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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独占心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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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辞将昨夜审讯得来的供词、下毒药材、人证名册尽数呈上御案,一桩桩细数外戚残余私蓄毒药、意图谋害摄政与医者的滔天罪状。
满朝文武听闻此事,无不骇然失色。
此前宗室兵变、流言构陷,已是惊世之举,如今残存外戚竟胆大妄为,将毒计安插在王府之内,借药材暗下慢性毒药,手段阴毒卑劣,令人不寒而栗。
小皇帝端坐龙椅,被案卷上触目惊心的罪证吓得面色发白,全程一言不发,全权交由萧烬辞处置定夺。
无需多言辩驳,罪证确凿,无可开脱。
萧烬辞当庭落下处置政令,杀伐果决,不留半分余地。
主谋外戚骨干全数判斩,依附党羽流放千里,所有参与下毒、传递消息、出资资助之人,按罪责轻重一一定罪,牵连家族中为官者尽数革职,永不录用。
盘踞朝堂数十年的宗室、外戚两股牵制势力,经兵变、流言、下毒三桩祸事,彻底连根拔除,再无死灰复燃的可能。
朝堂之上,再无任何势力能够制衡萧烬辞。
六部、禁军、京畿防务、地方兵权,尽数落入他心腹掌控,朝野上下,政令一出,百官俯首,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早朝散去,官员们走出金銮殿,彼此低声交谈,心中皆是了然。
如今的摄政王爷,权柄早已凌驾皇权之上,距离登临九五之尊,只差一道禅位诏书。
往后大启江山,注定由他执掌。
……
摄政王府,西侧偏院早已换了全新的值守规制。
按照萧烬辞昨夜的吩咐,两名心腹亲卫专门负责每日送来药材、食材与饮水,每一样东西送到院前,都要经过两道查验,确认无异味、无掺杂,才会交到沈素瑶手中。
院外暗卫数量翻倍,日夜轮守,寻常杂役、下人若无王爷手令,连院墙三丈之内都不得靠近。
层层防护密不透风,彻底断绝了外人暗中动手的渠道。
沈素瑶坐在窗下,一边分拣刚送来的新鲜药材,一边不动声色清点自己藏在药箱夹层的行囊。
薄薄一叠粗布成衣,分装妥当的便携草药,用油纸层层裹好的碎银,还有她提前绘制的京城四门换防时辰简图、城郊小路地形图。
所有东西收拾得轻便小巧,全部藏在药箱底层,外层堆满常用药材遮盖,就算有人临时翻看,也绝难发现异样。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依旧循环往复,清晰冰冷。
【攻略目标好感度100,主线任务完成,位面束缚解除,随时可脱离。】
她指尖轻轻摩挲粗糙的粗布衣料,心底一片沉静。
昨夜外戚余党尽数落网,朝堂最后一股暗中作祟的势力彻底消亡,朝野风波暂时平息,萧烬辞身边再无暗处杀机,无需她日日提防药材下毒、提防暗算偷袭。
原本该是她寻机脱身的好时机,可她心底依旧压下离开的念头。
如今朝野格局虽定,可幼帝孱弱,民心尚未完全归拢,各地藩王观望迟疑,禅位之事还未提上日程。萧烬辞常年旧伤淤积,心气郁结,离不得她长期调理养护。
她若是此刻悄然离开,一来城门守备森严,全城都遍布他的眼线,出逃风险极高;二来无人替他疏导淤气、诊治旧疾,长年累月之下,身体必然垮塌;三来各地藩王尚存异心,少了她这个唯一能稳住萧烬辞心神的人,他心绪失控,极易掀起大范围的清洗屠戮,连累万千无辜官员百姓。
诸多牵绊横在身前,她只能继续蛰伏等候。
等禅位大典落幕,他正式登基称帝,举国朝贺、百官觐见、举国整顿新政,忙得无暇分心顾及私人琐事之时,才是她唯一能全身而退的完美时机。
她将夹层收好,合上药箱,神色恢复一贯温顺淡然,仿佛心中从未有过远走高飞的盘算。
院外传来沉稳脚步声,萧烬辞处理完朝堂公务,准时前来。
连日接连肃清政敌,处理堆积如山的卷宗政令,他眼底青黑愈发浓重,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沉郁疲惫。
踏入屋内,闻到熟悉清淡的药香,他紧绷多日的脊背,下意识微微松弛。
目光落在沈素瑶安静的侧影上,心底翻涌着难以压制的独占心思。
从前他尚能克制隐忍,只敢隔窗相望、分寸相守,可经过流言构陷、下毒暗算两桩祸事之后,一想到她会遭遇凶险,他心底的恐慌与占有欲便再也藏不住。
世间所有人都畏惧他、依附他、算计他,唯有沈素瑶,干净纯粹,不图权势富贵,只安安静静守在他身侧,抚平他满身伤痛。
这份独一份的安稳,他绝不允许失去。
他走到她面前,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声音低沉温和,却藏着不容错辨的执念。
“往后府中琐事繁杂,外头风波虽平,人心难测,你不必再费心打理药材之外的事务,安心待在院中便可。”
沈素瑶起身行礼,应声作答:“民女知晓,定会安分守在院内,不随意外出。”
她顺从听话,字字恪守医者本分,可这份疏离的顺从,反倒让萧烬辞心底愈发不安。
他总觉得,她身上藏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仿佛随时会抽身远去,不留一丝眷恋。
这份预感日夜缠绕着他,滋生出浓重的不安与占有欲。
“日后若是想要任何物件,或是有任何需求,直接传信告知于我,不必委屈自己。”萧烬辞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府中所有珍贵药材、绸缎、银钱,你尽可随意取用,无需拘束。”
他想倾尽所有,给予她最好的一切,以此留住她。
沈素瑶轻轻摇头:“院中一应所需俱全,民女并无别的奢求,王爷不必费心。”
无欲无求,无牵无挂。
越是这般淡然,萧烬辞心底的不安便越是浓烈。
世人皆有欲望,或贪财,或慕权,或盼荣华,唯独她什么都不想要。
一无所求,便代表这里没有能困住她的东西。
他沉默片刻,抬手,指尖险些触碰到她的发梢,又硬生生克制收回,落在身侧。
“昨夜清除所有祸根,往后无人再敢惊扰你。”他低声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你……可否愿意多陪我片刻?不必时时守着药草,陪我坐一坐便好。”
往日他皆是克制分寸,从不会主动提出这般亲近的请求,今日心底独占心思翻涌,再也难以隐忍。
沈素瑶微微一顿,随即从容落座在一旁木凳上,距离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不远不近。
“王爷若是心绪难平,民女可陪您静坐片刻。”
她应下相伴,却始终守住两人之间的界限,不曾半分逾越。
萧烬辞看着她疏离自持的模样,心底那股想要将她牢牢锁在身边的念头愈发清晰强烈。
如今他权倾朝野,万事皆能掌控,唯独掌控不住她的心,留不住她飘忽不定的心思。
他暗暗打定主意,等他日登临帝位,手握生杀大权,再也不会这般克制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