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出渊》秋厘子

10、第 10 章 这个是邀约

　　回到安全房，岑反手抵上门板，仔细检查了一遍锁扣，又搬过靠墙的柜子抵在门后加固。做完这一切，房间里才算彻底踏实下来。

　　五人围坐在房间中央，光线昏暗，没人主动开口，气氛沉得像浸了水。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陆朔，他摩挲着口袋里的道具卡，眉头紧锁，“01今天明显是在示威，故意露脸，还说了那句话……它到底想从周末日身上得到什么？”

　　周末日靠在床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回想起刚才那张惨白无瞳的脸，心里还是有很多疑惑，“不清楚。它从一开始就盯着我，精神干扰、夜里徘徊，今天又刻意现身，更像是在标记猎物。”

　　“标记？”苏晚心头一紧，“那会不会在下一轮副本里，直接锁定你动手？”

　　“有这个可能。”岑沉声开口，指尖在膝盖上轻点，梳理着线索，“01力量在恢复，白天隐匿，夜晚活动，依赖阴暗环境，擅长精神攻击和幻象。它现在不强行动手，无非是还在忌惮我们五个人抱团。”

　　“01是一个能交谈的怪人，或许我们能说服他吧？”小女孩问。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小女孩说的话是没有毛病的，但大家听着总觉得怪怪的。

　　陆朔挠了挠头，先开口打破沉默：“说服？这个想法听着有点悬啊。它都已经开始标记周末日了，明显是带着目的来的，不是普通的游魂，讲道理怕是行不通。”

　　“刚才它现身的时候，语气冷冷的，没有一点情绪，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感觉……它根本不会跟我们谈判。”苏晚回答。

　　周末日垂着眼，指尖抵在膝盖上，“它刚才那句话更像是预告，不是交流。能开口，不代表能沟通。”

　　他顿了顿继续说，“能交谈，说明它拥有完整的意识和思维逻辑，但它的核心诉求不明。主动去搭话，一旦激怒它，我们现在的防御未必能扛住它的突袭。而且它擅长精神干扰，谁也不能保证交谈过程中，不会被它钻空子入侵意识。”

　　“躲不是长久之计，但主动谈判更像是赌命。”岑抬眼看向众人，“稳妥的方案是先做好防御，摸清它的行为规律，再找机会试探，而且试探也必须是在我们有绝对后手的前提下。”

　　陆朔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几张泛黄的符纸，“我手里还有几张镇魂符，等会儿每人分一张，贴身带着，能抵挡一部分精神侵蚀。周末日你那边，多拿两张，你是它的主要目标。”

　　周末日伸手接过符纸，“它今天没有攻击，或许是力量还没完全回来。”他抬眼，“下一次如果它再现身，我可以试着问一句。”

　　“不行。”岑立刻拒绝，“太冒险了。”

　　“只是一句话而已，又不会主动挑衅。”周末日语气平静，“与其一直猜它的目的，不如直接问清楚。就算问不出来，也能观察一下它的反应。”

　　“呵呵……”陆朔说，“什么话到你嘴中都会变成挑衅的，你但凡舔一下你的嘴唇都会被毒死。”

　　周末日抬眼扫了陆朔一眼，没接这话茬，只重新看向岑，“我会控制分寸，不激怒它。”

　　岑眉头依旧皱着，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动，沉默几秒后，才松了口，“可以试一次，但必须我们全程守在你身后三米内。一旦它气息不对，立刻开打。”

　　“知道了。”

　　苏晚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轻声打圆场，“希望今晚它别再来了，大家都能好好歇会儿。”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飘来一缕极淡的阴冷气息。

　　“没完没了了？”陆朔说。

　　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节奏缓慢又刻意，像是在调戏人的感觉。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死寂蔓延了十几秒，一道沙哑缥缈的女声贴着门板钻进来，轻飘飘的，没有一丝温度，“……还在里面？”

　　岑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沉住气，视线转向周末日，用口型无声叮嘱“别冲动，先观察。”

　　门外的脚步声又开始来回踱步，来来回回，不撞门，不嘶吼，就只是用脚步声持续磨着屋内人的神经。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刺骨的寒意忽然淡了几分。

　　01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离门板更近，仿佛就贴在外面，“明天……我等你出来。”

　　话音落下，阴冷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拖沓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走廊深处。

　　房间内的紧张气氛消散。

　　陆朔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东西到底想干什么？故意来放狠话？”

　　“不是狠话，是邀约。”周末日淡淡开口，“它在主动约我出去。”

　　“看来明天入夜，它一定会现身。正好，就按之前说好的，我们陪你一起出去问清楚。”

　　“不对！”苏晚貌似想到了什么，“明天不是进入副本的时候吗？明天我们都不在这了还怎么出去？”

　　“那01这话是什么意思？”陆朔问，“它算准了传送时间？知道我们明天要走，所以赶着在副本开启前约人？”

　　“难道它……要跟着我们一起进副本？”小女孩问。

　　“它一直盯着我，要是能跟着进入副本，对它来说反而是最好的机会。在安全区有房间阻隔，它没法轻易近身，一旦进了副本，规则混乱，空间复杂，它想动手就方便多了。”周末日说。

