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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重逢 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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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苏捂住脖子,对镜照视,萧楚峥下手没轻没重,咬痕这会儿消不下去了。
气愤地拿起舒兰手上的外药,禾苏一勺子给敷了上去,当作遮盖。
可恶,待她把琉璃簪和软鞭做成暗器,不信还能栽在他的武力之下!
想起暗器,禾苏从小就痴迷,先前一看到琉璃簪和软鞭,她便了如何制作的主意。
这可是王爷亲自送的,她可不能辜负了人家心意。想到做好后捉弄王爷,禾苏便暗自心中发喜。禾苏随手拿起桌上小刀,对着琉璃簪刻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突闻人声进屋。
“王妃,大夫来了。”舒兰作揖请人。
禾苏起身回头,见得医者,是师父!
禾苏捂住自己差点喊出声的嘴巴,师父进府来了!
“老夫见过王妃。”
禾苏收回神色,自知不能此时相认,便点头示意,师父上前把脉诊断,“王妃只是误食发物,现已过危险期,后续好生休养,不得见风,待以数日,必然痊愈。”
舒兰松了一口气,便为医者准备笔墨拟方。禾苏见状吩咐,“舒兰,你先去把之前别的大夫方子拿来,好让先生了解过往症候。”
眼看舒兰退下,禾苏一个腾身便从床上坐起,“师父,你怎么来了?”
“我在云来客栈收到你的书信了,本准备静候约定时日,可突闻王妃抱恙,王府又重金求医,便直接过来找你。”
观初顿言道,“禾苏,你又瘦了,师父那日不该带你来王府。”
“哎,我一直都瘦,师父你是知道的。”
“你还怨为师把家族的重担交给你吗?”
禾苏愣神,哪有那么多怨不怨,刚开始让她结束自由生活,筹谋复仇,她心里是有点抗拒的。
可渐渐地,她已明白师父苦心。且不说这是为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是为了眼前这个人。师父虽不是生父,但对禾苏来说却恩如父亲,师父的夙愿,她自当是自己的目标。
这阵子他许是操心了不少,白发比之前又添了一些。
“师父,那日上门后,我不知为何中了迷药,醒来就变成萧王妃了,你可知为何?姐姐呢?你为何道她失踪?”
观初叹气,把那日情形一一言起。
***
那天你和大禾苏相认,本是单独留下你,方便你为大禾苏诊疗,可完成诊疗带你出府后,我在马车上却不知为何失去意识,醒来时便在云来客栈。
我想找你,却迟迟收不到你的回信。只好回头来找萧王妃。
可为师找不到方法进王府,便想托宫里的旧识搭线,结果却传来你在皇宫泅水按压救人的传闻。
苏苏,那按压救人可是南韶的急救之术,可不像是藏经阁长大之人会的东西。
那时起,我便有了推测和疑惑,你们两个换了。
说实话你们双胞,确实长得太像了,或许只有身边之人才能看出你们神态胖瘦略有区分。
于是我便大胆留下书信,与你迷号相对。如果萧王妃是你,你必定会想办法与我联系,也断然会解迷号。
***
禾苏听了师父道来,“你我即都不知情,难道这是阿姐的主意?”
“如此看来确有可能,可她为何不当萧王妃呢?”
“师父,从我这阵子的经历观察,萧王妃并不好当。”禾苏猜测。
观初疑惑,“萧王妃可有什么难处?”
禾苏叹了一口气,“王府和相府是政敌,且我先前回相府,郭相一家对阿姐均苛待有加,这次发病便是相府的手笔。”
“又是郭秉舟这个忘本的白眼狼!当年你父母出事少不了他煽风点火!”观初红眼突现,攥紧的拳头捶在桌上。
郭相是白眼狼?
禾苏正欲开口,却闻得舒兰开门进来,只好停了话语,观初也缓下神色,接过药单,细细看来便手拟药方。
“王妃在王府,好生休养,不日老夫再来请脉。”观初收拾药箱,对禾苏点头示意,似是鼓励禾苏。
师徒默契无需多言,她且安心在相府,来日方长。
***
王府门廊外,舒青拦住观初,“先生,请留步。”
观初愣神,恭谨回礼,随舒青前去王爷书房。
“王爷,人已带到。”
楚峥回头看向这位老者,“先生,楚某有一事求教。”
“上次先生来府,留了口信说本王中蛊,您可有解?”这位先生上次凭望诊便可知道自己病情,医术想必深不可测。
“王爷,老夫无解。”
舒青拔剑而出,这先生上次断而不治,王爷早有了不配合的猜测。
楚峥抬眉冷笑,“无解那为何留书?本王不喜欢无用但又知道别人弱点的人。”
楚峥眼神阴戾,他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拿这个事情做文章。
观初忙解释道,“非老夫不想解呀,王爷。您这蛊症需要有配对的蛊虫才能解开。解蛊还需下蛊人。只要王爷寻得蛊虫,老夫便可行解蛊。”
这位王爷一改先前尊敬模样,阴晴不定,让观初自难琢磨。
王爷既然是大禾苏的夫婿,观初本意便是要帮忙解蛊的。那日进府时,他一早便发现禾苏身上一直养的蛊虫竟跟王爷蛊虫有感应,本以为和小苏苏了解清楚后再行上门治疗,可眼下却发生大小禾苏替嫁这般乌龙之事。
如此处境已让他摸不着头脑,不知如何行事了,但且听苏苏安排才是。可他刚又没机会没时间和苏苏提起这事情。
“只有死人才可保守秘密,但若是自己人,萧某不介意把后背交出去,本王希望观大夫自有掂量。”楚峥道。
“那自然是得尊重病患隐私,王爷若吩咐,老夫自当全力以赴。”观初欲先行告辞,可仍被舒青拔剑拦下。
“这是何意?”观初抬眉疑问。
楚峥抬手轻按,“配虫一事本王会想办法。只是上次一别后,便一直联系不上观大夫。不知先生可否赏脸留个居所信物,方便日后萧某相请?”
