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哥非人类》烘烘枣

18、第一次觉得阿山这个人这么顺眼 从来都

　　从来都是他折磨人的江沐清被这一猫一狗折腾得不轻，第一次怀念起家里那只肥胖但还算听话的大卡车。

　　要不别管了，让它们继续打下去吧，总会有打腻的一天？

　　江沐清摆烂地想着，眼角的余光里，却发现似乎有谁走了过来。

　　他下意识看过去，模糊的视线里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山？

　　男人就站在几步外，也不知道是不是走路的步伐比较快，衣角还有些微微扬起，

　　江沐清看着他目光沉静地扫过这一地狗猫毛，自己的心脏不知为何忽然就猛地跳了一下，浑身的紧绷忽然松了一半。

　　这人真的好像他哥岑岭，以至于看到他的一瞬间就下意识松了口气。

　　哈士奇还在埋头哐哐吃着肉，没发现身边发生了什么，又或者它不觉得有人能威胁到自己，心无旁骛。

　　阿山沉默地看了看浑身黑漆漆的狗，有些犯难要怎么下手。

　　他想了想，半弯下腰，伸出一只手揪着它的后脖子将狗提起来。

　　狗：这个熟悉的手法？

　　转过头却发现抓他的不是给它吃肉的人，于是试图咬手，却又被阿山的另一只手捏住嘴筒子，实施物理闭嘴。

　　阿山紧接着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亮着爪子蠢蠢欲动的猫。

　　黑猫正弓着背想要挠狗，被那道目光一罩，身子微微一僵。

　　举在半空中的爪子慢慢放了下来，猫默默后退了一步，蹲坐在了原地，转头向着紧赶慢赶着跑来的周疑打了声招呼，“喵喵？”

　　【怎么来了？】

　　周疑：“担心...嗯。”

　　含糊了几个字，伸手指了指江沐清。

　　黑猫秒懂。

　　猫狗大战结束，江沐清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是第一次觉得，阿山这个人这么顺眼，豪爽地直接将警惕值减半。

　　阿山将手中忽然变得安静的哈士奇放回地上，松开嘴筒子。哈士奇缩着脖子，踏着四只爪子，灰溜溜地趴到了距离阿山最远的地方，连肉排都不敢看一眼。

　　把猫狗都解决掉之后，阿山转头看向江沐清。早上还漂漂亮亮的人也不知道在哪里蹭到了一脸灰，看上去脏兮兮的。

　　阿山忍不住叹气，朝还坐在地上的人伸出手。

　　江沐清看了看伸向自己的手，迟疑着将手里的大蒲扇放在了男人的手心。

　　阿山：“......”

　　大蒲扇：【......】

　　瑟瑟发抖，完全不敢说话，一味地装死。

　　阿山有点无奈，“...不是这个。”

　　再次对着江沐清伸出手。

　　江沐清终于悟了，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搭上去。

　　男人的手干燥、温热，握住的一瞬间微微收紧，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因为惯性作用，他站起来的那一刹，下意识地往阿山那边靠了一下。

　　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近到闻见他衣服上淡淡的似山林般的味道。

　　再次嗅到这个味道，江沐清还是觉得好熟悉，像是在哪里闻过。

　　“受伤了吗？”阿山将人拉起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江沐清摇摇头，觉得好像自从他们认识以来，阿山就经常问到这个问题。

　　陪着黑猫蹲在一边，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周疑忽然觉得此刻的气氛不错。

　　他对这两位的关系念念不忘，忍不住悄悄伸出手指，戳了戳黑猫的脑袋暗示一下。

　　黑猫：“.......”

　　真是胆大包天了。

　　黑猫不动如山，周疑却不愿意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周疑还是没忍住，小小声：“一听到你在这里就赶着来了。”

　　神明可是非常担心，非常害怕。

　　阿山看了一眼周疑。

　　周疑立刻闭上嘴，“我在说我自己。”

　　既然找到了人，人和猫都没事，他们也应该出去了。

　　为了偷吃，哈士奇把江沐清带来装肉排的袋子咬得稀碎，肉排掉了一地，阿山和周疑、甚至黑猫都在帮着收拾。

　　角落处被无视了的哈士奇歪着脑袋看了一会，一点一点匍匐着挪了出来。

　　它被封印多年，一朝出来饿得发疯就和黑猫打了起来，好不容易吃到了很好吃的肉，又被再三阻拦。

　　哈士奇盯着地上的肉排，嘴角忍不住流下一串晶莹的口水。

　　它害怕地看了看阿山，警惕地瞥了眼黑猫，嫌弃地无视周疑，最后落在看上去最无害的纯人类江沐清身上。

　　人，汪来了！

　　大狗如同炮弹一样向着江沐清弹射而去。

　　都没想到这狗居然在神明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还狗胆包天玩偷袭。等听到动静转身看去的时候，都快扑到江沐清身上去了。

