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不渡痴心人》安琳以云

34、云泱22 苏寂

　　苏寂与裴寻回到了老人的住处，听楚茵道，人不是很好。

　　锦奴一到屋门口便冲了进去，看到老人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心机焦灼却也没有办法，他将老人沧桑的手握在掌心，一滴滴温热的泪水流过二人的掌心，像是在洗刷他们这辈子做地过分的善事。

　　楚茵道：“抱歉，我确实没有能力医治。线下能做的只有寸步不移守在他身边，能活多久是……”

　　“什么东西！什么叫能活多久是多久！我报完仇了，我报完仇了，老头子不该这样的，都是因为我……”话完，一声声清脆的巴掌声划过屋子，锦奴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

　　“郁证本身就很难治，这也不是我所研究的方向，我尽力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需心药医，抱歉。”楚茵道。

　　锦奴怕是发现自己方才语气过于急躁，道了歉后，发现老人已经醒了。

　　醒没醒，不过是睁眼与否。他不知现在老人的眼中，世界是否为黑白，他想，如果可以。宁愿自己承受这一切，就好了。

　　这一次，老人破天荒地坐了起来，甚至下了床，见他翻找着什么东西，锦奴问他：“爹，你在干什么？我来帮你找。”

　　老人转身看向他，指尖无规律地点着，随后恍然大悟：“嘉宁说下次接她下学堂记得带馍馍，你知道在哪哇？”

　　话一出，众人默然无声。

　　锦奴不可思议地看向他，颤颤巍巍道：“你要去接嘉宁下学堂吗？”

　　老人语气坚定：“对呀。”

　　锦奴看向苏寂二人，尴尬笑了笑，笑着笑着，眼眶瞬间红了，嘴底也慢慢变酸了。他不知道说些什么，便道：“我陪你去呗。”

　　刻意维持的语气，再也回不去的心性。锦奴说着便过去扶他，老人也没有拒绝。一点一点搀扶着离开了家，去往一个极乐世界。

　　……

　　不知过了几天，苏寂与裴寻处理完手头的事后，上街游玩，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很多人手中都拿着素色布条，拿着此物的人都朝同一个方向行走。苏寂不知怎的也跟了上去，发现周围人有的带着酒壶酒杯，有的手里捧着一些野花野草，神色都十分凄凉。

　　出于意外他询问：“请问这街上发生了什么吗？大家怎么都这样？”

　　一个回声道：“街头那拾荒的老头子，和他收养的一个小公子，跳崖，都死了。我们都是去祭拜他的，就在那座山。山脚下全是野花野草，和一些包好的点心，好人嘛，总归都要送他一程的。”

　　“您说的是哪位拾荒老人?”苏寂话音微颤。

　　“就是大概这么高，这么瘦，经常给自己打扮干干净净的小老头，之前身边还一直跟着一个小姑娘，不过听说后来也没了。唉，好人没好报，我就不当好人了。”

　　苏寂瞳孔皱缩，干瞪着眼看向裴寻，随后凝眉注视地面，身体在微微发麻。他站定一会儿，随后跟着那位老婆婆去了山脚下。

　　苏寂抬头看向山崖边，问裴寻：“这么高，痛不痛啊。”

　　裴寻握紧了他的手，没有说话。

　　本以为事情得到了转机，本以为一切都快好起来了，为什么会这样。痛吗？当然痛，老人是凡人，锦奴更是身负重伤，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身体都不知道断成几截了。

　　苏寂知晓天道会来收锦奴的命，但不知道这么急，这么快。还没有见到他们好好地过上一天，就再也见不到了。

　　二人何为会跳崖，苏寂不想知道了，越想，心底越来越酸涩。他以后守护的人间，竟然是这样对待良善之人的。可悲可戚。

　　“我还没告诉你，把你从天界摔下来的，就是我呢。你不是很仰望我吗？你起来说话好不好。”

　　无人回应。

　　苏寂将嘉宁老人与锦奴葬在了一起，相爱的亲人们，可一定要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