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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云泱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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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道:“三位公子放心,这是观主呀,我们正打算再次静下心来念口诀重建大殿呢。您三位随意。”
三闲客此次前来逍遥观,一直是以闲山高人自居,前来处理魔族一事。跟神啊鬼啊扯不上边,故时安真就以为是哪座山上的世外高人。毕竟自己修行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修为竟然与自己师父不相上下,甚至还要深厚的。
清晏本还想谦虚,欲说是世外高人之弟子,结果姜稚不乐意了,非说哪有弟子像他那样厉害的?所以,三位没有任何名气的世外高人出世了。
另一边,苏寂与裴寻找到了时安的屋子,幽静清新,香气淡雅。经过永州一事,苏寂找寻密室一事已经是手到擒来。
不一会,机关被发现,苏寂带着裴寻一步一步前往密室。
与夜贤兄弟不同的是,时安的密室挂满了女人的画,仔细看去,是同一个女人,清新脱俗,身姿绰约,一颦一笑皆有风骨。
苏寂问:“这为当是江篱小姐吧。”
裴寻颔首默认,旋即拾起坏心眼来,得意看向苏寂:“我也为你画,保证画得风骨卓然。”
苏寂推开了他的手,并双目瞪着他,裴寻的画技不敢恭维,当然……自己的也是。专业之事交给专业的人办才行,他?算了。
线下二人相视无言,一个弟子,密室里挂满了师父的画像,再依据老人忆海所经之事,二人心里都有了数,禁忌之恋不敢多言。
本以为都是些正常的画像,结果苏寂走到了后面,传来了“额啊”一声,旋即转身背对着他,还教唆着裴寻也离开此地。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刚刚自己都看到了些什么!想到方才自己还未看清便凑的更近去看……清脆的巴掌声划过密室。
裴寻就算没看到,光看苏寂的模样,也知道这画画的是个什么东西了。二人默契地没有往方才那边瞧了。
“裴寻,过来看。”苏寂道。
苏寂的眼前亦是一副人像画像,但与其他画像不同的是,这副画像上面一共有五个人,有两位分别是江篱与时安,其他三位应当是江篱小姐的另外三位弟子了。
这倒没有什么,关键的是,这三位弟子的画像上被圈了起来,打了一个清晰的十字叉。
这意味着什么?杀人吗?
如果是杀人,缘由是什么呢?仅仅只是因为被师父扫地出门后,对其余弟子的恨意吗?这也太单薄了,不过倒也像是时安会做出来的事。
“他们死了吗?”苏寂问道。
“不知。”
如果这三位弟子是他的目标,那待目标解决后,是否还会产生有新的目标?这将不得而知了。
“你觉得,时安和魔族有关系吗?”苏寂问。
裴寻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道:“应当没有。”
至于为什么没有关系,裴寻没有说下去。
整个密室几乎算得上平平无奇,除了满屋子的画像外,根本认不了主。二人没有过多久就上来了,到了大殿,看到的便是眼前一幕。
玉娘肚子大的胀起,身上的黑色血痕越来越深,连带着整张脸一点血色也没有。她手中握着一柄剑,剑尖插|进了时安的心口处。
时安吐了一地的血,手紧紧握住剑尖,嘴边的笑意令人胆寒更甚。
锦奴在一旁痴痴看着,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拿起腰间的剑狠狠地刺入时安腹部,至此,时安倒地不起。
连带着倒地不起的,还有玉娘。
玉娘吐出一口深褐色的污血,在地上了滚了三圈才停住,随后拿起边上的匕首,深深刺进了自己的心窝处。
她用最后的声音道:“将我的心头血取出,能解毒。”
“嘉宁啊,娘为你报仇了。”
再也没有了声音。
苏寂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还没等回过神来,端彦君道:“可怜天下父母心,节哀节哀。”
姜稚道:“不是说好了让这个家伙手刃时安吗?要让他亲自报仇吗?怎么突然窜出个女的出来。”
步摇光道:“你没听见她怎么说的?人是嘉宁亲生母亲!”
