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财运+46 不是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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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锦元：“……”
江锦元：“………………”
仿佛没注意到人类陡然僵硬的神情，升卿睁着一对黑溜溜的蛇眼，继续充满求知欲地问：“我看你们人类的言情小说，里面说了，跟伴侣接吻会有一阵电流窜过的感觉。”
“但是你真的会用电诶，这种感觉肯定更强吧？是什么感觉呢，会造成伤害吗？不过对方是大妖的话，应该没关系吧。还有做——”
赶在这条蛇吐出更多惊世之语前，江锦元虚弱地打断了它：“等等，先等一下，我们没接过吻。我们、不是，谁跟你说我们是伴侣啊？”
升卿小小的眼睛里充满大大的疑惑：“没谁跟我说，但我没瞎呀。你们刚才不是都叠一块儿了吗？打扰了你们的□□，实在抱歉。”
说完还像模像样地躬了躬上半截身子。
“你是该抱歉，但不是因为这个！”江锦元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百口莫辩，因为对面简直像在说梦话，每一句都有问题，让人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起比较好。
问错了。升卿用不大的脑仁思考着，试探道：“不是这个吗，那对不起，我知道人类是讲究含蓄的，不该问这么直白。”
江锦元摁住太阳穴。
升卿：“也不是这个吗？那，那就是没有尊重你的隐私？好吧，也许我不该开口问的，我的社会学课还没上完……之前课上光顾着看小说了。”
“看出来了。”江锦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简直不敢转头瞄祝衡的神情，终于深呼吸，严肃道：“升5，你看错了，我们没有要□□。”
“而且我是男人，他是雄妖，我们也不可能□□。”
升卿自有一番看法：“可是你们刚刚叠在一块儿。”
又回来了，江锦元道：“他只是在闻我……！”
“吻你？”升卿的表情越发迷惑，“吻你脖子？那不也是□□前兆嘛，就差咬了。”
天呐。他恨三声连读规则，为什么两个三声字相连接的时候，前一个要变读为第二声。
而且为什么这条蛇如此八卦，又懂得如此之多。
事到如今，似乎越描越黑，但要就此向妖管局承认，他就是和貔貅订立契约了、貔貅在通过吸气进食，江锦元又不太乐意。
他从前可没听说过，貔貅还能和人契约，问过唐正器，对方也闻所未闻。
无论什么事情，当先出头的“第一个”可不算好事，况且祝衡的厌食症在妖族之间不是什么秘密。如果有妖听说契约之事，联想到什么，意识到江锦元或许是祝衡的解药，那还不知道会惹来什么麻烦呢。
思及此，江锦元忍不住瞥了眼祝衡。
祝总之前也说，他不会喜欢人类，与人类发展超出友谊的跨族恋情，对这些大妖而言也很怪异吧。可别把祝总听生气了……
出乎意料，祝衡在笑。
是那种轻轻扬起一点的笑，微挑着眉峰，不太像平时常见的营业微笑，倒像是被娱乐到，觉得有趣似的笑意。
江锦元：“。”
想多了，祝总还看上乐子了。
他便不再顾及祝衡的意思，反正如果真有处理意见，祝衡自己会提。没提？那就是随便他怎么说。
升卿没得到解答，摇头摆尾正想游走，忽的被捏住尾巴尖，茫然地甩了甩，没挣脱。
捏住它的正是江锦元。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道：“你误会了，其实，那只是一种特殊的修炼方式。”
“貔貅属金，金属导电，正适合与我修炼家传独门绝学，刚才那就是我们修炼的样子。”
升卿震撼：“还有这种方法？”
“当然了，正因为没人知道，才是独门绝学嘛。”江锦元神色肃穆，“我只告诉过你一个，可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万一叫别人知道了，我就找你，升5。”
