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者》昭无眠

8、第 8 章 “你怎么也

　　“你怎么也在这里！”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孟沁下意识望去之间那江少寒穿着黑色夹克站在远处，脸上的欣喜没有隐没挂在脸上。

　　“你也是来找红色骷髅头彩绘的吗？”她带上笑意走向江少寒，脸上的梨涡浅浅浮现。“有没有找到其他方卿慧相关的东西？”

　　江少寒蹙了下眉才说：“这彩绘还是你找到的，我是看到你才找到这彩绘的。至于和方卿慧相关的东西更是一点都没有看见。”

　　什么都没有吗？

　　孟沁心下的喜悦淡了几分，却还是强颜欢笑道：“你看着彩绘和你看到的意识画面一样吗？”

　　“是一样的。”江少寒的脸上闪过一丝笃定：“所以我看到的那些方卿慧被害的画面可能都是真的对吗？”

　　这可不一定，孟沁虽然找到了这个记忆画面的彩绘很是兴奋，却还是知道自己给江少寒催眠看到的那些画面并不一定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毕竟这方卿慧身上发生的事情，怎么会被仅仅只是普通同学的江少寒都看到了呢！

　　这不合理。

　　“我们还是要找更多证据才能证明你看到的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孟沁没有将心底的想法说出，只是淡淡的回应道。

　　什么被敲头，被火烧都太过恐怖了，希望这些都是江少寒的臆想。

　　像是猜到了孟沁的想法，江少寒深深叹了口气才说道：“不过至少证明我看到的画面有一部分是真实的对吗？”他指着墙上的彩绘：“这里我刚刚来过根本没看到这个彩绘，说明之前是被掩藏起来的对吗？”

　　“这里的变动这么大，和方卿慧消失的那半个月的场景很是不同，说明有人打扫过这了了。”他盯着孟沁的表情，想要找到一丝认同的神情。

　　“确实有可能是这样，可是我们看到这个有什么用的呢？我们根本不能从这些意识画面中找到证据帮助到警察找到方卿慧呢。”孟沁轻轻摩挲着彩绘边缘有些剥落的颜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警察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物证，比如指纹、毛发，或者目击者的证词，这些虚无缥缈的画面……”

　　她顿了顿，看向江少寒：“除非我们能找到画面里的关键地点，或者那个伤害方卿慧的人。”

　　江少寒沉默了片刻，眼神却亮了起来，他凑近那幅红色骷髅头彩绘，手指几乎要触碰到那狰狞的线条：“你看这里，”他指着骷髅头眼眶深处一个极细微的、几乎与红色融为一体的暗红色斑点，“这个颜色和周围的红色不太一样，会不会是什么东西溅上去的？”

　　孟沁也凑近仔细观察，那斑点极小，不仔细看确实容易忽略，“有点像血迹？”这个念头一出，她自己都打了个寒颤：“但时间这么久了，就算是血迹也早就干了，我们也没法检测。”

　　“不一定，”江少寒却显得有些兴奋，“如果这真的是关键线索，也许能引导我们找到更多东西。你再给我催眠吧！”

　　孟沁看着少年兴奋的模样，心下忽然生出一股叹息的冲动。

　　“我们还是不要再催眠了，这对你来说也许不是好的事情。你还记得上回催眠你晕倒的事情吗？这说明催眠对你没有好处呢。”

　　“请再帮我一次吧，这次我可以付费。”少年的表情一收，脸上只有平静的笃定：“我看到你给其他人做了催眠了，那个暖心女巫的帖子里。给别人都可以，为什么不能帮帮我还有已经失踪的方卿慧呢。我这次不用你免费帮我，我付钱的总可以吧？”

　　孟沁气愤得歪过脑袋这家伙怎么能这么说！她帮人催眠是看情况的，什么时候变成可以明码标价的交易了？

　　更何况，上次催眠后他晕倒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怎么可能为了钱就拿他的身体冒险？

　　方卿慧失踪固然令人担心，但江少寒的安全同样重要。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转过身重新面对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江少寒，这不是钱的问题。催眠本身就有风险，你上次的反应那么强烈，我怎么敢再轻易尝试？我帮别人，是因为他们的情况和你不同，而且我也会评估风险。你现在一心只想找到线索，有没有想过如果再次晕倒，甚至更糟，怎么办？方卿慧的事情，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不一定非要用催眠这种方式。”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有些沙哑，“我不是不愿意帮你，我是怕你出事。”