“等等,你们说什么?”苏寂道。
端彦君上前解释,苏寂道:“所以说,嘉宁小姐是玉娘之女,挖了嘉宁坟冢的亦是玉娘小姐。”
“正是。”
玉娘曾是云泱的林府三小姐,偶然一次入了逍遥观,遇见薛观主,便一见倾心,确定了心意。
没有多久,玉娘的肚子便大了起来,在薛观主的照料下,顺利诞下了嘉宁。可就在这时,嘉宁意外走丢,哪里都寻不见踪迹。
玉娘伤心绝伦,将一切原因都归咎到薛观主身上。绝望之下,入了醉芳居,与薛观主断绝了一切关系,醉芳居的客人来自天涯海北,总有一个,能打听到嘉宁的消息。
那次魔族偏偏要抓醉芳居的头牌,去试炼魔胎寄生蛊。就是因为玉娘已经生了孩子,最容易寄生出魔胎,而且深受薛观主喜爱,能拿捏他的命脉。
终于,在醉芳居的日子她打听出了嘉宁被人收养的消息,正当自己即将见到她时,被魔族抓了去,患上了魔胎寄生蛊。被困逍遥观期间,从旁人那边得知嘉宁早就死了,尸骨都埋了,玉娘痛不欲生,早已没了生存下去的欲望。
没过多久,苏寂一行人救下了她。她整日在醉芳居浑浑噩噩度日,整日都提不起兴趣。直到一天接待客人,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嘉宁的死因有蹊跷,不是薛乃堰,而是时安。一瞬间,她犹如注入了能量,在逍遥观重整之时,混入了其中,并亲手杀死了时安。
苏寂深吸一口气,颔首默哀,整个事件太曲折了。再看一旁的锦奴,跪地无言,只愣愣看着时安死去的尸体。随后拿起匕首,一刀又一刀向着尸体刺去,这无疑耗尽了他毕生的气力。
“这口诀,有问题。”锦奴道。
苏寂疑惑,朝锦奴走去,问道:“什么口诀?”
锦奴睫毛一颤,手指颤颤巍巍指向地上的尸体:“他方才教习我的口诀,有问题。他发现了,我不是薛观主,然后我……我……”话未尽,一口鲜血喷口而出,锦奴又一次倒地,不断张合着嘴巴,发出嘶哑的声音。
苏寂连忙上前,用手捏了捏脉搏,随后凝眉思索,叫上了三闲客为其输送灵力。
姜稚笑道:“他快死了,除非你动用神力,还有一线生机。不过,你可别告诉我,要违抗天规去救一个猫妖?你还不是天道,还没有资格。”
步摇光道:“确实没有生机了,苏寂,我们不该管这些的,要不不管了?”
清晏没有发言,苏寂独自一人沉思着什么,随后语气坚定:“谁说我没有资格,人,我要救。”
姜稚嗤笑:“你可想好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比我们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又是什么你也比我们清楚,总之,与我们无关。我劝你一声,这个人的天命便是如此,你逆天而救,不光救不了,反而害自身。”
苏寂淡淡的道:“嗯。”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哪怕知道即便救下来最后天道依然会找个机会让他死,但是,现在死得不是时候。至少要让他见着了想见之人才行,还有人在等他。
苏寂屏息凝神,随后双眼释放出金光,直直射|进了锦奴被掰开的双眼。仅仅一刹那,一个鲜活的生命被救下了。
“口诀有误且错乱,会让人生出心魔,疯癫而死。最开始对付的,不是你,是薛观主。”清晏道。
步摇光道:“人还没醒,没必要现在告诉他,想想那个钉子的事呗。”
姜稚道:“想它干什么,连人带钉打包带回天界呗,人都死了有什么好纠结的。还以为多厉害,结果蠢成这样子,害人东西用到自己身上,做梦梦到都要笑醒。”
苏寂问道:“那个魔胎寄生蛊,除了玉娘,可还有被寄生上的人?”
步摇光道:“哦,有一个,听说是映月上人的弟子,也是可怜,来送信的,结果不慎感染上这蛊虫,看着年纪也不大,最重要的是她是映月上人的弟子诶!映月上人!”
姜稚不耐烦道:“谁?”
步摇光道:“就是玲希小姐的至交,江篱小姐啊。时安就是江篱小姐的弟子之一,不过后来被逐出师门,恰逢江篱小姐生辰,人也想好好把之前那事说清楚,这不,就叫人回去吃顿饭嘛。”
姜稚道:“你怎么知晓如此之多?”
步摇光道:“废话,我张嘴了我会问,谁像你,等着别人告诉你。”
姜稚:……
苏寂在一旁听着二人你来我往,心里默默看向了裴寻,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问道:“楚茵那边已经有结果了,我们抽点空去一趟吧。”
苏寂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