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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锲子 发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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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萧王妃疯了”
冬雨寒冰,冷湿的青石板上匆匆走过早起的谋生人。“那不能吧,郭相千金与萧王爷门当户对,佳偶天成,前阵子的迎娶的仗对可令人好生羡慕呢。”
“千真万确,是三更收夜香的阿四说的,说王妃半夜穿着红衣在院里唱隔江红,听着好不渗人啊。”
“这…可不像闺阁女子做派,莫不是…鬼上身。”
“天晓得,听闻可能是王爷身上杀魂太重,王妃命格终究承受不住。”
“胡说,王爷可是为了咱们北晋上阵杀敌,有啥忌讳,我看纯属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听闻重金请了不少先生除魔,但没啥用处,都被王府扫地出门了……”
后面黑衣人在侧,听得市井讨论,把湿漉的草帽压下,匆匆往王府敢赶去。
天已通亮,王府屋檐下,站着一名玄衣男子,墨发高束于玉冠之下,余下发丝如瀑垂落,眉眼冷如寒刃,瞳色深黑,冬日晨风似被他的冷气压低了几分,贵气与戾气浑然一体。
萧楚峥手握青羽剑,背身向庭,对赶来的护卫说:“既然消息已传到市井了,我们按计划行事吧,太子那边有新消息吗?”
护卫舒青回复:“听闻太子已经攻下北嘉关,后面北岐镇想必是囊中之物。”
北岐镇,北晋、东夏与北岐三国交汇的咽喉,拿下此处,或许能保北晋三年战火无虞了。舒青在旁不甘囔语:“王爷在北岐经营多年,为何不向皇上禀明,让果实给人摘了去。”
庭院上的早鸟飞起,在楚峥脸上掠过黑色底光,“罢了,此事只怕皇上心中已有主意,如此处理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这次攘敌是,娶妻也是。
在交战的关键时刻竟然叫他回来娶妻,还是娶政敌郭相的女儿,表面上凯旋还朝,佳偶天成,实际上一个是架空他的兵权,一个是监视他的行动。
“王爷,您去看看王妃吧,王妃她…。”
侍女舒兰突然闯近,看了护卫一眼,忙向王爷汇报。
“走吧”王爷转身,身上的玉佩随手摘下交给暗卫,“让管家收起来吧。”
穿过幽长的长廊,只见王妃匍匐在地,凌乱的头发似乎预示刚刚经过一场大闹,她当真疯了?
萧王妃容貌清丽,明眸皓齿,即使如此发疯,也可看出大家闺秀的气质。
只不过,发疯是他萧楚峥编排的,实际上他并未动她一分一毫。她这是作何?当真疯了?
楚峥靠上去,抓起王妃的下巴,盯着她清眸的眼底,似乎想从这冷淡的眼中看出什么端倪?
沙场多年,见过生死多面,这是无欲无求?
楚峥手中加重的力道稍微松缓,放下她的脸,淡然道,“你我一个皇亲,一个权贵,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你若摒弃以往身份便罢,否则王府怕是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萧王妃抬眸看向楚峥,他们只是政治婚姻,加上她是相府之女,这道政敌隔阂终究无法抹去。
王妃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有一丝笑意不易察觉。可她,郭禾苏,不必在此容身。
王妃旁边的嬷嬷却微露鄙夷的表情,她这位主子不争气,成婚三天王爷都没在婚房过夜。
“报,有位医者自称是清山道医,说可以治王妃的病。”
清山道医,那可是北晋,不,整个北方最厉害的中医师门。
楚峥看向王妃,“传。”
稍等片刻后,只见一位夫子进来,年约四载,观其行走打扮,确非一般大夫。
大夫看向王妃,示意把脉,望诊片刻后,作揖道,“萧王妃并非传闻疯癫,只是有病魔未除,请容许我的徒弟为王妃针灸除病。”
楚峥看向医者身旁的徒弟,一身白纱,身板瘦小,但为何纱帘示人?
医者见王爷疑虑,忙解释道,“小徒自幼伤胎在脸,实为丑陋,怕惊扰王府,才以纱示人。”
王爷久经战阵,哪般腥恶场面未曾见过,“你们先把王妃扶回房间。”
楚峥示意舒青,舒青上前,“失礼了。”
只见纱帘下胎印黑痣,确实恐人。
“王爷莫看小徒相貌不俊,她乃我最好的门生,此番带她只因王妃身份尊贵,是为带女徒治病较为妥当。”
楚峥道,“有劳大夫费心了,且帮我好好看看,是心病还是旧疾。”楚峥看向王妃的房间,凝视片刻,转头上朝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王妃的床帐随风飘动,王妃在里面安静地躺着,似乎已安睡。
医者交代王府用药事宜,只取药钱不收赏金,只道与王妃有缘。
医者手扶药箱,最后看一眼王妃,便带着爱徒离去。
王府门外,马车鞍下,爱徒的纱帘轻轻扬起,嘴角的笑意似比春风,她,郭禾苏,终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