记住升卿的名字，就和记住工号一样，总该有点用处。
升卿认认真真听完，也肃穆点点蛇头：“我明白了，这一定是独家秘辛，江先生放心，我是一条很会保守秘密的升卿。”
江锦元目光坚定有力量：“我相信你。”
收获了信任的升卿高昂脑袋，总算是从他们的视野中游走了。
江锦元这才坐回椅子上，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
祝衡偏过头，沉稳音色也难掩促狭：“特殊的修炼方式？”
“那不然怎么办，说你在吃我。”江锦元没好气道，品了品又觉得不对，紧急补充，“的财气？”
“其实都无妨，旁人知情也好，揣测也罢，并不能影响什么。当然，你说了算，我会配合。”
“这次就拿修炼当借口好了，随便那升卿回去以后会不会广而告之，修炼之法而已。”江锦元摆摆手。
这还没完，他想了又想，心中忽然警铃大作。不对啊，为什么今天会碰上这种误会？不就是因为光天化日之下，四面皆透明的玻璃花房里，他却在毫无警惕心地投喂祝总吗？
他太习惯，也太放松，将貔貅的进食方式视作寻常，完全忽略了这样的接触本身就太过亲密。别说今天来的是升卿，就算是其他不熟悉或熟悉的客人，看了也难免误解。
顶多不会失礼地当面发问而已。
可管不了人家走出这道门之后会怎么想，怎么说。
江锦元把自己的感悟讲给祝衡听，末了认真道：“以后，还是在私人空间吸我好了。咱俩自己知道自己清清白白，但人言可畏呀，别人不一定有这条小蛇好忽悠。”
祝衡全程安静地听，最后若有所思：“元元，你很介意吗？”
“倒不是介不介意的问题。传着玩玩无所谓，被当真了怎么办。”江锦元皱眉，毕竟是不同种族出身，平日里他不常和祝衡讨论两族之间存在的隔阂，但此刻难免多说两句。
“人妖恋这个话题还是有点敏感的，保不准有极端派信了邪，因为这个就想对我们不利呢。”
“哎呀，退一万步说，就算没那么严重，在外面传些风言风语也不好，压根没影的事。小心真影响到姻缘，从哪里赔你我一个对象。”
他说最后那句话，本意只是想缓和气氛，开个小小的玩笑，其实从未认真想过恋爱成家的。说完也没当回事，捡起掉在一旁的书，掸掸灰继续看。
而祝衡久久沉默。
浅淡的笑意从那张脸上隐去，在不做表情时，大妖五官轮廓更显冷峭，几乎有点慑人。
但也只是片刻。没几秒，他微微摇头，不理解般蹙了下眉，继续挂起一如往常的温文神色，打开笔记本电脑。
是的，祝总在家时照样勤恳工作。
有这样的总裁，何愁灵岐不兴啊，江锦元看书之余内心感慨。
好在，这件事算是顺利过去了。
应该吧？
……
这天黄昏，加了一整天班的升卿们爬回妖管局，将特殊体质登记表交到负责总管这项工作的东方夫人手中。
特殊体质是很少见的，万里挑一，甚至万中无一。但就像那句话说的，在华国，哪怕万里挑一也有14万人。
个中细分，千奇百怪，更何况第一批筛查出来的，只是并未把特殊体质藏着掖着的那些人。接下来还要寻找有意隐藏的、体质不明显于是自己也不知情的……任重而道远啊。
东方夫人叹着气收表格，冷不丁一瞧，放在最上面那一张就是江锦元的。
她不由得想起前两天H市妖管局送回的调查结果。
结果显示，江锦元与祝衡相识是今年开春之后的事，短短数日之内，从素不相识到形影不离，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据说，江锦元没两天就搬进祝衡下榻的酒店套房，同居了。
——这条情报来自当地公安，毕竟就算是蹭住豪华套房，在华国也要老老实实登记身份证。
据说，祝衡对江锦元的在意完全不像普通朋友，人家就接个入梦的乙级委托，他又是来送遗落的外套，又是跟进梦里的，显得十分关心在意。
——这条情报来自H市妖管局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盘发职员，还很谨慎地备注只是猜测、不太确定、可能只是她多想，就差没写个免责声明。
据说，祝衡在分公司特意调了江锦元的人事档案，时常把他叫进私人休息室内独处。等人出来，衣领总是拉到最高，抬起的袖口间隐约可见耀目金光，到最后祝总视察结束，直接带江锦元离开H市空降总司，还有人见他俩在欢送会上耳厮鬓磨。
——这条情报来自灵岐分公司的职员，拥有心理暗示特殊体质的妖管局执行队员混入公司，随机问了好几个，提及那两位都是满脸欲言又止和闪闪烁烁。
