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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云泱19 之后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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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每天,锦奴都被关在屋子里,时安派人送来吃食,偶尔停下与他聊会天。锦奴在被关日子里再也没有见过老人。
很快就到了薛乃堰的生辰宴。殿内设宴,仙灯高悬,灵果美酒陈列有序。门主与夫人端坐主位,少主身着素色仙袍,端坐一侧,神色清和。
席间礼乐轻起,宾客依次献礼,场面庄重有序,仙气淡然。
薛乃堰正在与宾客周旋,锦奴已然化为猫形在门口紧紧抓住薛乃堰的目光不放。看着他笑容满面锦奴心里气急败坏,恨意越发浓烈,时安已经将毒给了他,他为了避免不能一击致命,用窗外鲜活的枝丫试验过,触及则亡,能够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趁着薛乃堰没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他疾驰飞奔向薛乃堰,随后将毒不留余地的狠狠刺入他的脚踝处,随后一跃跳到刻满彩绘的横梁上,顺着路径一路走到了大堂的大门外。
正惊魂未定中,他顾不着其余,将注意力放在寻找时安上,可四下根本无人。他犹犹豫豫将头转向了大堂内。
薛乃堰一个没站稳倒在了地上,翻起眼白,浑身抽搐,将方才食入之物全盘吐出,他用自己颤抖几乎僵直的手指指向自己的脚踝,脚踝处已经腐败不堪,露出令人作呕的气味,周围人想要上前,却不自觉捂鼻。
他用几乎不能出声的嗓子轻声发出外人不能听到的呜咽声,周围已然围满了人,薛观主从台上急急忙忙下台,一边向他源源不断输送着灵力,一边吩咐人寻找凶手。
再多的灵力也支撑不起薛乃堰的身体,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薛乃堰由抽搐之态渐渐平息,再也挣扎不了。整个过程快到几乎只有一瞬间,没有人能够反应过来,方才正兴致浓郁笑声四起的少主就这样没了。
薛观主怒吼一声,将薛乃堰捧在怀里,周身令人胆寒的气息告诉了众人,凶手不会在他手里好过,一命抵一命也不够。
他吩咐封锁了仙门的每个出口,甚至用捆仙索锁住了每位来宾,连仙奴也没有放过。将尸体抬下去后,他高升怒斥:“是谁!自己站出来!”
如此直接的话语已然看出他已被愤恨冲混了头脑,这时,时安走了出来,他道:“我方才瞧见,一只黑猫闯入了殿内,在少主脚踝处摩挲,我以为是少主的新宠,所以就……”
此话一出,锦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殿内的方向移动,任他怎么挣扎皆是无用,他又低头看向爪间的毒,即便再傻,也知晓了操纵着,进了逍遥观,除了一些仙奴,只接触过时安一人,有如此实力的也只有时安一人。
等到了殿内,迎着薛观主的严厉目光,他被捆上了仙索,薛观主一挥手,锦奴被掐着脖子移到了薛观主眼前,这边被敲掐地不能言语,耳边又传来熟悉的言语。
“就是他,我瞧少主的模样似乎是中了毒,如果真是这只猫,身上应当还有未尽的毒素,您不妨瞧瞧看。”
薛观主听取了时安的话,挥手一叹,锦奴的右爪闪闪发光,薛观主一怒之下将他扔了出去,拍桌起身,锦奴还未站起身,就被人狠狠踩了一脚,一脚又一脚,尽管他不是普通的猫,此时也没有力气反抗,何况身上还有捆仙索。
锦奴觉得自己身子的内脏被踩匀了,一声声凄厉惨叫划破大殿,听的人头皮发麻,恍惚间他睁开双眼,看见了角落里的时安,嘴角扬起了笑容。锦奴心如刀绞,左眼的泪滑到了右眼,不只是酸还是累,他觉得这样死了就算了,下去陪嘉宁也好,至少复仇成功了,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正准备放弃,他想起来几日未见的老人,他的老头子,他死了老头子真的就是一个人了。更何况,时安表里不一,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老人还在他手里……
对啊,老头子还在他手里,时安对他都这样了,对老人难不成……不能再往后想了,他没有力气想了,一瞬间,体内似乎灌有洪荒能量,只听“咔嚓”一声,捆仙索破了。
锦奴化为了人形,磕磕跘跘躲避了一脚,他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找到老人就跑,跑到一个无人知晓他们的地方,跑到一个无人发现的地方,他用残缺的身体回击了所有前来的剑,眼看着大门就在眼前。
一只利剑穿破了他的身体,锦奴直直倒地。
时安道:“还敢跑,做出如等之事竟然敢跑。”
锦奴挣扎着转过头,看向那张深恶痛绝的恶心脸,内心一阵翻涌,吐出了殷红的鲜血,自己是不是快死了,那老头子怎么办?想到这里,欲闭合的双眼似乎被猛烈的撕开,用尽最后力气一点一点向前爬,向前爬,爬到门外就好了,就能见到老头子了,他还在等我,我不能死啊。
一瞬间,脑袋里闪过了苏寂的身影,随后是宁小姐,接着是嘉宁,老人,时安。“特么的踩这么多要死啊,我们猫可没有九条命,要是有九条命就好了……”
众人看着他快要爬出门,都没有出手。时安从人群中走出来,就当锦奴快要爬出门时,将两把剑刺进了两只手,痛极的嘶鸣响彻席间。
他再也睁不开了眼了,没有办法见到老头子了。
不知何时,他醒了过来,看样子是在牢狱之中,时安就在一旁,出声道:“醒了?”
