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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期待她的到来 沈素瑶提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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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瑶提前半刻起身,在小灶温好一小罐安神活络膏,又将昨夜整理妥当的银针、艾草尽数收进药箱。她没有急着动身,先站在窗边静听片刻府中动静,脑海里飞速过了一遍今日攻略要点。
萧烬辞今日早朝要直面宗室与老臣发难,书中记载,这一场对峙他硬生生压下百官,却也憋着一胸口闷气,晚间旧伤定会比往日疼上数倍。这是绝佳的刷好感契机,但分寸必须卡死,半分不能流露刻意关心,所有体恤,只能借着医者诊伤的名头递出去。
【系统提示:目标今日心绪波动极大,郁结会加重肩背寒淤,适度针对性调理可小幅提升好感,切忌主动问询朝堂琐事,触碰其权力底线将扣除10点好感。】
冰冷提示音落下,沈素瑶指尖攥紧药箱提手,心里门清。萧烬辞如今一心筹谋帝位,朝堂权斗是他最深的逆鳞,旁人但凡打探半句,都会被视作别有图谋。她只需管好一身医术,等他自己显露疲态,再顺势施以照料,才不会落人口实。
整理妥当,她循着熟悉的路径往主院书房走,沿途遇上清扫的下人,众人虽依旧偷偷打量她,却没人再敢明目张胆流露轻视。昨日王爷特意吩咐药材优先供给的消息早已传开,下人心里都存着疑惑,却不敢随意得罪这位能近身给王爷施针的医女。
沈素瑶目不斜视,径直站在书房门外等候,不多时里面传来萧烬辞低沉的吩咐声,想来是刚和侍卫交代完早朝部署。她安静立在廊下,不叩门催促,也不探头张望,安安静静守着医者本分。
片刻后门扉拉开,萧烬辞一身朝服,玄色衣料衬得身形冷硬挺拔,眉宇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眼底藏着昨夜批阅密折熬出的淡青。他余光扫到站在一侧的少女,脚步微顿。
往日各类医者,无不是早早守在门内等候,唯独她安分守在门外,不扰他处理正事。
“进来。”萧烬辞淡淡开口,率先踏入书房。
沈素瑶低首应声,提着药箱跟上,进门依旧先礼节性请示:“王爷今日要入朝议事,若是时间吃紧,民女可缩短温灸时长,只重点疏通淤堵最重的肩胛。”
她没有半句多余寒暄,一开口便贴合他当下处境,贴心却不越界。
萧烬辞脱了外袍靠在软榻,后背肌肉紧绷,比昨日初见时僵硬数倍,不用诊脉沈素瑶也清楚,胸中郁气已经顺着经脉淤在肩背。她照常引燃艾草,温热烟气缓缓散开,取银针时动作比昨日更轻柔几分。
落针之前,她如常隔着寸许距离示意,指尖落在穴位外侧,轻声道:“今日王爷心绪不畅,气血阻滞,施针酸胀感会更明显,若胸闷难忍,务必告知民女。”
话音落,她精准落针,每一处穴位都避开敏感皮肉,力道轻重恰到好处。
银针入体的瞬间,萧烬辞肩头紧绷的肌肉几不可查地松了一丝。连日朝堂堆积的戾气堵在胸口,方才踏入书房时还闷得发慌,此刻温热艾草顺着针孔渗入骨缝,郁结的滞涩感一点点化开。
他侧眸看向身侧垂首的少女,她目光只落在他肩背穴位上,全然不看他朝服上象征权柄的纹饰,更不问一句今日朝堂要争论何事,仿佛他只是个普通病患,而非手握半壁朝纲、即将踏上帝位的摄政王。
见过无数趋炎附势之辈,每一个近身之人都想方设法打探朝堂动向,盼着能借着他的权势捞好处,唯有沈素瑶,自始至终只盯着他一身伤痛。
心底那层厚厚的防备,又悄悄褪下薄薄一层。
一炷香的施针时间,书房里静得只剩艾草燃烧的细微噼啪声。沈素瑶全程沉默操作,只在调整艾草碟、更换银针时简单提醒两句,半句闲话都无。待尽数收针,她取出昨夜熬制的活络药膏,取一小勺敷在淤色最深的两处肩窝,再用干净纱布轻轻裹住。
“药膏可持续温通气血,入朝久坐不会淤堵加重。”她将一小瓷罐药膏放在矮几旁,又递上一碗温好的淡汤药,“此药无厚重药苦,可舒缓胸中闷气,上朝之前饮下为宜。”
萧烬辞垂眸看向那碗汤药,药香清淡,掺了少许解郁的合欢皮,显然是特意为他今日郁结的心绪调配。他抬眼看向沈素瑶,眼底藏着一丝探究:“你怎知本王今日心气郁结?”