一切的一切，都也能说明问题了。
东方夫人和她女儿心有灵犀，满脑子都是：这很不对劲！
此时一看这份登记表，福至心灵之下，叫住送完表格就想回蛇窝看小说的绿条条升5。
“这份表格，是本人填的吧。那位大妖貔貅可在他身边？”
东方夫人只是随口一问。谁曾想，升卿真就呆呆地答：“在的呀，都在努力修炼呢。”
“哦？一起修炼吗，怎么个修炼法。”东方夫人颇感兴趣地问。
她的侧重点其实在祝衡，毕竟貔貅一族太特别，既与人类文明的概念息息相关，又与世隔绝神秘莫测。祝衡是当前唯一在人类社会广泛活动的貔貅，即便如此，妖管局对他的了解也太少了。
貔貅会怎么修炼啊？
升卿却不明其意，以为是在问他们俩、主要是江锦元修炼的方法，那……那不就是叠在一起导电？
可是，它答应了人类，不会将这种特殊的修炼方法说出去。它不能辜负人类的信任！
见它踌躇不决，东方夫人：“嗯？”
身侧红狐竖起耳朵，兽瞳盯住升卿。
升5两眼一闭，飞快道：“他们，他们在双修。”
这不算透露秘密吧，确实是双人一起修炼，没错啊。
它是逻辑自洽了，倒惊得东方夫人：“嗯？？！”
不是等等，什么叫双修？
升卿怕说多错多，稀里糊涂扯了几句，就弹着尾巴迅速游开。
“狐儿，你听到它说什么了吗。”东方夫人恍惚。
“听到了，千真万确。”红狐也恍惚。
一人一狐面对面，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对上了，这样就能串起来了，原来已经到双修那一步，人类与貔貅，还是同性，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连白天去登记表格的申请都能撞见，莫非是白日宣……咳。
“这或许不是件坏事。”红狐忽然道，“我们这一脉，从许久之前就与人类共生，其他妖族中，也有好些不待见我们。”
“可他们都不明白，和睦才是未来大势，如果有一支大妖族群愿意与人类个体亲厚，会产生好的导向，也未可知。”
“哪怕是搞人妖恋？”
“……那还是悠着点。但他们两个公的，也不能生，不至于产生血脉方面的问题，没关系吧。”
“这么说，他俩同性还是好事了。”
“嘻。”
狐狸眼睛弯弯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哪怕东方夫人与叶魁三令五申，相关调查结果也好，曾经捕捉到的蛛丝马迹也罢，都不能胡乱猜测甚至乱传，相关消息也还是小范围地飞了一圈。
至少，京市妖管局几位中高层都知道了，只是都很有默契地跳过罗老先生。
罗老的脾气说不好，谁也不想刚传了八卦，扭头就见罗老气势汹汹找正主确认去了。
宋老先生倒是有这个倾向，听到传闻后不可置信、拍案而起，第一反应就是怒斥祝衡为老不尊、道貌岸然，蓄意诱骗人类青少年跨族恋。
差点就要去当面撕扯，被唐正器拼死抱着腿拦下了。
“师父，师父你冷静，这都是有原因的！江哥也要面子，你去问他，他保准钻到地洞里。”
宋老先生想把自己的腿往外扯：“锦元他姥姥临走前还托我照顾人呢！等我百年之后见了她怎么说，说我把她外孙儿照顾到貔貅窝里去了？我愧对她啊！”
唐正器：“呃，但进貔貅窝难道是什么坏事吗。”
宋老先生：“怎么说话呢你。”
“不不不，师父我的意思是……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唐正器真想干脆把江锦元说过的契约搬出来，告诉师父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但传言实在有鼻子有眼，他都有点摸不清江哥是不是真在谈地下恋情了。只好搜肠刮肚找角度，劝师父冷静。
这个角度，倒也不难找。
“师父，江哥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你应该也清楚。你再怎么给我钱、再怎么让我想办法让他好过点，各种法子都试过，有哪次成功的？我说实话哈，简直搁那帮倒忙呢。”
宋老先生顿住，苍老的脸皮抖动着。