　　为了保护江沐清，阿山的身体比脑子更快，连神力都忘记了，直接伸出手挡在江沐清跟前。

　　哈士奇一口咬下来，成功膈掉了自己好几颗尖牙。

　　毕竟是神啊。

　　哈士奇：“？？？？”

　　它低头看看掉在了地上的牙齿，口水忽然从眼睛里流了出来，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呜呜汪汪的。

　　江沐清听到了哭声，茫然地转过身来。

　　周疑不忘本心：“……他被咬了。”

　　怀疑的小眼神看向男人，苦肉计喔？

　　阿山：……真是天大的冤枉。

　　江沐清大惊，伸手就把阿山的手臂拉过来看，毫发无伤，有些难以置信地伸手摸了一把。

　　那并非刻意的抚摸，只是为了确认，指尖极轻、极快地掠过阿山的小臂。却彷佛有一股电流从被触摸过的地方炸开，沿着神经末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窜遍全身。

　　阿山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漏跳了整整一拍后，又以一种失控的狂乱节奏开始疯狂敲击，“咚、咚、咚”的心跳声几乎震破他的耳膜。

　　江沐清收回手，盯着阿山的脸，目光里先是疑惑，随即浮起一丝担忧。

　　“你没事吧？”江沐清微微歪头，声音里带着试探，“脸怎么突然这么红？”

　　阿山像被当场抓获的小偷，心如擂鼓。

　　从手臂烧上来的热度，此刻正肆无忌惮地在脸上蔓延。阿山下意识想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又觉得这动作无异于认罪，手臂僵在半途又硬生生放下。

　　“没事。”男人开口，声音却比预想中低哑了一些，尾音干涩。

　　他强迫自己迎上江沐清的目光，却只撑了一秒，视线就不争气地滑向了一旁。

　　江沐清担忧不已，心想不会是狂犬病毒发作了吧？！

　　旁边，失去了好多牙齿的哈士奇还在伤心地落泪。

　　江沐清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它的大屁股上，“你还有脸哭？”

　　哈士奇听不懂，被拍了屁股之后哭得更加厉害了，不满地开口：“呜呜呜呜呜呜！！”

　　江沐清：“别呜呜，我又听不懂。”

　　哈士奇：“......”

　　虽然听不懂，但是莫名就看懂了。

　　它吸了吸鼻子，咽下眼泪，默默爬起身来甩了甩毛，张开嘴筒子轻轻咬住江沐清的衣角，眼神坚定。

　　人，它要学人话！

　　哈士奇死皮赖脸地跟在江沐清身后，硬是跟在一行人后面走出了档案室。

　　周疑看着前面的一人一神一狗：“这可以吗？”

　　黑猫露出了一双刀子眼，盯着哈士奇一摇一晃的背影：“喵。”

　　【不然呢？】

　　蠢狗不肯再次被封印，他们一有动作就像是发神经一样嚎得震天响，硬是缠在了江沐清身边，面皮厚过脚皮。

　　黑猫摆出严肃脸：“喵喵喵。”

　　【既然不肯睡觉，那就让它见识一下社会的险恶吧。】

　　比如上班，比如007。

　　***

　　在档案室呆着的时候不觉得过了多久，倒是出来后，江沐清才发现居然已经快一点了。

　　哈士奇被周疑和黑猫带在身边，“先去洗个澡，不然这也太脏了。”

　　看门也是很需要颜值的。

　　江沐清将自己手中的肉排一股脑地塞到周疑手里，“都是咪咪的。”

　　黑猫愉快地摇了摇尾巴，顺带不屑地看了看旁边在不断嚎叫的哈士奇。

　　它矜持地踩着小步子，从周疑手里选了一包叼着，然后带着周疑和哈士奇走了。

　　是时候出去吃午饭了，但是在出门之前，他们还是先去洗把脸。

　　江沐清一脸的灰，阿山也不遑多让，哈士奇身上的黑灰也沾了他满手。

　　这会儿到了午休的时候，单位里安静得很。这里就是这点好，除了上班时间，大家都跟死了一样，绝不背叛原则。

　　茶水间就有洗手台，三米长的大镜子下就整齐地摆着几个水龙头。

　　江沐清伸手拧开一个，用手心兜住清凉的自来水，然后简单粗暴地扑在脸上。

　　他抬起头，脸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淌，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

　　镜子里，阿山就站在他旁边。

　　透过镜子对视到的时候，双双都愣了一下。

　　男人率先移开视线，就像是想要转移注意力一般，他也打开了自己跟前的水龙头，捧着水就往脸上拍，像是要把自己砸醒似的。

　　江沐清有些不理解，他有这么脏吗？

　　好不容易洗完，阿山的发梢被粗暴的动作而沾湿，还在往下滴水，和平时淡定从容的样子简直两模两样。

　　江沐清看着看着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阿山听见笑声睁开眼，从镜子里对上江沐清的目光。

　　“怎么了？”他扭头看过来。

　　江沐清笑着摇了摇头，想了想，作出邀请：“要去吃饭吗？”

　　听到这话，阿山直接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弯了弯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