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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六章节:栀子和她的男仆 你先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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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之前,齐乐到栀子小姐的面前,侧着身子瞄栀子的脸。
“栀子小姐,我不是针对你。”齐乐说。
栀子第一反应是:“什么?”然后想起是下午的事,说:“嗯,我知道。”
“走吧,去吃晚饭吧。”
栀子点了头,有些不自在,灯光之下她看着齐乐的背影,怀念起曾经的时光,从前的边家有过这样算是热闹的景象,不知道母亲现在在做什么。
进了餐厅,栀子看到她的男仆江寻和齐先生在摆盘。差不多的这番景象,刚才她已经怀念过了。
“栀子小姐。”男仆江寻迎上来。
这是在男仆舅舅的家里,男仆也还愿为了她穿着制服,恭顺地迎上来,她顾及齐乐和齐先生,不自在仍环绕她身边。
餐厅不大,灯光是暖黄色的,男仆过来扶住了她的手臂,这种色泽似乎叫人昏昏欲睡,她拥有一位值得信任的男仆,挺好。
“栀子小姐可以对我的厨艺随意地发表意见。”齐永继笑道。
栀子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江寻服侍她落座后,走到齐乐身边小声交谈。
栀子听到了。
江寻问:“那个浴缸你用着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齐乐瞟了栀子,这位大小姐很有礼仪地、优雅地端坐,美丽修长的手指在铺白色的餐巾。
“你用起来舒服吗?”江寻又低声问。
“还可以吧。”齐乐明白了,表哥是在帮栀子小姐问吧。
“行。”
“你得清洗一下,因为是夏天,好久没用了。”齐乐说。
齐永继此时说:“好了,吃饭吧。”他拨一拨花瓶中的野花朵。
江寻带笑经过栀子,被栀子揪住了袖子,“怎么了栀子小姐。”他俯下身。
瞧见栀子小姐那乌黑发亮的眼瞳,这氛围真像一座岛上,周围都是蔚蓝发白的海水,栀子小姐跟他相依为命似的揪住了他的袖子。
“我不用泡澡,不用麻烦了。”栀子用低的音量说。
“不麻烦,我们的栀子小姐需要泡澡的。”江寻似是哄着说:“泡澡有利于放松呢。”
当天晚上栀子并未泡澡,因江寻说他还没有布置好。那泡澡的房间好久没人使用,显得凄凉。
栀子洗漱好,打开门要出去,江寻正站在门口带着浅浅笑意望向她。
“喝点儿这个。”江寻抬了抬手里的餐盘,盛有一杯蜂蜜水,杯子旁边放一支花朵。
“在花园里采的吗?”栀子问。
“嗯。”江寻说:“可比不上我们栀子小姐美丽的容颜。”
栀子端过了水杯,“不要再采了。”说话时带着怜惜花朵的神情。
江寻的眼睛一怔,瞧过了花朵,再如同流水般看向栀子小姐的脸庞。
栀子小姐在喝蜂蜜水,喉咙像鹤舒展着,眼睫毛扑在黑幽幽的缝隙之上,栀子小姐真叫人发热。
江寻送栀子到房里去,说:“让栀子小姐受苦了。”
“哪里的话,我没有受苦。”栀子进了房间,嗅到薰衣草的香气,床头柜上的台灯被打开了,应该都是男仆做的。
江寻的眼睛没法从栀子小姐身上移开,栀子小姐穿着睡衣睡裤,脖子十分优美。
“栀子小姐,我帮您梳头吧。”
“你先别走。”
这四个让人心脏震荡的字是栀子小姐说的,江寻一抿唇,看起来像是咽了口口水。
栀子小姐走到床边去了,江寻没注意到栀子在拿信封,满心在想:栀子小姐是不是还要他陪睡呢?
这真是一个进展一个突破吧,栀子小姐的心里——栀子小姐转过身走来,把信封递给他。
“收着吧。”
江寻说:“怎么还要给我这个?”
“就算现在不给你,等到了你生日的时候也会给你的。”栀子小姐那认真的黑瞳能俘获所有人吧。
栀子小姐站在台灯发出的光晕之中,眼睛好似散发出丝丝的清气。“也应该给你的。”
“我不要这个。”江寻有些落寞,“我还以为栀子小姐是让我陪睡呢。”
“那怎么好,我睡得着。”栀子是拒绝的神色,这可是在江寻舅舅的家里。
“有什么不好?”江寻往栀子小姐身前走一步,“现在跟从前有什么区别呢?”
“收下。”栀子握起江寻的手,把信封塞进他手心,男仆的掌心很宽大,粗略一看还有茧子。
“我都说了我不要这个,这个还不如栀子小姐再给我一个拥抱呢。”江寻把信封放到了床铺上。
“江寻,我命令你收下。”
“……那好。”江寻拿起了信封,垂着的睫毛像飞虫在翕动,“陪着栀子小姐入睡都成了我的习惯了,突然不这样,我想我都睡不着的,栀子小姐,实话说。”
男仆抬起眼睛来,栀子在他眼里看到从不曾有的勇气。
这是在江寻的地盘呀,江寻直视栀子说道:“我很需要栀子小姐的呢。”
“去睡吧。”栀子小姐自然又平淡地说。
江寻连忙低头,像是查看自己,比如查看自己的体型和姿势,心里面的镜子映出自己的模样,当真一点能吸引到栀子小姐的魅力都没有吗?
