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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云泱18    在烟 ...

  •   在烟州之地,有位渡完劫却没有选择飞升,而是选择落地做位隐士。

      她名唤江篱。

      锦奴道:“知道啊,怎么了?”

      “你知道具体缘由吗?”

      锦奴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道:“因为舍不得烟州城?”

      很快被自己否决了,即便舍不得,飞升以后照样可以下凡。

      时安摇摇头,缓缓道:“准确来说不是舍不得烟州城,而是舍不得烟州城的百姓。烟州城没有了,形同虚设。你知道烟州多灾多害吧,除了她,没人解决得了。她一旦飞升,不能时时刻刻守护烟州了,所以她放弃了。”

      锦奴“哦”了一声,然后问道:“跟你有啥关系?”

      时安道:“那是我曾经的师父。”

      锦奴道:“都是曾经的了跟你有啥关系?”

      时安:……

      “那是因为我跟她保证过,要守护她一辈子,所以我要变强,变得更强才行。我师父那么厉害,可不是我说保护就保护的。”

      锦奴又道:“为啥你跟我说这些?”

      时安道:“因为我想要变强,所以才叫你们来了,你和赵先生有着不一样的情谊很适合助我修炼有情道。”

      锦奴这下才知晓,原来是要修炼有情道啊,不早说,害的自己瞎猜一阵。

      时安问:“你说的苏寂是哪位神啊?和我师父比怎么样?”

      锦奴毫不思考:“肯定是苏寂厉害啊,苏寂是十二正神,就是他收服魔族的,可厉害了,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这样就可以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了。”

      时安叹气,道:“都是天赋异禀的奇才啊。”

      锦奴反驳道:“这话就不对了,苏寂才不是只靠天赋呢,如果光靠天赋的话,他在天界还排不上名呢。”

      时安道:“此话怎说?”

      锦奴道:“你知道三闲客吧,除了苏寂最厉害的,除了那个端彦君哪个是在正经练的?就当我以为神都是这样的时候,看到苏寂日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琢磨那个心法啊,看他那个破书啊,在后院练他那个破剑啊。无一例外,每次都是这样。”

      锦奴又道:“每次练的手腕都是红肿的,多次练吐,练到手指都在发颤了,我每次都会去舔他的手指想告诉他别练了,但是我那时又说不了话他会不了意,自己一个人练疯了!”

      时安道:“竟然做到了如此?他不是已经到了最顶端了吗?怎么还需这般勤奋?”

      锦奴叹了口气,道:“因为他知道自己上限并不止步于此,他肩上的任务很重。总之,谁都不可能和我苏寂哥哥相提并论的!”

      时安见茶杯里的茶见底,又倒了一杯,道:“谁都有苦衷的。”

      锦奴见他愁眉不展:“你似乎有心事啊。”

      时安道:“也都是陈年旧事了。我师父江篱,曾经一次差点因为三日无生疫离开,我得知解决此疫需要杀掉十几名孩童,我杀了。我不该杀吗?为了十几名孩童牺牲掉自己的性命不值得!我师父是要守护一城的人!她走了谁来守护烟州!”

      “但就是因为这样,等我师傅好转之后,将我逐出了师门,我回到了云泱,凭借一手好刀法到了如今逍遥观大师兄的位置。”

      锦奴听到这里也不知道该不该言,他沉默了一会道:“世上没有非黑即白的对错,只是你看的立场不同罢了,没什么好纠结了,既然过去了,就过去吧。”

      时安问道:“你个初出茅庐的猫还知道这些?”

      锦奴道:“跟年龄无关,经历的多了就悟出来了。”

      时安又问道:“那你还知晓那位名叫玲希的神吗?”

      锦奴点头,道:“她是苏寂的神使,也是能当上苏寂哥哥的神使也是非常厉害的!怎么了?”

      时安道:“玲希小姐本与我师父是至交,只是最后终究形同陌路。”

      玲希踏歌而行,江篱屏风而立。这句话锦奴似乎也听苏寂说起过。

      二人曾修行于烟州,因志同道合走到一起,行侠仗义救助四方。二人皆要飞升之时,江篱选择留下,玲希选择飞升,二人感情破灭。

      江篱两行热泪问玲希:“不是说好和我一起守护烟州吗?”

      玲希亦饱含深情回道:“我也有我的生活。”

      自此,二人各走不同道,再也没相遇。

      锦奴道:“你看,我就说吧,没有非黑即白的对错,二人明显映照了这句话,在我的角度看来,她们没有任何错,只是走了不同道而已。”

      时安道:“你说得对。可是这么多年,再回望这段感情,我师父不知还会不会夜不能寐呢。”

      锦奴笑称道:“如果你师父飞升了话,估计苏寂玲希江篱会是很好的朋友吧,没什么好可惜的,天道自有安排。”

      时安道:“哦?天道?谁是天道。”

      锦奴道:“那我不知,我只知晓苏寂差最后一劫就晋升天道了,其他关于天道的,没听说过。”

      时安道:“有新天道,怎么不会有旧天道?”

      锦奴听到这里一拍手掌站起身,惊讶道:“对哦!旧天道呢?我从来没听说过啊。还是说我在天庭待太短了才没有听说过。”

      时安道:“不提这事了。”

      锦奴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拼命回想,直到回想到“嘉宁”二字,总算是有了眉目。

      “安哥,你知道嘉宁吗?”

      时安回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快闭嘴。”

      这么说,是知道了。

      锦奴又问道:“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是谁干的!你告诉我是谁干的?”

      时安劝他冷静,又道:“是薛乃堰,争权一事,他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节哀。”

      时安见他冷静了下来,问:“都是逍遥观的人,你不恨我吗?”

      锦奴道:“事不是你干的,我为什么要恨你?我不会恨及无辜的。”

      时安听到这里浅浅一笑。

      “我以为以你对嘉宁小姐的感情,会的。”

      话到这里,好似定住一般。锦奴回想起嘉宁的死亡,心中没有想象中的翻云覆雨排山倒海,甚至有一些平静。更好笑的是,似乎还没有方才寻找老人的情绪来的浓烈。

      不该是这样啊,不能是这样啊。是嘉宁把自己救了下来,也是嘉宁细心照料自己。为何她在自己心里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划过?不该是这样的。他意识到了这一点,默默噎了一噎,万般愁绪涌上心头。

      “不是的,我和她感情很好的。我最喜欢她了。”

      时安反问道:“那你究竟是最喜欢苏寂,最喜欢嘉宁,还是最喜欢赵先生呢?”

      无声片刻。

      时安识趣地没有往下说了,他道:“我能为你做什么?”

      锦奴怔住,他又道:“我说,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锦奴支支吾吾道:“我想要薛乃堰死。”

      时安扬唇:“好,那就让他死。”

      锦奴听到这里大气也不敢喘,眼前人就这么轻易地答应自己要弄死薛观主如今唯一的儿子吗?只是为了报答他们吗?

      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安道:“我助你,杀了他。不用多想,只是报答你们的相助之恩罢了。”

      锦奴也不知怎么回话了,他缓缓道:“好,那我们怎么做?”

      时安道:“过几日便是他的生辰宴了,宴会人多,方便动手。我这里有一种毒,你化为猫形混入宴席,将毒刺进他的任何部位,毒发时间很短,刺完就跑,我会在门口接应你。”

      锦奴想也不想回答道:“好。”

      说完,时安转身离去。锦奴想跟着出去,却发现门下了禁制,自己出不去。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回想起方才说到的话,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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