上小青梅送的定情信物。
那只变种尸婴从被踹懵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此刻更加愤怒,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而另外两只趁机尝到血腥味的尸婴,也发出兴奋的嘶吼,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三只变异尸婴将他团团围在中间,眼见就要命丧黄泉。
凉亭的一角,原本悠闲看戏的萧荼瞥了一眼脚边的噶当塔,忽然脸色骤变。
那是一枚藏地很常见的天珠挂饰,噶当塔下坠着紫布平安符和黄紫双色的金刚结。
真正让萧荼瞳孔骤缩的,是平安符上用黄色丝线绣成的四个字——“知竹常乐”。
他曾在一个女人手里,见过一模一样的挂饰。
那时候的萧荼刚刚经历了段西北去世,浑浑噩噩之下进入了一个团灭级别的副本。
就是在那里,他遇见了梅朵。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女人。
在【长生】副本中,萧荼见过太多人,为名为利,不择手段。
却没有一个像梅朵那样。
她从不主动参与玩家的谈话,大多时候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诵经,静静地转着经筒。
就好像进入副本就是她全部的目的,至于能从副本中获得什么,她并不关心。
后来他被同伴背叛,重伤濒死的时候,是梅朵救了他。
梅朵带着他藏进了废弃寺庙,靠着半碗糌粑,硬生生熬到了副本结束。
他也曾问过梅朵:“为什么救我?”
梅朵只是摇了摇头,声音轻柔:“你不应该孤独地死在冰冷的废墟里。就像藏族人要回归长生天一样,就算要死,你也应该死在亲人温暖的怀里。”
那之后,梅朵拿出了那枚挂饰,询问萧荼有没有见过一个戴着一样挂饰的男人。
那是她青梅竹马的爱人。
他还记得梅朵摸着平安符上的绣字,眼底闪烁着温柔的光:“这是我第一次做这么精细的活儿,布包上的字是请我们那儿唯一上过学的阿云嘎写的。”
就这么个小东西,她拆了绣、绣了拆,足足做了半年。
只可惜她不知道的是,那位阿云嘎大概上学时并不认真,“知足常乐”的“足”字,写成了“竹”。
看着梅朵抚摸平安符幸福的神色,萧荼生平第一次说了谎。
他告诉梅朵,自己没见过,也许是因为【长生】太大了,但只要一直找下去,终有一天,她会找到自己爱的人。
梅朵听了这话,认真而坚定地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萧荼没有说的是,【长生】虽然大,可找一个人也没那么难,唯一找不到的原因,只能是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回忆戛然而止。
萧荼攥紧手中的挂饰,一股无名邪火猛地涌上心头。
‘妈的!’
他莫名烦躁。
这种想不管却不能不管的心情实在太操蛋了。
虽然梅朵如今在哪个犄角旮旯都不知道,但自己欠她一条命却是不争的事实。
萧荼暗道:“就这一次,下次管他去死!”
另一边,曲穷用尽全力踹开其中两只尸婴,第三只趁机袭来,他再也躲不开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血盆大口逼近,绝望地闭上眼等死。
“砰——”
凌空忽然飞来一只脚,狠狠踢中尸婴的脑袋。
大力之下,那只尸婴竟然直接砸进了身后的廊柱之中。
“咔嚓——”
被撞击的柱子裂开一条狰狞的大口子,而被踹中的那只尸婴半天都没能起身,脑袋呈现诡异的扭曲状,可见踹它的人用力之猛。
萧荼收回脚,冷着脸冲曲穷说道:“愣在那儿做什么?准备请它们吃席吗?”
曲穷抹了一把脸上被尸婴利爪抓出的血,连滚带爬地躲到萧荼身边。
虽然不知道这位大神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出手了,但那不是此时的他该考虑的事情。
萧荼把挂饰扔回给他:“收好了。”
曲穷手忙脚乱地接住,总觉得他虽然嘴里说着收好了,可眼神分明在说:再敢丢就弄死你!
萧荼根本没理他,转身专心对付扑上来的尸婴。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围过来的尸婴没完没了,根本杀不完。
杀了一只,立刻又有两只补上,仿佛无穷无尽。
萧荼皱眉,察觉到不对劲。
他一边防备尸婴的袭击,一边迅速打开游戏面板,视线在任务说明上飞速浏览。
很快,他注意到了系统给的时间限制是“十分钟”。
时间这么短,说明完成任务的方法绝不是杀光尸婴。
那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