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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前世5 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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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继续道:“哈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你言我道的有假?谁信?你信吗?还是你?我我何必大费周章去欺负你一个刚开神识的孩童?”
苏寂据理力争:“因为人是你杀的!我看见了!我和姜稚都看见了!”
但是很快他反应过来,仅仅只道他杀,没有人会信的。没有证据,对面位高权重,自己只能惨死于他的刀下,连死后的亡魂都是脏的。
苏寂将目光转向崇安,师父一定会信他的。“师父,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是长风,我亲眼所见,就在他密室里面,你可以去看,一看便知,我没有说谎。”
崇安将手放到苏寂的右脸上,轻轻抚摸,随后起身道:“我信他,长风,可否一展密室?”
苏寂本以为那货不会同意,结果他却道:“随意。”
过了良久,仙侍回禀道:“一切正常。”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他刚刚杀了人,就在密室里,不信你们问姜稚。快醒醒啊,姜稚!姜稚!”
终归是没有人回应他,苏寂心道是这人搞了鬼,两行泪终于再也制止不住,徐徐流下。就在这时,崇安道:“此事还需查明,交给我吧,毕竟是我的弟子,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吗。”
这句话摆明了崇安不相信长风。其实所有人都知晓真相,只不过真相抵不过现实,本身也是一场豪赌,赌两个小孩,还是赌长风。众人都不是傻子,赌两个小孩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倒不如人云亦云一次,相信长风。
崇安本就身受重伤,如今强撑着站在苏寂面前,心气亏空许久,快要坚持不住。幸好长风与众神道:“准。”
苏寂被关在崇安殿里,不能进出,直到查明真相为止。在此期间,苏寂想方设法想联系姜稚,可终归是没有音信。
直到有一日,崇安告知他:“他被放出来了,无罪。”
刚听到这番话的苏寂还兴奋不已,在崇安身上上蹿下跳,姜稚被放了,岂不是自己也要被放了?那师父就不用替自己担心了。
结果便听到这句话:“只有他。”
苏寂眼神清冷了下来,他缓缓从崇安身上褪下,做到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崇安,很快就湿润了眼眶:“什么叫只有他?”
不过他到底也是高兴,至少姜稚被放了出来,自己也等不了多久。结果崇安又道:“他指认你为凶手。”
……什么叫指认了自己为凶手?可自己分明不是,他也不是。他定是受人蒙骗,我要见他!
“不行,你嫌疑未洗清,不可出去。”崇安淡声道。
“师父,我真的没有。我不知道怎么了密室查出来什么问题都没有。我没有撒谎,我也没有证据。”苏寂无奈道。
崇安轻轻抚摸他的头,道:“我知道不是你,但是他们就是这样,要将罪名安到你身上。再等等,等到我找出长风作恶的一面时,你就可以出来了。”
苏寂应下了。
一日,苏寂在殿中看话本子。听到门外传来了吵闹声。
突然,大门被一脚踢开。崇安犹如一张纸片般飘了进来,随后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双目圆瞪,身上青筋暴起,汗液直流。他痛苦不已:“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苏寂惊叹不已,他上前欲抱住崇安:“师父,您怎么了?什么杀人?”
随后他又听到了一句话:“当然是杀了某位天神呐,亲手用刀刺进去的,我们可都看见了。”
是长风。
苏寂看到他怒不可遏,放下崇安大喊道:“你别进来!又是你!我师父怎么可能杀人!肯定又是你杀的!你信口雌黄!你满嘴谎言!”
“哈哈哈哈,我满嘴谎言?你问问他,是不是亲手杀的。”
苏寂一怔,缓缓看向地上的崇安,痛苦地在地上发抖,心中不禁一颤。他仔细听崇安嘴中道:“我杀了人。我杀了人。我杀了人啊!!!我怎么可以杀人!!!”
苏寂泄了气,瘫倒在地上。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他的师父怎么会杀人呢?一位善良到骨子里的人,甚至身上还带着替别人受的天罚。怎么会杀人!如何杀的了人!