锦奴无声,时安轻笑一声:“我救了你,你不谢谢我?”
锦奴看着仇人就在眼前,却连碰都碰不到,无力之感贯彻首底,如果自己有苏寂十分之一的能力,一定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如果他是苏寂就好了……
时安十分欣赏他的样子,随后假惺惺道:“这次来,我是要让你们俩团聚的。”
锦奴怔住,时安拍手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是他的老头子,还好没有受伤。
锦奴大叫:“老头子!你快走!这人是个疯子!他骗了我们!你快走啊!”
老人没有动作,锦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内心止不住翻涌,老头子已经不是老头子了。两行热泪划过脸颊,混着鲜血渐渐变成心里的血泪,他一字一顿道:“你是谁?”
时安哈哈大笑,他走近点告诉锦奴:“还挺聪明,我告诉你他是谁。”
时安一挥手,老人整个身体砰声落地,不,严格来说,没有声音,因为他的身体只有薄薄一片,飘在了地上,旁若一层皮。
老人只剩躯壳了。
锦奴用伤痕累累的双手不断揉搓自己的双眼,随后冲着天大叫,旁若没有锁链般爬向老人,他爬的很慢,哭的声音也小,怕吵醒了老人睡觉,虽然每次吵醒老人他都不会怪自己,但是他宁愿,这次怎么怪他都行,怎么骂他都行,但是再也不能了。
时安假惺惺道:“好感人啊,我告诉你吧,反正你也快死了,不光老人是我杀的,你的嘉宁姐也是我杀的。”
闻言一听,锦奴行动的手一顿,眼神缓缓挪到时安脸上,随后只剩苦笑,他早该知道的,本来可以引以为傲的报仇,竟然还报错了,终究是恨错了人,报错了仇。
新仇,怎么也报不了了。
锦奴闭上了眼,早知道,就死在生辰宴了。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啊!
时安好似还不够,一直输出:“他死之前,我也将真相告诉了他,不仅,我还告诉了他,如果不是他送嘉宁入观,嘉宁不会死。你猜他怎么着?他一直在扇自己巴掌啊!一直跪地磕头啊!”
锦奴睁开了眼,美眼饱含泪水混杂着血丝,怒目瞪着时安。
“他知道自己会死,祈求着要我放过你,他都没对自己求情,对你倒是挺看重。”
锦奴终于忍不住了,怒喝道:“他是你的恩人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时安轻蔑一笑:“哼,恩人,自以为的恩人,他对我何曾有过恩?若不是他,我不会离开师父,若不是他将我从山洞里救回来,师父就找到我了!他会理解我的,会将我带回师门的!都是因为他!”
锦奴反问道:“不是你杀了孩童,你师父才将你赶出门的吗?关我老头子何事?”
时安道:“不!他只让我去山洞反思!我与野兽争斗过程中不甚昏迷,是他不过问我的意见将我带回了云泱,都是因为他!”
锦奴听笑了:“什么叫不过问你的意见,你有意见不会自己提啊!就算给你带回来了,你自己不会回去吗?你没长脚吗?”
时安一巴掌拍到了锦奴脸上,疯狂道:“就是因为他,师父不要我了!都是因为他!”
时安继续道:“他就算了,又来了个嘉宁,你说她是什么身份不好,偏偏是观主内定的继承者,我只好把她杀喽?可是杀了他还有一个薛乃堰啊!所以我就只能拜托你帮我杀喽?这样能当上观主的只有我了!我就可以保护师父了!我可以一辈子守护师父了!”
锦奴还想争辩,却发觉自己越来越喘不上气,整个身体都在发麻,眼前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意识消失不见,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