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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四章节:栀子的未婚夫 印着了栀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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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边家又来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的车比起程远时的要低调许多,客人下了车,白清一怔。
客人是边蕖华的小男友,王烁然。白清对他不陌生,之前他被带回边家吃过两顿饭。
只是这次怎么是他一个人来的?边蕖华呢?是因公事繁忙过会儿才会到吗?
“你好。”王烁然只比栀子大一岁,说起来跟白清是同龄,他的脸小而白,体型偏瘦也不高大,此时他笑着对白清说:“上午好,我听说栀子的未婚夫来了。”
“是的。怎么……”白清看他身后。
他解释:“蕖华知道我来的,她比较忙,我就先来了。我想到栀子的双腿还没好,程先生在这里或许缺个玩伴什么的。”
“原来是这样。”白清笑着迎他往里走。
他粉白的嘴唇轻启:“栀子还好吗?这几天没出去玩吗?”
“还好。没有。”白清言简意赅。
“我想,在见程先生之前,应该先去见见栀子,你觉得呢?”
“好,我带您去。”
“我们看起来是差不多大吧?不用这么客气。”不过王烁然倒是很受用。
白清没说什么,心想,栀子小姐可不喜欢这个王烁然,又想到,这个王烁然是觉得自己真能进边家的门吗?还迫不及待到栀子小姐的未婚夫面前来摆谱?
边栀枝在客厅里看推理小说,看到了揭晓真凶的茶话会时刻,敲门声响起。
“栀子小姐,王先生来见您。”是白清敲的门。
王烁然那只拿着帽子的手指轻轻摩擦,他看着栀子抬起头来。
边栀枝的眼神很利,她没好气合上小说,“你还有脸来?”
王烁然眨着眼睛看看白清又看边栀枝,“栀子,这是什么意思?上次那件事我已经跟你母亲解释清楚了,我想你也知道了。”
“小白脸。”边栀枝轻蔑又鄙视。
王烁然垂眸一瞬,笑说:“栀子,见你一切都好那就好,我就是来跟你打个招呼,我去找程先生了,或许他正缺一个玩伴。”
边栀枝瞧着王烁然那张白里透红的脸皮。
王烁然察栀子的脸色:“你没有异议,那我就先走了。”
“你有什么计谋?”边栀枝问。
白清赶紧先退了出去。
“什么什么计谋?”王烁然不明所以。
“别在我面前装蒜了,我看得见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王烁然笑得温温柔柔,那眼眸和嘴唇的笑弧像花一样的甜亮。
边栀枝冷哼一声,这小白脸就是这么迷惑母亲的吧,真够恶心的。
“一个足够恶心的人。”
“你看小说吧,我先走了。”王烁然没走几步回过头,“栀子,你放心,我能对你的未婚夫有什么计谋呢?”
边栀枝只盯着他没有说话,王烁然却感到有点意外了。
王烁然走到外面来,看到那个江寻男仆跟白清女仆站在一块,那男仆看了过来,眼睛很是黑沉。
“你好。”他冲那男仆打个招呼,上回在集市,就是这个男仆拉到他到栀子面前。
男仆不回他的招呼,很轻蔑似的,一转身走了。
江寻带上一只用了半管的药膏走进男仆的房间里。
“江寻?”这男仆有些惊讶。
“不好意思,我见这门开着,没敲门就进来了。”江寻单手插兜,另一手把药膏递给他,“可以涂这个,挺有用的。”
“谢谢。”脚趾头踩到图钉的男仆感动地接过来,“没想到你还专门来看我。”
江寻将手从裤袋抽出,半蹲下来问男仆,“怎么不小心踩到图钉了呢?”
怎么不小心踩到我专门为你放的图钉了呢?
“不知道啊。”男仆烦怨,“谁知道会有图钉在那地板上,我记得我也没有带图钉到房间里来。”
“可能你不小心带上了,但你没发现,要么就是谁带着图钉进你房间的时候不小心落了一枚。”江寻帮他推测。
“我问了,没有谁进过我的房间,也没有谁看到谁进我的房间。”男仆一耸肩,“看来只能是你说的前者了,毕竟我有时候确实是很粗心大意的。”
“也可能不是你粗心大意,而是另外一种。”
“什么?”
江寻浅浅一笑:“我有个哥哥,他有晚上梦游的毛病,我记得有一次他晚上梦游去拿了镜子,不知怎么那镜子摔到了地上,第二天早上他起床踩到碎片,竟然还以为是我为了害他放的,他对他昨晚的梦游浑然不觉。”
“还会这样啊。”男仆安慰道:“你被这么误会了,肯定很不舒服吧?”
