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法医你理理我》猫界三花

16、谈何容易 顾咎在

　　顾咎在大学时结识过一位挚友，名叫龚贺峦，龚贺峦的家境十分富裕，毕业后，他沿街开设了一家侦探社，曾因出色的执行能力名噪一时。而就在几年前，龚贺峦的侦探社突然闭户，他本人也在各大论坛上销声匿迹，就这样人间蒸发在群众的视野里。
　　但这并不代表顾咎无迹可寻，龚贺峦曾经很隐秘地向顾咎表示，自己在一家特殊的科技研究中心进行秘密工作，月薪高达十万元，不含各类奖金和专利收益。龚贺峦和顾咎关系极好，二人在工作闲暇之日经常约在一处打牌喝酒，打发单身的枯燥生活，顾咎觉得，龚贺峦没有理由不帮他调查此事。
　　但很快他就撤回自己的想法，真正见到龚贺峦后，顾咎才发现，友情在机密面前显得一文不值，就如粪土与黄金。
　　私人办公室里，龚贺峦点燃一支Gurkha，十分悠闲地倚靠在皮革沙发上，眼睛半眯，看着面前椅子上的顾咎，语气戏谑：“什么风把我们顾警官吹来了，您这贸然来访，鄙人寒舍蓬荜生辉啊。”
　　顾咎注视他手指间夹着的那支雪茄，棕色的厚实外皮上，印着一个很突兀的烫金色标志，像一种水果。
　　抬眸回视，顾咎神色坦然，用谈家常琐事的口吻道：“别和我客气了，说正事。”
　　“哦？”龚贺峦饶有兴致地注视顾咎，笑意璀然，“顾兄有什么想聊的？”
　　“你是侦探吧，”顾咎的目光灼灼，“我需要你帮我调查一下本省和附近省份的所有公司和企业，一旦发现有研究过和DNA编辑有关的技术公司，一定通知我。”
　　话音落下，气氛诡异的安静了一会，龚贺峦的食指指节敲打檀木桌面，发出有规律的敲击声，似乎在思考。然后他缓缓抬眸，语气不可置否：“不行。”
　　顾咎的眉头蹙起来，不解道：“为什么，这对你来说不算难。”
　　“我做事是有原则的，顾咎，”龚贺峦支着下巴，神色专注地注视顾咎的瞳孔，语气平静，“比如说这件事，已经超越了我的能力范围。”
　　顾咎似乎并不相信，审视的目光扫过龚贺峦云淡风轻的脸，重复道：“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龚贺峦思忖良久，对面的人目光恳求地看他，一支雪茄不觉抽完，他又点上一只，伸手递到顾咎面前，淡淡一笑：“拿着，好烟。”
　　顾咎却并没有看他手里的东西，平静道：“戒了。”
　　“什么时候的事？”龚贺峦大笑起来，肆无忌惮的笑声回荡在屋子里，“老烟鬼，之前一天半包，现在戒了？”
　　顾咎的神色依旧阴鸷，丝毫不被龚贺峦的笑声所感染，龚贺峦笑够了，懒散地倚靠在靠背上：“帮忙可以，但是顾兄，我不会白白帮你。”
　　“多少钱。”顾咎问他。
　　“不要你的破钱，跟谁缺那玩意似的，”龚贺峦的眉梢扬起来，唇齿间溢出一丝讥讽的轻笑，挑眉道：“我帮你察这件事，作为报酬，我需要你帮我察另一件事。”
　　说罢，他并没有去看顾咎的脸色，转身拉开身后的木柜，从第三层抽出一沓资料，平铺在茶几上，缓沉的句子令顾咎听得清清楚楚：“世纪公园儿童失踪案。”
　　“你都不管当地民众的么，顾大警官？”龚贺峦看到顾咎略显惊讶的神色，语气戏谑，“看来挺忙么。”
　　顾咎沉默地拿起资料，资料的纸张边缘微微卷起，一看便知是放了有些年头，不禁疑惑道：“这是未解的老案子？”
　　龚贺峦双腿交叠，轻吐出一口香气熏人的白眼，语气懒懒道：“它存在于过去，但现在依然是进行时，并且会有将来时。”
　　他随手拿起书架上的一个木质地球仪，在手心中把玩，漫不经心地和顾咎说着话：“失踪儿童的数量已经高达13个，早间新闻有报道，你平时不看新闻的么？”
　　顾咎不禁语塞，他平时确实没有看新闻的习惯。龚贺峦告诉他，从四年前开始，就陆续有孩子在世纪公园失踪，失踪儿童大部分是公园里的流浪儿，只有极少数有完整的家庭背景，孩子家长恳求警方尽力调查，警方调查监控后发现，一旦有孩子走进2号监控的监视范围，无一例外，都像是被什么吃掉一般，再也不会走出来。
　　顾咎心中颇为困囿，苦笑道：“调查这种事情，连像你这样的职业侦探都做不好，我又谈何容易？”
　　“看人不看事。”龚贺峦抛下这么一句话，转身推门出去。
　　驾车回家的路上，顾咎已经快速阅览完资料，发现那些失踪的孩子，年龄最大不超过10岁，最小不低于7岁，13个孩子，年龄均诡异的分布在这个区间内，像极了为满足某种特殊需要而特意挑选这个年龄段人类幼崽。
　　顾咎给纪安澜拨出语音通话，他想，不知纪安澜醒了没有。
　　电话过几秒钟就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纪安澜特有的冷淡声音：“怎么了。”
　　顾咎莫名觉得这声音很是亲切，对着麦克风道：“我要帮我朋友调查一个案子，今晚回家住，不回警局。”
　　如他所料，纪安澜沉默一会后开口问他：“什么案子？”
　　“不用你插手，”顾咎拿出预先准备好的台词，语气不免有些僵硬，“我自己能处理好。”
　　纪安澜却开门见山道：“我和你一起。”
　　这下顾咎反而没了办法，他不能直接说“不行”这类生硬的词汇来拒绝他，就算说了，以纪安澜倔强的性子，也一定会跟来。
　　心中某块柔软的部分被触碰到，顾咎不忍心拒绝电话那头的人。
　　“晚上九点，来我这里吧，”顾咎的声音轻的像叹息，“具体细说。”
　　他给纪安澜发送了自己的住址，确认无误后，他把车停在小区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门口前，拉门下车。
　　请人到家里来，顾咎没有经验，他平时一个人住，生活日用品家里只买了单份，两个人用肯定不够。
　　货架上的东西花里胡哨，顾咎认真想了一会，把牙膏、牙缸、毛巾、拖鞋等各种各样的东西一股脑塞进购物篮，然后他停留在商店内的零食货架前，低头沉思：
　　纪安澜那么清淡的性子，应该不喜欢吃这些孩子喜欢的东西。
　　嘴馋人之常情，即便纪安澜不喜欢吃，人都请到家里来了，不准备点客气客气不太好吧。
　　于是顾咎的购物篮里就多出几包卤鸡爪，但没过一会，他又犹豫着把卤鸡爪放回去，拿起几袋抹茶味的饼干，重新塞回篮子里。
　　他小心翼翼地揣测纪安澜的喜好，其实他并不喜欢吃这些东西，甚至可以说是避而远之。
　　路过酒柜时，顾咎的脚步顿了顿，然后他快速掠过这个货架，直接去收银台结账。收银员是个身材微胖的女人，脸上挂着憨态可掬的职业性微笑，很热情地与他搭话，就好像两人以前认识一般。
　　顾咎买的东西不少，达到了便利店的促销活动价格标准，收银员指了指身后墙上的横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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