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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替身 旧疾加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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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房中,暖炉宜人。
姜禾苏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父亲带着她徒步采药,回府母亲在家里备好膳食,姐姐在一旁帮忙布菜。可是每次禾苏想追上他们,他们的身影却又模糊渐远,无法抱怀。
突然阿姐的脸凑到跟前,凌乱的头发下她脸色发蜡,眼珠冒血,掐起禾苏的脖子,发疯般道:“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不是我!”姐姐的咆哮像是刺耳的蚀木声,禾苏胸口愈发压沉,大吸一口气,猛然惊醒…
有人压她身上!
禾苏想腾身而起,却发现力竭了,她这是中了迷药?一阵眩晕中,她身着单衣,只能任由男子的体温在她身上袭来。
他并没有动作,只是额头泛珠,似乎是痛晕了。禾苏反手扳起他的手腕,勉力集中精力诊脉,蛊毒?欢宜蛊?
是南韶那位伤兵!当年她亲自种下的蛊几乎天下无二。
禾苏应是缓过精神,借机按住他手腕穴位,猛一聚力,抽身而出。此时,借着微弱的灯光,禾苏才辨清,这男子是王爷。
曾经他凯旋归来,禾苏临街见过,当时就已疑虑他与那位伤兵有几分相似。
禾苏顿感头脑昏胀,这是什么情况?当年种下那条蛊虫,实非她所愿,仔细论起,也算是禾苏亏欠他的。
那时她刚接触南韶秘术,本该谨慎用医,可当时那场景,她也没有太多的选择,只好亲自给他种下了虫子。要不就是看着他死去……
禾苏坐下床榻,看着楚峥泛白的脸色,他似乎比两年前更硬朗了,王爷年纪约莫才大禾苏几岁,长睫低垂,剑眉入鬓,但晒伤的肤色仍掩盖不了他苍白的脸色。
禾苏回头看向窗外的那轮满月,月圆之夜,他应是更难受。
难受对一个将军来说或许可以咬牙吞下,可那方面,怕是一个男人的耻辱……
正思索着,一道寒光从镜子折向禾苏双眼,禾苏感觉到背后脖子上的短剑,不敢妄动。只听楚峥的声音沉喃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楚峥只知今晚月圆之夜的发作似乎比以前更迅猛,刚隐约中感受到有人按他穴位,痛感缓解些许,此番反常怕是跟王妃有关系。
他自成婚后可从未踏足婚房,他不知道自己今夜是如何进来的,他不想被旁人发现他的弱点。
禾苏不敢妄动,“王爷,我从未对你做过什么。”反倒是给他白白占了便宜不是。今夜他近身,应是身上的蛊虫对她身上留存的配蛊气息有反应。
楚峥转剑正对着禾苏,看她的泪眼无辜的模样,似乎医者真的治好她了。只是他直觉有地方不对劲。
短剑力道快没入皮肤,难道这只是闺中女子的手段,毕竟成婚以来他从未进婚房。
可楚峥久经沙场,他怀疑所有接近他的一切,特别是此人是郭相之女。
“疼…”禾苏忍不住小声喊出,楚峥愣了一下,短剑些许松开。
咚咚,突然传来敲门声,有个侍女进来了,是昨天她和师父来时服侍在姐姐身边的人,“王爷,王妃,刚宫里派人传话,请二位进宫。”
王爷淡然应道,“知道了,安排人给王妃更衣。”
侍女见势把王妃接到梳妆台前,王爷则自行整襟,快步离去。
禾苏还在恍惚中,看着镜子的自己,已褪去胎伤,看着侍女忙前忙后,一个荒诞的想法浮起。
她这是成了王妃?…明明昨天她还只是跟师父一起进王府。名为诊医,实则师父道她原来有个胞姐,借机带她来相认。
镜中的禾苏虽说胖瘦与阿姐略有不同,但旁人确实不好相辨。
昨日进府,为了以防万一,她用南韶秘术给自己做了伤疤,才瞒过王府的检查。只是现在她为何成了王妃,阿姐去哪里了?师父又去哪里了?
十五岁那年,师父跟她坦白家族冤案,这几年她一直在寻找突破口,但此番进京,她不为破案,只是想尽相认之乐,否则,她应该前往北岐游医了,为两年后的选医做准备。
一番精心打扮,禾苏梳妆好了,小小的身板顶着珠光宝饰,禾苏有种偷穿大人衣物的错觉。如此错当王妃,可该如何是好。
禾苏不敢乱动妄言。
“王妃,咱们去前厅吧。”
此时房门哐当一声,有位嬷嬷进来了,“萧王妃可别失了进宫礼节,在相府不受宠也就罢了,来王府也一样不争气,真是晦气。”
侍女顿了一下,相府来的奴婢竟敢如此口出狂言,侍女怒目而视,“我敬您是相府来的嬷嬷,这次便不报给管家,下次您再对王妃不敬,我可就不客气了。”
嬷嬷自知寄下篱下,拿人手短,悻悻而归,嘟囔着走了。
禾苏佩服地看着这个年轻的侍女,不禁笑道,刮着侍女的小脸蛋,“你年纪虽小,胆子可不小哦,你叫什么名儿呢?”。
侍女顿呆了一下,她虽只服侍王妃几日,但之前王妃发疯时可仍能记住她名字:“王妃,是病还没好吗?要不要舒兰再找昨天的大夫看看?”
看着舒兰无辜的眼神,禾苏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失言了,眼下她还是先把自己不是王妃的事情隐瞒,待联系上阿姐和师父,从长计议。
“我这不是刚病好吗?还是有点虚弱失神。”禾苏赶紧打岔,“咱们快走吧,免得宫里责怪。”
王爷书房内,楚峥已束冠准备进宫,舒青此时才连夜赶回,楚峥派他去追踪那位医者,但今早汇报并无所获。
“王爷,我已飞信,暗卫已着手在清山查证是否有此人。”
寻他只为这位道医是除了王府顾大夫外,第二个看出他中蛊毒的人。
但他昨日只留口信却不医治,楚峥看着手中信笺,近烛而烧,这天底下还没有多少人可以拿捏他萧楚峥。
楚峥嘴角轻轻上挑,“走吧,咱们先去会会宫里那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