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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被觊觎的安眠人偶 小人偶乖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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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蓝眸,眉梢高挑,疑问惊讶的表情被他做得嚣张欠扁。
在他肩上,趴着半死不活的随昇。
看到这一幕,兰殊眸光微不可察地闪了闪:“随昇怎么了?”
他问话无比自然熟稔,仿佛三人开始就是一同前来,因为什么意外现在才汇合一般。他继续向前走去,被伊森并不客气地叫停步子。
兰殊确实停下了,不过仅仅停了两秒,更像为了礼貌聆听伊森说话。
他笑容温和,边走边说:“我是医生,救人是天命。”看到伊森扶住随昇肩膀的手略有松动,兰殊顺势接过随昇,放在地上。
随昇身上并无外伤,解开上衣,胃部一片淤青,伊森先前显然不知他伤势这样重,蹲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
兰殊在随昇身上摸索,在肋骨处停了停,问:“索林踹的吧。”
伊森唇线绷直,并不说话,跟在随昇身边多年,有关随昇的任何事他都了若指掌,但是兰殊……自从郑儒注资的兰家研究所被查封,牵扯出一则二十年前的丑闻,他就不清楚这人的动向了。
但面前的情况,除去信任他也别无选择。
他的不回应并没有给兰殊造成任何影响,检查一通随昇的伤势,说:“肋骨断了,以防扎破内脏你最好叫120,不要擅自移动他。”
伊森认真地点头应下,刚想说什么,兰殊又问道:“索林在哪里?”他回视伊森,“实不相瞒,我来这里是为了他。”
他并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甚至隐隐透露有求于索林的脆弱一面,或许是兰殊一直以来表现得沉稳温和,伊森眉头松动,算是关心地多嘴一句:“就你一个人?”
兰殊一摊手:“如你所见。”
伊森多看他两眼,凭他看人的经验,兰殊这谦谦君子的模样在情绪不定的索林面前行差踏错就是死。
看在他关心随昇的份上,伊森舔舔嘴唇,说:“这栋房子的后山有一整块停机坪。”
“索林只带了一个人过去,你要是为了什么事要求他,或者想报仇,行动隐蔽一点,胜算很大。”
兰殊眼瞳深处潜伏着一种微妙的情绪,而后伊森看他若有所思地站起身,没有一丝预兆地抓住楼梯扶手借力,直接跳到下一层楼梯平台,行动之迅捷,让他的右眼皮猛地弹跳起来。
这人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弱。不过也好,索林那样的人,活着对随昇以及整个随家来说都是很大一个威胁。什么人都不会长久追随他的,即便兰殊这次有求于他,但伊森相信,就在以后他们也一定会是敌对关系。
躺平在地上的人呼吸微微乱了拍子,伊森忙收了思绪看去,与此同时,呜哩呜哩声以极快的频率传进耳中。
不是他叫的救护车!
四目相对,饶是刚从昏迷中醒来,还略有迷茫的随昇也瞪大眼,气息不稳:“警车?!”
*
在国内名声甚微的索家,放到北美,准确说是北美□□中可谓无人不晓。
骨瓷茶杯端放桌面,其中橙黄透亮的茶汤已经凉透,只是陷在全黑牛皮沙发内的男人丝毫没有饮用的意思。
圆形穹顶厅内一片静默,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发色全白,有着雾霭般灰色瞳孔的老者才微微向前倾身。
“郑先生,您不远万里来找我,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品茶吧。”
在他面前,郑儒仍是下飞机时的打扮,漆黑大衣包裹精壮躯体,皮质手套延伸至袖口里,他一动不动,只在老者声音停下后才微微抬头。
眼皮倦怠地停留原位,压住几分眸中阴鸷。
他说中文:“索林在哪里。”
侯在老者身侧西装油头的青年飞快为老者翻译。
慢慢地,老者看向郑儒,话句是一如往常的油滑,说:“索林如今已是索家家主,家住的行踪即便是我这个叔叔也不能轻易过问。郑先生,我实在是爱莫能助。”
这话落下,郑儒微微偏开脸面。环视周遭,除去面前的老头以及一个似乎四体不勤的翻译,还有六个身量高壮的保镖。
除去自己,都是另一人种。
长睫微敛,郑儒忽然笑了,并没有对老者的谎话回应,而是径直走向房门。房间内其他人,包括老者,在他稍有动作时都不由摸向身体的某个位置,触到冰冷的硬物,心下稍安。
直到郑儒抬手握住门把手,老者才一笑,是心脏落到实处的轻快笑容,站起身来:“郑先生这就要走吗?您的茶还没——”
咔哒——
清脆的落锁声打断老者。出乎他的意料,独身前来的郑儒没有离开,恰恰相反,他将房门反锁。
挺括大衣在橡木白的门板上投下冷硬轮廓,郑儒回过身来,步步紧逼。
皮鞋在周遭一片咔嚓上膛声中叩到地板,规律极了。
“郑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指向这个无比高大的亚洲男人,只是让所有人惴惴不安的是,这个男人似乎攥有什么他们并不知道的底牌,为此有恃无恐。
郑儒距离老者只有两步距离时,不知从哪个方向打响第一枪,紧随着,数道枪声爆在耳边,火星在四面八方亮起,不多时,整间会客室充斥着火药味。
老者不知何时已瘫软到茶几边沿,仍在不住后缩,秃顶的脑袋撞到桌角,将凉透的红茶撞撒在地,颤抖的灰色眼瞳中,映出半蹲在面前的儒雅男人。
他慢慢摘下手套,叠在一起,以一种羞辱的力道扇在老者脸侧,尾音带笑:“你们索家人挺好客啊,请我吃子弹?”