观初见楚峥行为雅正了许多,自知顺着老虎的毛,“王爷可到云来客栈留下书信,观某弟子常在周边,收到后不日便登府拜访。”
“好!”楚峥道,示意舒青送客。
***
楚峥抬头望天,今夜,又是月圆之夜…
舒青回来找王爷,“观大夫已经送好了,只是咱们当真可信他?不押下等顾大夫回府后再从长计议?”
“无妨,寻配蛊也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两年前他前往盟国南韶,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商谈迎往,可不料在回北晋的路上,群林密布处遭遇暗杀。
南韶本是鱼米之乡,一向偏安一隅,跟大多数国家的关系都保持良好关系,可遇刺一事,让楚峥不得不重新顾虑,是否与南韶相关。是他国的刺客,抑或是南韶的内部势力涌动,至今楚峥不能求解。
当时他中了剑毒,发病迅猛,本该一炷香内暴毙,七窍流血而亡。可老天不收他,偏偏在那丛林密布中,还能遇到位蛊医路过,声称可以救他,只是需忍常人所不能忍。
当时自是保命要紧,本以为只是肌骨之痛,他作为一名将军,再大的伤痛咬牙承受即可,大男子不屈不挠。
可万万没想到,所谓的常人不能忍,竟是让他每到月圆之夜,便躁动难安,难以自拔。
舒青曾找过女子帮他,可这蛊毒的更戾之处便于,他只能浑身发热躁动却无法行男女之事!何等难以启齿。
作为男人他是只当是断袖了…
作为将军也算是为国牺牲…
楚峥无奈浅笑。
但观初的书信让他重新燃起希望。现只要找到当时那位南韶蛊医,找到配虫,便是有了突破口。
楚峥不知道是该感谢那位蛊医还是该恨他,同为男人,为何不先道明,让他苦个明白。
如今这事情,本只有舒青和顾大夫知道,现在多了一个观初…
如果哪天瞒不住了,他真不如自刎牺牲了……
今夜,他绝不可再去禾苏那边。
“舒青,今晚把我锁在书房,王府任何人包括我,都不能命令你打开门。”楚峥吩咐道,上次他误闯禾苏房间,让他心有芥蒂。
***
王妃房子,禾苏迷迷糊糊又睡了好久才醒,看来发病后,身体尚未恢复元气。禾苏点烛抿茶,师父走后她思索良久,以后的路,阿姐不在,她真的得靠自己走了……
一是找到姐姐的解药,二是为父母翻案。
这中间免不了与相府王府和朝廷之人周旋,这淌混水她趟了,就当是为阿姐,为师父,也为父母。
之后,她或许又能成为那个云游四海的姜禾苏了。
正欲起身,窗外却忽闪黑影掠过,禾苏心头一惊,莫不是刺客?刺谁?
王爷吗?可现在在王爷婚房的可是她!
禾苏一个挺身,熄烛握台,绕梁而藏。
只见片刻,那黑衣人便已摸排进屋,禾苏握紧手上烛台,谨防近身攻击。
他在找什么东西?
这王府真有秘密?郭相想要的秘密吗?
禾苏想让他搜完走了便是,她并不想起正面冲突,身边一件衬手的武器都没有。
只见刀光之间,黑衣人刺剑入褥,未见活人,奋起而走。
不好,他怕不只是找东西,得告诉王府的人,禾苏追门而出,今日庭院竟然无人,舒青那些护卫呢?黑影嗖往王爷书房闪去。
按理说,萧楚峥的武力值不用她担心,只是她好奇黑衣人到底找的是什么。禾苏悄摸跟上,月圆的光影竟显得人影如此诡秘。
可是片刻之后,书房一直未有声音传来,难道今晚楚峥不在?禾苏轻开侧门,欲一探究竟,却突然背后被一双手捂住嘴巴,手上的厚茧划紧她的侧脸,伴随着一股腥味侵入她的鼻息。
侧光一探,是萧楚峥!他受伤了…而且额头又泛虚汗,不好,她忘记了今晚是月圆之夜,萧楚峥最脆弱的时候。
黑衣人又增加了支援,稍许片刻,便往藏身之处走来。如此下去,楚峥将暴露出来,此时他可不好应对这些黑衣人。
禾苏猛地挣开楚峥控制,提起他青羽剑,主动现身迎击。可禾苏一人毕竟寡不敌众,刀光剑影间,已处于下风,禾苏顺手拔下自己改造的琉璃簪,吹响了簪子,屋外瞬间息鸟飞起。
府内被引开的舒青众护卫听得响声,速往支援,但黑衣人并不恋战,即刻隐退在黑暗之中。
禾苏赶忙去看王爷伤势如何,只见手臂流血,楚峥屈臂支起,苍白无力,嘴巴细细喃语,禾苏凑上去寻听,但只听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