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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起疑 再入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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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听得此话,禾苏满脸黑线,敢情她刚才可是寡不敌众豁出去救他的呀。
此时,舒青他们清完现场,也赶到王爷这边,见王妃右手手持青羽,左手扶抱王爷,不禁敬佩,这位王妃护得了他主子。
可王爷眼下脸色发青,月光照下,显得不堪脆弱。
他得谨记王爷的吩咐,把王爷独留书房才行。
“王妃,王爷有令,任何人今晚不得踏入书房。恕舒青冒昧,请王妃回房歇息。”舒青双手作揖,敬道。
看着怀里的萧楚峥,禾苏猜测多半是此人不想发病时被人目睹。罢了,他们自当照顾好王爷。只是,她不妨施针一番,好缓解燥热之症。
“要不把王爷带到房间,休息也好些。”
“王妃不必了。”若王爷明早发现他又到王妃那里,必定发怒。
禾苏听了只好把王爷交给舒青了,这愣头王爷,她已早知他病情,可又不能让他知道她知道。
罢了,“你们好生照顾,手臂流血问题不大,给包扎上药即可。”禾苏看了一眼楚峥,便摇头离去了。
往后数日,楚峥埋首军务,早出晚归,终日不见人影,即便休沐,也终日埋在书房。
禾苏自当是难得几日清闲,痒症也已渐渐痊愈。
这日清晨,一个女子径直闯入王府,女子声线爽朗,高声唤道:“萧楚峥,速来迎接老姐!”
来者声音洪亮,是个爽朗的主,引得王府众人纷纷上前。
“舒兰,这是谁呀?”
“是长公主来了,王爷的亲姐姐。”
王府顿生欢乐,看来这位姐姐很招人喜欢。她性情豁达,一入府便添了几分热闹,满院气氛也顿时鲜活起来。
不稍一会,楚峥姗姗来迟,只见长公主一个快步上前,勾起老弟脖子,“你这小子,我往赴南韶办案,不过数日光景,你倒先把终身大事办了。”
“疼疼,萧楚汐,这事与我无关,皆是你老爹的安排。”楚汐把楚峥的长发拽得生疼,楚峥挥动手臂,想把这位老姐从身上扒拉下来,但又不敢用蛮力。
楚汐比楚峥矮了不少,吊了几番,也累了把楚峥松开,“还不赶紧介绍弟妹给我认识。”楚汐推撞,不禁感慨,她尚未婚嫁,竟被年幼弟弟捷足先登。
不过,她也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女子嫁给这个冷面王爷,可有得受罪了……
楚峥环顾四望,不出所料,果然禾苏就躲在角落里看热闹,眼神接触时,不知为何,他竟闪躲了。
自那晚后,他便避着禾苏,这女子会医术,已经两次被她撞见发病之时,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她发现…
这两人的微妙气氛被楚汐看在眼里,果不出她所料,这位弟妹怕是已遭受不少冷落了,老弟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越在乎就越抗拒越躲避…
禾苏见王爷那冷漠模样,也不想与他多纠缠,可他的阿姐看着还是很好相处的,她径直上前,屈膝行礼,“禾苏见过长公主。”
楚汐拉起禾苏小手,忍不住端看起来,明眸皓齿,清冷出尘,“就是瘦了些。”
“禾苏,你可好生多吃点,王府不够的,阿姐给你添置。”
禾苏连声应是。
几番寒暄后,楚汐便被楚峥带去书房,禾苏也不打扰他们姐弟相聚了。
听闻长公主是大理寺卿,北晋对女官没有限制,长公主身居要位,也并非是仗着皇威,而是确实有本事在身,多年深耕查案断案的第一线。此番前去南韶也已有半载,这次回来想必定有许多要事需要处理。
书房内,焚香升起。
此时舒青却慌张敲门,进而禀告,“王爷,我依您意思,调阅了云来客栈关于观初的信件。”舒青呈上书信,“这些是他的往来信件的眷本。”
“其中,有几封颇为可疑。”
楚峥盯着书信内容,手覆眉眼。
阿姐失踪…
抬头姜禾苏…署名观初
禾苏…姜姓禾苏…
“你确定那天去取信的是王妃?”
“正是,我与掌柜确认了好几番。”
楚峥思索片刻,一个荒唐的想法竟浮上水面,唇畔斜扬,笑意暗藏玩味。
萧楚汐在一旁看得疑惑。
“阿姐,刚好你回来,帮你弟弟一个小忙,此事想必难不倒北晋第一理事卿。”楚峥先给阿姐扣上大帽子。
“呵,我说老弟,估计北晋第一将军也已经有了眉目了,何必我来点这把火呢?”这位老弟行事一向缜密步步紧逼,求得证据,下一步或许就是绊倒对方了。
楚汐接过书信,听得楚峥一番分析,皱眉言, “帮忙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如果她没有问题,你们得好好地过正常日子。”
楚汐刚在府中已约摸打听到楚峥跟禾苏自成婚后便一直有间隙,说实话,她希望楚峥可以有自己的生活,母妃的事情固然需要调查翻正,她也正是为此在大理寺蛰伏。
可若一辈子都在过去的阴影中,往后他的人生可还有别的支撑吗?