　　“可副本是系统生成的空间，非玩家能随便进去吗？”陆朔说，“之前经历的副本里，从来没有过这种外来怨灵跟着入场的情况。”

　　“不能完全排除可能性。01不是普通的游魂，它有自我意识，能锁定特定目标，还能进行精神干涉，说不定掌握了某种依附玩家的方式。”岑说。

　　“依附我？”周末日抬眼。

　　“很有可能。”岑点头，“它从一开始就盯着你，搞不好它的存在本身，就和你绑定在一起。副本开启时，只要你被传送，它就能借着这层联系，跟着一起钻进去。”

　　“所以01那句明天等你出来，根本不是在安全区约我们。”周末日语气平静，“它是在副本入口等我。”

　　陆朔脸色难看地骂了一句，“合着它从头到尾都算好了，就等着进副本动手。”

　　“现在有两个选择。”岑说，“第一，今晚主动出去，在传送前解决掉它。第二，明天进入副本后，全程抱团，提前做好应对它突袭的准备。”

　　“今晚出去？”小女孩说，“外面那么黑，01现在实力还不明，万一打不过……”

　　“但留着它进副本，副本虽然很大。”周末日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但是如果他跟着进副本的话，万一有什么献祭的东西，我们可以把它给献祭了。”

　　岑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下定了决心，“行。”

　　所有人同意了。

　　时间来到了白天，大家都准备好了。

　　一个小时后大家就进入了副本。

　　【即将传送至副本】
　　【主线任务、副本规则正在加载……】
　　　 【主线任务加载成功】
　　【场地：月宫宝殿，任务：在中央圣地献祭一个人，玩家需要单独寻找宝殿里的三根针，并调查清楚宫殿里面的人离奇死亡的原因。】

　　“怪物有什么……？”陆朔问。

　　3241系统的声音立马响起：“月宫守月灵、失魂侍女、殿中怨魂，还特殊存在外来依附灵体。”

　　果然大家的猜想是对的那个奇怪的人就是靠依附的，他八成是通过周末日给钻进了副本里。

　　提示落下，五人同时睁开眼，眼前已是一片云雾缭绕的月宫宝殿。

　　“外来依附灵体，说的就是01。”岑低声开口，“系统已经标注，说明它在副本里是可被判定的独立存在，献祭规则对它生效。”

　　“那可太好了，我们的计划能行。”陆朔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但守月灵、失魂侍女、殿中怨魂这三个，光听名字就不好对付，再加上暗处的01，我们压力不小。”

　　任务要求单独寻找三根针，不能结伴……我们一旦分开，很容易被怨灵偷袭。”小女孩反映出了这一点。

　　“大不了我们先抱团在这走一圈了解一下，到时候我们再分开单独行动。”周末日终于说话了。

　　“可以，先抱团探查整体布局，之后再各自单独行动，能减少不少风险。”岑说。

　　话音刚落，周末日的后颈忽然掠过一阵寒意。

　　01的气息又出现了，没有现身，只是像一道影子，不远不近地跟在队伍后方，全程沉默地观察着他们。

　　陆朔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白雾，低声吐槽，“跟得真紧，跟条甩不掉的尾巴似的。”

　　“它现在不会动手，只是在观察我们的动向。”周末日淡淡开口，“只要我们不做出针对它的举动，它就会一直保持观望。”

　　众人很快踏入正殿。

　　殿内空旷宏大，正中是一座布满蛛网的玉座，两侧散落着断裂的宫灯与破碎的瓷器，地面上积着一层薄灰，隐约能看到干涸发黑的印记。

　　这里的地方特别旧，看来之前根本没有玩家通关到这里。

　　“这些痕迹……像是血迹。”苏晚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看来这里就是当时发生离奇死亡的核心区域。”

　　小女孩想到了什么事情，小声开口询问，“那个大型献祭台在哪？”

　　岑抬眼望向正殿深处，穿过层层垂落的破旧纱幔，指向殿后一道隐在阴影里的拱形石门，“应该在那里面。”

　　几人放轻脚步走过去，拨开蒙尘的纱幔，石门上雕刻着繁复的月宫纹路，刻痕里积满灰，隐约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石门是虚掩的。”陆朔伸手轻轻一推，厚重的石门应声缓缓向内敞开。

　　一股更浓郁的阴冷扑面而来，里面赫然是一座用整块墨色玉石搭建的高台，台阶层层向上，台面中心刻着诡异的环形阵法，正是中央圣地的献祭台。

　　他们走进去看了一眼，发现高台中间是一个井。

　　“献祭井？”陆朔探头往里面望了望，井壁湿滑，深不见底，“这不会就是用来活祭的地方吧？”

　　“大概率是。”岑蹲下身，指尖抚过井口的环形刻纹，“阵法纹路和井身相连，献祭时，祭品会被推入井中，怨气顺着阵法扩散，稳固月宫的封印。”

　　“那要是把01引过来，推进井里，任务是不是就能直接完成？”小女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