也是。
他仅仅只是这副样子,脖子上有丑陋的胎记,手臂上有恶心的烫伤疤痕。
栀子预备上床,听到身后的男仆闷声道:“也是,栀子小姐一定是嫌弃我这种人的吧。”
不知道这男仆会这样敏感,栀子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不要乱想乱猜,去睡觉吧。”
“我一定睡不着的栀子小姐。”男仆的嗓音像阴雨天。
“今天忙了这么多事,会睡着的。”不知母亲在做什么。
“那也是极其浅的浅眠,在不知道是不是快要入睡的时候思念为栀子小姐梳发在栀子小姐床边陪同,那时候——”
栀子倏地扭头,盯住了男仆的瞳孔。
江寻的两个眼瞳像珠子被栀子小姐定住了。
“对不起栀子小姐,我只是还没从前几天的美好时光里走出来。”
栀子小姐依然盯着他,他回味,这盯视就像沐浴月光之下的雕塑,没有突出的情绪,是严肃的静默。
“我的话让栀子小姐觉得是越界吗?”江寻要拾起苦涩,“栀子小姐。”
他晃了一下头,发丝挡住他的眼睛,“连‘美好’这种词也不能用吗?我只是栀子小姐的一只忠犬啊。”
“你不该说这样的话。”栀子小姐无情地收走眼神,“出去吧。”
“就算我不说,栀子小姐,我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我会思念栀子小姐,这是心脏实打实告诉我的,栀子小姐知道了这一点,该要怎么处置我呢?可我对栀子小姐的思念不应该吗?我跟随您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称不上这‘想念’二字吗?”
栀子锁上眉头,“你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是栀子小姐的忠犬啊。”江寻又轻快地说,随后走去了门口。
栀子回头看,眉头更加紧锁了,这男仆,她能理解吧,这还未成年的男仆,内心里实际上像个孩子般凸显出忠诚的依恋?
江寻虚掩门,背靠墙壁,吐出一口气接着咧嘴笑,真是爽快啊,前额的神经都在享受地颤抖,得寸进尺肆无忌惮,他要这么做的,毕竟这也是最好的时机。
栀子本以为会失眠的,没想到成功入睡了,或许是房间里淡淡的薰衣草香气跟拥有阳光气息的被子帮助了她。
于是半夜里,江寻推开虚掩的门走进来,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把手臂伸进去,他握住栀子小姐的手,恰似尘埃落定的安全感。
栀子小姐给他的安全感,上天给他的安全感,上天是在帮助他走进栀子小姐的心房,不然呢,他闪烁的眼睛这样想着。
第二天的清晨,齐乐被鸟叫声吵醒,爬起来去上厕所,她揉揉眼睛,看见走廊那边,正是栀子小姐所住的那间房里,走出来江寻。
她想叫一声,难道说栀子小姐和表哥的关系??好像没有啊,总之她没有叫江寻,她睡不着了。
上完厕所,齐乐慢慢接近栀子小姐的房间,从门缝里看去,屋里没有江寻,她还以为表哥还会进去的,难道表哥是趁栀子小姐睡着以后……
太过分了!齐乐原本就希望自己的表哥是一个好人,表哥就是在骗栀子小姐吧,她得去质问表哥了。
齐乐走到房里来,踮脚望了望栀子小姐的睡颜。
齐乐下楼,到江寻的房门口咚咚咚敲了门。
“干什么?”江寻正要补觉,不耐烦地开了门。
“不该我问你在干什么吗?我看见你从栀子小姐的房间里出来,你不仅骗栀子小姐,你还对栀子小姐做什么了?你怎么能这样?你不能做这样的一个人!”
江寻敲了妹妹的嘴唇,“不准你告诉其他任何人。”
“是怕我告诉栀子小姐?”齐乐眼里迸出威胁的色彩。
江寻挑眉一笑,“你告诉栀子小姐又如何?我在栀子小姐身边这么久,积累了不少的信任,我去栀子小姐房里是帮栀子小姐关台灯,你说栀子小姐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再说我对栀子小姐做什么了呢?”
“你分明是做了什么吧?”尽管齐乐没有发现,比如吻一吻栀子小姐来满足私欲的那种?
“是帮栀子小姐关台灯啊。”江寻像是挑衅。
齐乐咬牙,她的表哥怎么要变成这样一个人?
“不准说出去。”江寻按住妹妹的肩膀,“不准传谣言,知道吗?”
齐乐隐约感觉到她的表哥似有几分怕意?门被表哥关上了,她揉了揉耳朵。
早餐时齐乐观察江寻和栀子小姐的相处,察不出个什么,江寻是个谄媚的男仆服侍着栀子小姐。
早餐后父亲齐永继出门去了,齐乐到江寻身边嘲讽:“从前住在这里的时候懒得要命的一个人,现在会做饭了,没安好心。”
“中午饭你来给我打下手。”江寻吩咐。
“我跟你不一样。”齐乐瞄了栀子小姐那边,轻声:“你是男仆,我不是女仆。”
“要来,知道吗?”江寻利着目光看妹妹。
“真过分的恶人。”齐乐骂道。
栀子走来开了窗户,看见有一个年轻男人走进了前院,不知道是谁。
那年轻男人也看见了栀子,脸上浮现愣怔,之后耳朵红了。
“我要上课去了。”栀子听见齐乐对江寻说,“可没空帮你的。”
“你的家庭教师来了?”江寻顺着窗户望去,顿时吃醋了,怎么,他看着栀子小姐,怎么?他忮忌,他没有的魅力,昨晚那,他没有的魅力别的男人有是吗?
江寻简直晕了头了,因为栀子小姐看了那年轻的有一分姿色的家庭教师。
齐乐正跟教师说话,介绍说:“那位是暂住我们这里的栀子小姐。”
“边家的栀子小姐。”教师有点害羞地挠挠耳朵。
江寻双手抱臂,斜着眼睛看那家庭教师。
“栀子小姐好。”教师招呼道。
“你好。”栀子说。
江寻松了手臂,手心朝后扣住了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