苏寂没有大吵大闹,他轻轻抱住了崇安,道:“师父,不是你,不是你的,师父。不要自责您怎么可能杀人呢对吧。事情还有转机呢,我还没洗清冤屈呢。您不要多想了好不好。”
崇安却旁若无闻,默默擦拭着自己的泪水,苏寂又道:“肯定是失手的。您平时最大的罪过就是麻烦别人,您那么善良不要怪自己,真的。”
崇安终于忍不了:“可我杀了人!善良没有用,我的善良杀了人!杀了人啊!都怪我,都是我的错。为什么死的不是我,死的不是我啊!!为什么!为什么!!!”
“我宁愿死的是我!你知道吗?”
长风走到崇安身边,轻声调侃:“可惜了那人死的真惨,换做是你。你这一身伤不知要养多久。”
苏寂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诀,恨声道:“你要死吗?!你踏马再说一句试试!”
长风这才笑着离去,独独留下了二人在殿门中。
突然,崇安开始不停虐身,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越来越多的红肿及淤青。身上本身存在的伤口也被反复撕扯愈合再撕扯。崇安做这些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在做一件轻的不能再轻的小事。
苏寂被设下了捆仙索,只能一点一点看着崇安伤害自己,虐待自己。他发誓,以后有了能力,再也不要见到捆仙索这个东西!
终于平静了一会儿,应当是没有了力气,崇安带着满身伤痕沉沉晕了过去。苏寂的捆仙索也失效了,他一点一点爬向崇安,握着他的手睡了过去。
不知什么醒来,苏寂被关在了牢狱里,还好崇安不在此处,毕竟没有人敢处罚他,但是如今这个情况……他又垂下了眼。
门开了,姜稚从里面走了进来:“喂,你还好吗?”
苏寂看到姜稚完好无损,心念一动,急忙上前想要抱住他,却看见对方往后退了一步,自己也站定了。
“太好了,你没事。但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指认我。”
姜稚淡声道:“此乃无奈之举。”
“你有什么苦衷,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啊!”苏寂大叫道。
姜稚垂眸,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我们不是朋友吗?”
“谁告诉你我们是朋友了?”
原来如此,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苏寂又问:“崇安殿下怎么回事?为什么说他杀人?”
这也是他一直想问的。
姜稚颤声道:“与长风殿下争执中,他杀了一名仙侍。非有意之行。剩下的不清楚。”
“长风长风又是长风!踏马的要死啊!”和长风同在一间屋中,死了人,苏寂默认是长风干的了,神志已经有些许不清。苏寂只是恨,恨不能亲手杀了长风、恨不能照顾好崇安殿下、恨自己还不够强。
“明明是他杀了人!凭什么要我师父受罪!我师父替人受的罪还不够多吗?凭什么他长风安然无恙!!!”苏寂气急败坏,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此话一出,姜稚往后退了两步。
突然,苏寂镇定下来。他不能这样下去,崇安还在等着他,长风也需要他亲手解决,他能力还不够,不能就这样颓废下去。
“你能带我出去吗?”苏寂弱弱地开口。
姜稚却一反常态狂笑不止,整个牢狱都环绕着他的笑声。
“不能。”
苏寂急道:“为何?是因为修为不够吗?”
“因为我是你嘴中恨不得千刀万剐的长风啊。”话一尽,姜稚顿时从稚童转变为了高约九尺的天神,长风手中摇晃着扇子,每一次扇出的风,都吹到了苏寂的脸上,吹尽了心中的希望。
苏寂不相信听到的话,一遍又一遍询问:“你说你是谁?”
“你是谁?”
“你去死啊!”
苏寂挣脱了捆仙索的束缚,酿跄着冲向长风,他灵力被禁,只能赤手空拳。奈何力量有限,每一次攻击都被稳稳接住。
苏寂身上没有任何利器,也没有任何仙器,只有一双尚且完整的拳头,正在作无谓的挣扎。每一次攻击,换来的是更猛烈的回应,苏寂一次又一次摔倒在地,他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他没有办法击倒长风,只能靠着一次又一次撕心裂肺的嘶鸣来展示内心的憎恶与决绝。可是他连声音都发不出了,他的脖子被生生从身体分裂开,滚落到了角落里。
苏寂痛苦哀绝,他没有地方发泄自己心中的不快,这份痛苦远远大于脖身分裂之苦。痛苦到极致时,是感受不到任何情绪的。苏寂仿佛又回到了初化神识之时,崇安替他一遍又一遍清理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