老者活像是看见鬼了,他只恨自己没有多长几只眼,目光凌乱地扫过郑儒身上的数个破洞。
这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子弹射穿的啊!怎么连血都没有?
唯一的理由是郑儒穿了防弹衣,可在郑儒嫌弃地脱下镶满弹孔的外套后,他看到郑儒雪白衬衫下清晰无比的肌肉线条,郑儒反手摸上后颈,老者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听到一串黏腻的声响。
门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是门锁扭开的声音。
能感受到开门的人极力小心,但房间内实在是太静了,落针可闻的程度,随便有点动作就会引发一串声响。
他们在忌惮着什么,呼吸猛然滞住。
房间内更静了,郑儒动作一顿,老者紧张地看着他,听到从自己喉咙里挤出的,人类面临巨大恐怖时来自灵魂的呐喊。
他看到了郑儒的整颗眼白,满布血丝的眼白,七上八下无规律转动的漆黑瞳孔。
他就这样慢慢转过头,飞掷出什么东西的同时,老者看到他后颈正中,有着一只深可见骨的血窟窿。
远处传来重物轰然落地的声音,是那个试图逃离怪物,却被一只早已失去弹壳的弹头射穿心脏的翻译。
男人说了句什么,除去他自己,整间屋子里只有翻译能听懂,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出于本能,他将这句话转为母语。
“死几个才能换回我的兔子呢?”
*
林子墨缀在索林身后,大气不敢出。这是他自进入任务世界最老实最听话的一集了,几乎是索林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没办法,他现在两手空空,可索林手里却握着真理啊!
谁懂一觉醒来索林笑眯眯叫他下飞机,林子墨当即警铃大震,环顾四周,果不其然是一片陌生地界。林子墨登时就不干了,抱住座位任凭索林怎么说都不撒手。
直到一个大胡子光头钻进直升机,随手递给索林什么东西,索林再一回头,林子墨已经放下手端正坐好,目不斜视,语气礼貌:“不好意思啊索林,我刚睡醒有点起床气。”
索林愣了一下,旋即低头看了眼手中黑漆漆的物件,半响笑出声来。
“宝贝,你害怕这个?”
他说着,轻轻用枪管抬起林子墨下巴,因为半蹲的姿势,自下而上看着林子墨,更是挑衅。
林子墨逞强地昂着下巴,面色倒是冷静,说:“谁怕这个,我好心提醒你,国内私藏枪支可是犯法的。”
枪口顺着下巴尖抬到唇瓣,碾出一片血色。
林子墨紧蹙眉头,听到索林笑哑的声音:“谁跟你说我们现在是在国内?”
林子墨少说大脑宕机了五分钟,再回过神来,他已经跟随索林进了掩藏在密林深处的军用帐篷。
领头的人正是递给索林真理的大个子,听索林的话,这个大个子叫做奥利弗。
看得出索林在他面前的地位很高,虽然两人的相处模式可以用嬉笑怒骂四个字概括,但是从大个子下意识站在索林右后方,再比如,进帐篷时会主动为索林掀开门帘,重重迹象表明,他和索林有明显的阶层划分。
想通这一点,林子墨还是小小松一口气的。
毕竟这决定了在这个陌生地方索林还是神经病No.1,林子墨不必再多应付其他高阶神经病。
换好衣服,被索林拿勒紧裤脚,又套上鞋底很厚的作战靴,林子墨恨恨想——神经病你真是把我害惨了!
索林猝然抬头看他,林子墨被吓一哆嗦,下意识蹬了下腿,脚尖直接从索林膝头滑向一个危险位置。
林子墨更哆嗦了,嗓子也跟着抖:“对、对不起……”
眼下蒸腾出潮红的色泽,眉心小痣也给急红了。
危机四伏的原始雨林,一个手无寸铁,脑子也不大灵光的美人该怎么活下去呢?
索林若有所思,半响,紧攥住那只试图挣脱桎梏的脚腕,缓慢而不容置疑地将它放到下腹,威逼道:“你哄哄它,不然我就用你哄哄其他四足兽。”
——索林脸上的巴掌又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