　　江少寒怔怔地看着孟沁，她眼底的担忧不似作伪，那一丝沙哑的委屈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他张了张嘴，刚才那些理直气壮的话忽然堵在了喉咙里。

　　他一直觉得孟沁是有能力帮他的，却忽略了她也是会担心、会犹豫的普通人。“我，我……”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只能低下头，看着地面上两人交叠的影子，“对不起，我刚才太急了。”

　　孟沁见他态度软化，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那幅红色骷髅头彩绘上，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墙面。“这个斑点，”她沉吟道，“不管是不是血迹，它的颜色确实和周围不太一样。我们或许可以再找找附近的其他线索，也许就像这个彩绘被其他东西掩盖着没被我们发现呢。”

　　江少寒闻言，也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彩绘周围。

　　他蹲下身，手指小心地拂过墙面底部积着的薄尘，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寸区域。“你说得对，”他低声道，“这里既然有人打扫过，那被刻意隐藏的可能就不止这一幅彩绘。”他站起身，开始沿着墙壁缓慢移动，视线从墙角的阴影扫到天花板的接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匿东西的角落。

　　孟沁也跟着行动起来，她注意到彩绘旁边不远处的墙壁似乎有一块颜色比周围略浅，走近用手摸了摸，触感也似乎与其他地方有些不同，像是被什么东西覆盖过又移除了。

　　“江少寒，你看这里，”她招呼道，“这块墙面的颜色和质地，是不是有点奇怪？”

　　江少寒立刻快步走了过来，他凑近仔细观察，他皱着眉，“这里之前贴着什么东西？”

　　也是被人弄走了东西。

　　这整个仓库看上去有好多细节证明这里曾经被好好的打扫过。

　　“真的需要你再次催眠我呢，我很想知道这里原本的样子是怎么样的，哪些地方被更改过了。”江少寒的眼睛带着认真，原本干瘦的脸庞带上认真的神情之后居然有了些许俊俏的样貌。

　　孟沁被这样灼热的眼神看着，心脏跳快了一拍。

　　“那说好了只能是最后一次了，我们找到线索以后就不能再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江少寒立刻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光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好！一言为定！就最后一次！”

　　孟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你放松，像上次一样，听我的声音……跟着我的指示想象画面。”她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舒缓，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江少寒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涣散，呼吸也随之平稳下来。

　　“现在，回到你第一次看到那些画面的时候，”孟沁的声音如同羽毛般拂过，“方卿慧，红色骷髅头……还有这个仓库，它原本是什么样子的？那些被更改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江少寒的眉头微微蹙起，嘴唇翕动着，似乎在努力回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含糊：“墙上有好多画……”

　　“什么样的画？”孟沁追问，同时紧张地观察着他的反应，生怕他再次出现不适。

　　“一些广告图纸之类的。”江少寒的语速很慢，像是在艰难地从迷雾中抓取碎片，“那块浅色的墙那里贴着一张纸，上面有字我却看不清。”

　　孟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么字？努力想想，是什么字？”

　　江少寒的身体忽然轻微地颤抖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头好疼！”

　　他抱着头，表情痛苦。

　　“好了，江少寒，醒过来！”孟沁立刻停止催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少寒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神恢复了清明，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他茫然地看着孟沁，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我看到了一些东西，墙上有很多画，不止这一个骷髅头，还有火，还有一个人好像在砸什么。”

　　他顿了顿，努力回忆着，“还有你说的那块浅色的墙，上面好像贴着一张纸，上面有字，但我看不清楚是什么。”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孟沁关切地问，伸手想探探他的额头，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收回了手。

　　江少寒摇摇头，眼神却因为这新的发现而变得异常坚定：“我没事。孟沁，我们必须找到那张纸！如果能看清上面的东西，说不定就是关键线索！”

　　他再次蹲下身，更加仔细地检查那块浅色的墙面，手指甚至抠挖着墙皮的边缘，“这里一定有东西！这会不会有很多方卿慧的血呢？”

　　“别胡说！”孟沁急忙拉住他的手，“你这样太危险了，万一墙皮脱落怎么办？而且就算有血迹，我们也不能破坏现场。”

　　江少寒听她这么说，也觉得有理，便停下了抠挖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