楚峥听罢,顿了顿,“阿姐,此番非我冷落她,而是此人身份疑点重重,我不得不防。”楚峥坦然道。
真是榆木脑袋,楚汐无奈摇头,不劝也罢。盯起手上的书信可以盘思,“禾苏什么时候进宫?”
“她的发症已痊愈,今日我便可安排进宫。”
“那走吧,刚好我也需要进宫,我亲自送送弟妹。”楚汐放下书信,抬头问楚峥,“你不一起吗?”
“不了。”
真是别扭的男人…
***
禾苏收到要去宫里拜见淑妃的事情,便赶紧叫舒兰妆扮起来。
听舒青言,上次王爷深夜去相府,本是因淑妃急召,后因她发病在身,才向淑妃禀明改天再访。
只是她与淑妃仅一面之缘,禾苏也不明白为何突然召她。
长公主此番也准备进宫拜见皇上,便约她一同前去。
一路上公主聊了很多萧楚峥小时候的丑事,年小时常与其他王子斗殴,武艺从小便高人一截,每次都能打赢,可即使赢了,皇帝也罚他。可他屡罚屡犯,不知悔改,有段时间竟还被皇帝赶去静道庵闭门思过。
“如此调皮,他母妃也不拦着他吗?”禾苏随口一问。
楚汐默然,眼底泛起落寞的底色,“母妃在楚峥五岁的时候便过世了。”
禾苏赫然,“不好意思,我不知情…”这么说皇后并非他亲母,难怪那日进殿,他对皇后有种疏离感。可不对,他对皇帝也是一样疏离。
皇后在御花园对她那种厌恶的小眼神,或许他母妃跟皇后的关系并不好。
禾苏欲再问,见长公主也是一脸怅然,便也不敢言语。
***
微雨蒙蒙,冬日终将慢慢褪去,再次进宫,有些树枝都开始冒新芽了,看来春天很快就要来了。
公主与禾苏在宫门分别,独自前去皇帝那边,而禾苏则前往淑妃住处。
淑妃暖阁内,依旧温暖煦人,炭火份例不少,可见皇帝对淑妃疼爱有加。
“禾苏拜见淑妃。”禾苏躬身行礼。
淑妃扶着八月孕肚,抬起禾苏的手臂,“快快请起。”
“月余未见,萧王妃在王府可过得尚好?”
禾苏心里暗嘲,脑海里又浮现楚峥阴沉的脸色…
“萧王府倒是挺清净的地方。淑妃,此次进宫,不知道您是?”
淑妃眼底黯然,手上的帕子被揉得更紧了,“倒不是大问题。只是那日见王妃泅水救人似乎略懂医理,便想让王妃帮忙看看我的胎象。”越近临盆,她心里边越不安,后宫暗流涌动,各怀心思,淑妃对各类吃物都一再谨慎,平日也谢绝了许多来访。只是这日子越平静她越思虑,毕竟,上次那个孩子就是被不小心滑掉的…
原来是担心孩子,禾苏缓慢的拉起淑妃手臂,探起脉象,“滑而匀缓,往来从容,起落稳健,小孩非常健康。淑妃,您少思虑,多休息,只要好好坚持多一月,便可顺产了。”禾苏宽慰淑妃,此时信心更为关键。
“如此说来,我便安心许多。”淑妃命人递上砚台,赠予禾苏,“听闻妹妹自小在藏经阁,我也不知道妹妹具体喜好,便托人买了徽县的歙砚,略尽心意,希望能合王妃眼缘。”
可禾苏自幼只读医药理,自是不懂这些诗词雅兴,只能佯装喜爱收下礼物。
“妹妹现在尚未有子嗣牵绊,正是可在阁中消遣这类文宝的时候。对了,听闻王妃在藏经阁时有个很好的伴读,不知此次婚嫁可有一同带去王府呢?”淑妃好奇问道。
禾苏汗然,她哪里知道阿姐过去在藏经阁中事情。不过转念一想,她身边除了舒兰来自王府,确是没有别的贴近之人了,当是没把伴读带上吧。
“此次并未带上。”正回完话,禾苏却突然发现淑妃身后有一双反光的双眼,发出轻微的嘶嘶声,这是…
有蛇!
禾苏自小上山采药,最害怕的动物便是蛇。这生物常隐身极好,她受过不少惊吓,也曾吃亏被咬过。
淑妃见禾苏如此失常惊恐,便也随禾苏目光望去。
那蛇扬起柔韧的三角头,上下蠕动,只剩尺余便可到她们的坐塌。
“啊”,霎时间,房内一众人等均呼喊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