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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渐渐提防 书房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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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门虚掩着,沈素瑶立在门外,声音轻而规矩,没有半分急切。
屋内静默片刻,才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应声:“进。”
推门而入的一瞬,沈素瑶便敏锐察觉出异样。白日朝堂对峙,他面上稳如磐石,体内郁结的戾气却尽数堵在经脉之中,旧伤定然翻涌加剧。
萧烬辞并未点亮烛火,只借着窗外残霞静坐软榻。玄色朝服早已换下,素色常服松垮搭在肩头,往日时刻挺直如松的脊背微微塌陷,眉眼轻阖,掩不住一身难以掩饰的疲惫隐忍。肩背寒痛扎根入骨,正一阵一阵往四肢百骸窜。
沈素瑶目不斜视,提着药箱轻步走入,恪守医者本分,半句不打探朝堂纷争,只轻声请示:“王爷今日劳心费神,肝郁气滞加重寒淤,今夜民女延长温灸时长,深度疏通淤堵,您看可行?”
她自始至终拿捏着完美分寸,从不主动过问他的权谋算计,所有关心都裹在行医的名头之下,不会触碰他最敏感的权力底线,也不会让他生出被窥探的戒备。
萧烬辞缓缓掀开眼皮,漆黑深邃的眸子浸在昏暗中,褪去大殿之上杀伐冷硬的锋芒,只剩满身倦怠。他淡淡颔首,嗓音带着一丝压抑痛感的沙哑:“嗯。”
沈素瑶熟练铺开银针、艾草,火折子轻燃,温和的烟气缓缓漫开,冲淡了书房整日萦绕的冷硬墨气。
和清晨仓促简短的调理不同,今夜她时间充裕,动作细致轻柔了数倍。她熟读原著,清楚萧烬辞每一次朝堂对峙后的身体症结,这份独一份的了解,是旁人永远无法企及的突破口,也是她完成系统任务、保住性命的关键。
她依旧隔着寸许距离落针,力道稳柔精准,避开敏感皮肉,每一针都精准扎进积年淤堵的穴位。银针入体的瞬间,萧烬辞紧绷了整整一日的肩背骤然松弛,白日强行压抑在胸腔的闷堵、刺骨骨痛,都被温热药力一点点化开消散。
书房安静得只剩艾草燃烧细碎的噼啪声,偶尔响起沈素瑶清淡温和的提醒。
“此处酸胀是淤堵松动的征兆,无需强忍。”
“王爷不必刻意绷着身子,放松下来效果更佳。”
她的声线清淡柔和,没有刻意讨好的软糯,安稳得能抚平人心底翻涌的戾气。
萧烬辞垂落的目光,不受控制落在她低垂的侧脸。昏蒙晚霞落在她眉眼间,干净清淡,寻不到半分贪慕权势的算计。入府短短两日,府里下人私下揣测她攀附权贵,可连日相处,他亲眼所见,这人从无半分索取,不打探秘事、不索要赏赐、不刻意制造独处亲近的机会。
天下所有人靠近他,目光紧盯兵权、摄政之权、未来江山,唯独沈素瑶,眼里自始至终只有他一身难以根治的伤痛。
心底那层冰封多年的防备,又悄无声息消融了一大片。
【系统提示:目标萧烬辞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8(心生信赖,暗自习惯)。目标已下意识放下基础戒备,后续可适度增加生活层面细致照料,切勿逾越分寸引发猜忌。】
脑海里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响起,沈素瑶心神微定,手上动作丝毫未乱。三十八点好感只是起步,距离治愈他偏执阴郁、刷满好感度还有漫长路途,她不能有半分松懈,更不能因为小幅涨分就冒进。
一炷香温灸结束,她依次取下银针,取出提前熬好的解郁安神药膏,细细敷在他肩背淤色最深的两处,再用干净纱布轻轻缠好,又端过矮几上温着的汤药。
“汤药里添了酸枣仁与合欢皮,驱散郁气之余,能助您夜里安睡,不会再被骨痛扰醒。”
萧烬辞抬眼看向她,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柔和:“你倒事事想得周全。”
“只是医者分内之事。”沈素瑶垂手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语气平淡无波,“民女只懂调理肉身,其余一切不敢妄自揣测。”
这话恰好戳中萧烬辞心底最受用的地方。这么多年,身边所有人都妄图窥探他的心思、算计他的权柄,唯有她拎得清边界,从不越雷池半步。
他端起瓷碗,将温热汤药一饮而尽,胸腹间滞涩沉闷一扫而空,连日来压在心底的烦躁戾气也淡了大半。
“往后每日晚膳过后,你便过来。”萧烬辞随口吩咐,这是独一份的特例,满府上下无人能享,“不必等候下人通传,直接来书房即可。”
【系统提示:解锁专属晚间照料权限,目标主动放宽相处限制,好感稳定上升通道开启。】
沈素瑶躬身行礼谢过,面上依旧不起波澜:“民女遵命。”
收拾好药箱,她没有半分留恋拖沓,行礼后便转身往外走。
望着少女清瘦安分的背影消失在廊下,萧烬辞独自坐在软榻上,肩背残留着温和持久的暖意,心口那处常年孤寂空冷的角落,竟奇异地泛起一丝浅淡暖意。
他从前厌恶旁人近身,可如今,竟会下意识期待每日早晚,那个背着旧药箱、眉眼清淡的少女按时出现。
他说不清这份异样心绪从何而起,只知道,有沈素瑶在,身上翻涌不休的病痛、心底积压无尽的烦闷,都能轻易平复。
沈素瑶回到西侧偏院,关好房门,拿出纸笔细细规划后续调理方案。
好感38,心生信赖,可开始叠加细碎日常照料,比如提前备好驱寒暖身的茶饮、留意他伏案过久的疲累,所有关怀依旧依附医者身份,绝不直白表露心意。
她心里清楚,萧烬辞蛰伏期疑心最重,一点点逾矩,都能让积攒的好感全盘清零。她的攻略之路,要细水长流,熬到他彻底卸下心防,直至登基之后,心底独独留她一人。
夜色渐深,王府万籁俱寂。
主院书房内,萧烬辞摊开堆积如山的朝堂密折,往日提笔便涌上心头的戾气淡了许多,肩背温和的暖意久久不散。他偶尔抬眼望向西侧偏院的方向,那一点微弱灯火,成了这座冰冷王府里,唯一一处让他心绪安稳的寄托。
他尚且不知,这份悄无声息滋生的习惯与依赖,终将在往后漫漫岁月里,酿成深入骨血、偏执到极致的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