唐正器抹了把脸：“连我的账户都异常好几次了——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拿江哥的命数没辙，谁也没辙，只有貔貅能帮江哥打破。你看前两天见面，他那脸红润的，眼睛亮亮的，穿的用的哪样都好，这样不是挺好。”
“难道你棒打鸳鸳，让江哥再过以前那种日子，就是对他好吗？”
宋老先生低声说：“我怎么会那样做。”
“就是说。而且你这听风就是雨的，万一去了发现真相不是这样，尴尬不？咱们心知肚明，看破不说破就好了嘛。平常多联系着，江哥要是真不想跟貔貅过了，咱们再去给他撑腰。”唐正器苦口婆心，把这辈子所有的口才都发挥在这里了
最终，宋老先生彻底打消了问个究竟的念头，只幽幽道：“在貔貅面前，我这老腰，也不是很能撑得起来喽。”
那你还找。唐正器这话在肚子里转一圈，没敢说出来，敷衍：“没事，咱俩都撑，咱俩上阵师徒兵一起撑。”
好悬是没惹出事。
在各方无言的默契之下，江锦元周边一派祥和宁静，没有莫名其妙的人（或妖）因为子虚乌有的事由来找他，让他颇为满意。
看来，升卿是挺信守承诺的，又或者确实好忽悠。
不论如何，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不影响江锦元继续攒钱、攒钱、攒钱。
存款在这个过程中稳步提升，时不时因为委托中的意外收获，猛的往上蹿一截。
金银珠宝类的饰品，在他身上浸染气息所需要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比如那串金腰链，仅仅佩戴几天后，就在祝衡一次克制的进食后，成为了填补食欲的代餐品。
那时候江锦元在影音室，拉祝衡一同重刷老电影。
他不看恐怖片，血浆、突脸、细思恐极，对捉妖师来说都有点习以为常了。但他喜欢看色彩明丽、对比分明的镜头，对眼睛很友好。
拉着祝衡，本意是想分享自己的心头好。
结果又成了祝衡进餐的场合……也不奇怪，人看电影还想吃个爆米花空心薯呢。
“我以前看过这部片子。”埋头攫取气息的间隙，祝衡闲谈似的温声说。
江锦元正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于大屏幕，闻言奇道：“我还以为你不怎么用这个房间呢。”
“是不太常用。不过，我是三十年前它在国内首映时看的。”
江锦元：“……”
那确实很以前。
“当时我是独自去的，对电影宣传有些兴趣，到了现场却有点无聊。我记得其他人都颇有兴致，会跟同伴小声交流，尽管那点声音我听得很清楚。不全是电影相关的内容，或许他们只是享受那种氛围。”
祝衡跟他追忆往昔，说话间的吐息几乎是直接打在他皮肤上：“现在我多少理解了。”
江锦元有点想缩脖子，又忍住。忽而想到，这样的场景如果让别人看见，只怕又会生出误解。好在他们在影音室，影音室甚至没留窗户，很安全。
“但还是不建议观影时走神。”他诚恳建议，“虽然我们都是重刷了。”
祝衡就轻轻笑了，他实在是只克制的貔貅，吸那么几口，就以很大的毅力挪开了。
江锦元以为今天到此结束，但很快，腰间一凉，是祝衡将衣摆掀了上去，露出即便在暗室也熠熠生辉的腰链。
原本两人都靠坐在沙发背上，祝衡侧过身、低下头，都很方便埋首进食。
但他想吃挂在腰上的链子，还不准备摘下来吃，就需要更彻底地俯下去，江锦元私心认为这样有点吃没吃相、坐没坐相，于是并不委婉地提醒了他。
祝衡认可：“你说得对。”
紧接着干脆利落地一倒，虚枕在江锦元膝上，继续啃金链子。
哇……莫非这样就很有吃相吗？
“你都不消毒。”
“贮藏室的东西，拿来之前就消毒好了，你今晚也沐浴过，别担心。”
这是担心的问题吗？
这是哪有人这样吃东西的问题。
之前不卸直接啃镯子就算了，好歹嘎嘣几口的事儿，但这是一整条腰链，还是多层的。
终于，在又一次感到痒得直哆嗦时，江锦元默默把祝总撕开，再默默解开腰链，往他怀中一丢。
“谢谢惠顾，本店仅支持外带。”他木着脸说。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财运+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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