沈素瑶垂手立在两步开外,语气平和,理由全然落在医术之上,半分不显露刻意揣测:“医者观气色,王爷眉间滞气浓重,肩背肌肉僵硬,是肝郁气滞之相,与朝堂烦忧脱不开干系。民女只调理肉身,其余琐事不敢妄议。”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清她体恤的由来,又摆明绝不窥探权事的立场,完美贴合她无欲无求的人设。
萧烬辞眼底的疑虑散去大半,端起汤药一饮而尽,胸腹间沉闷的滞涩瞬间消散不少。他指尖摩挲瓷碗边缘,沉声开口:“今日早朝局势凶险,若是旧伤复发,晚间你照常过来施针,不必等候传唤。”
这话便是默许她晚间自由出入主院,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特例。
沈素瑶躬身行礼,面上依旧不起波澜,心底却暗自记下一笔,脑海里系统弹出提示音。
【目标萧烬辞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28(心生信赖),目标今日高压时段预留照料权限,可抓住晚间旧伤发作时机持续提升好感。】
八点好感稳稳入账,沈素瑶压下心底微松的快意,依旧维持安分模样:“民女记下,日落时分便过来等候。”
“嗯。”萧烬辞淡淡应了一声,随手拿起一旁的玉冠,侍卫进门伺候他整理朝服。
沈素瑶收拾好药箱,不多做停留,躬身行礼后便转身退出书房,全程没有半分拖沓留恋。
走出主院,她才缓缓松了口气。方才短短半刻,每一句应答、每一个动作都反复斟酌,生怕哪一句问得越界,扣掉好不容易攒下的好感。萧烬辞如今正处在夺权称帝的关键阶段,对人心猜忌达到顶峰,她一步错,先前所有铺垫都会尽数作废。
回到西侧偏院,她将药箱安置妥当,又翻出账本,细细核算晚间要添的解郁药材。今日朝堂对峙必然会让他旧伤加剧,晚间的照料是今日刷好感的关键,既要加重温灸时长,又要备好安神汤剂,分寸依旧要拿捏妥当,不能显得过度上心。
另一边,皇宫早朝大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宗室亲王率先发难,句句直指萧烬辞兵权过重,恳请当今圣上收回摄政大权,一众老臣紧随其后,轮番上书弹劾。殿内气氛剑拔弩张,所有目光尽数落在站在前列的萧烬辞身上。
他立于大殿中央,一身朝服冷冽肃穆,唇畔无半分波澜,字字辩驳条理清晰,不动声色拆解宗室所有说辞,几句话便将一众发难官员压得哑口无言。
表面稳如泰山,胸腔里的郁气却越积越重,肩背往日潜藏的寒痛隐隐翻涌上来,好在清晨那碗汤药与肩背药膏持续起效,刺骨的痛感被死死压住,不曾在百官面前显露半分疲态。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属于未来帝王的狠戾。这群宗室老臣处处掣肘,待他扫清障碍,登临九五之尊,绝不会再任由这群人肆意阻拦前路。
朝堂争执落幕,萧烬辞率先踏出大殿,坐上回王府的马车。车厢密闭,周身压抑不住的疲惫终于漫上来,肩背深处的酸胀痛感缓缓加重,昨夜沈素瑶施针留下的暖意渐渐消散。
他靠在马车壁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书房里少女安静垂眸施针的模样。
世上人人都盼着他权柄旁落,唯有一人,只惦记着他身上难以忍受的伤痛。
心底那点微弱的期待,愈发清晰。
回到王府时夕阳西垂,暮色铺满庭院。萧烬辞没立刻传唤下人,独自坐在书房软榻上,肩背的寒痛一阵阵往上窜,正暗自思忖要不要派人去唤沈素瑶,门外便传来一道轻柔规矩的请示声。
“王爷,民女备好了艾草与汤药,前来为您施针。”
萧烬辞抬眼看向门外,唇角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丝。
她竟算准了他旧伤发作的时辰,准时前来。
这场无声的攻心棋局,好像不知不觉,已经是他在等她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