“嗯。”江寻点头,又说:“这两天贺家的都没有打电话过来约打球,正好你好好休息吧,实在不行,我上就行了。”
“你的脚好了吗?你把药膏给我了你自己用什么啊?其实我这里有药的,你把药膏拿回去吧。”
江寻推住男仆还药膏的手,笑得友好:“我快好了,没关系的,你用吧。”
“谢谢你啊江寻。”单纯的男仆目送这“害人凶手”离去。
江寻回过头来,“小心你也有梦游的毛病呢。”
“我应该没有吧!”男仆说。
江寻匆匆走着,心想边蕖华的小男友怎么来了?他跟那个程远时是朋友吗?
江寻来监视这两个男人。
他们在户外球场见面,白清把王烁然带到后就走了。
王烁然早想看看栀子的未婚夫是什么样的男人,他伸出手,很是良善,“你好。”
“你好。”程远时对他上下打量,“你是边女士的男友?”
王烁然表示默认,“你远道而来辛苦了,我想着栀子的双腿还没好,你或许缺个球伴。”
程远时开朗地笑:“你真是用心了,这会是边女士的意思吗?”
“不是的。”王烁然无奈笑笑,“我刚才先去见了栀子,她还是很不信任我的样子。”
“怎么会呢?”程远时问。
“不说这个了,我陪程先生打球。”王烁然说:“我相信总有一天栀子会摘下对我的有色眼镜吧。”
“或许是你看起来太年轻。”程远时说了句。
江寻懒得看他们打着球互相奉承,来找栀子小姐。
栀子小姐不在客厅里,那本快看完的推理小说放在沙发扶手上。
江寻走近,指尖翻磨书页,听到哪里传来一声动静。
是栀子做出的动静,她在电话房跟母亲打电话,手指叩在了桌面。
一个女仆候在走廊里,江寻走来跟她说:“你去忙吧,我在这里就行了。”
女仆知道他是栀子小姐身边的男仆,就走了。
江寻的背靠上门边的墙壁,他侧眸看去。
栀子小姐是在跟边蕖华打电话,左手的拇指转着那枚戴在食指上的银戒指,是在集市上管家送给栀子小姐的手工制作的精美的戒指。
栀子小姐的手指很是修长,没那么纤细,像舒展的充满养分的树藤延伸出去,洁白而芬芳,肌肉走势连着蓄锐的韧劲,拇指转动食指上的戒指,一下下的仿佛转动谁心中的罗盘,银色的精美的戒指似华丽的重空蕾丝衣裙扣在食指的肩膀上,而这衣裙之下的手指肌肤显得那么叫人垂涎。
“母亲,我不懂你。”栀子小姐说完挂了电话。
江寻看向栀子小姐的侧脸,栀子似是有着恨铁不成钢?应该是在跟边蕖华说那个小白脸的事。
边栀枝叩叩桌面,江寻连忙站直了出现在门口,恭敬道:“栀子小姐。”
“你来了。”栀子瞥这男仆一眼。
“栀子小姐,我刚到,那位女仆有事先去忙了。”江寻走到栀子的身后,双手握上轮椅的扶手。
“回客厅吗栀子小姐?”江寻问。
“嗯。”
到了走廊里,江寻装作无意地说:“栀子小姐,我过来的时候看见那个人跟程先生在一块了。”
“他们在做什么?”边栀枝问。
“好像是要去打球。”江寻踌躇着说:“栀子小姐,所以上次那件事——”
边栀枝打断:“这不关你的事。”
江寻低下头去。
边栀枝自认为有些失态了,她用修长的手指撑住脸颊。
“栀子小姐,我无意越界,当时受培训的时候我就一直记得一句话,要好好地为您服务,您有什么地方要用我的就尽管用我吧,这是我应该做的。”
江寻讲这番话却是有苦涩的。
可是栀子小姐一言不发。
“栀子小姐。”
午后的阳光还是那么烈,照得江寻的心脏灼灼发烫,他没忍住问:“栀子小姐对程先生的拒绝不是真的拒绝吗?”
恼怒爬上边栀枝发皱的眉间。
“栀子小姐不肯用我,是因为那是跟程先生的打情骂俏吗?”
“是叫江寻是吗?”
“是的。”停步,看着栀子小姐的头顶,心脏怦怦怦地跳个不停。
“白清没教你吗?”
江寻抿住嘴唇。
“你走吧。”
“栀子小姐!”江寻绕过轮椅,双膝跪地坐在栀子小姐的身前,仰起脸来忠心耿耿地说:“作为栀子小姐的男仆我一心一意为栀子小姐,那个程远时根本配不上栀子小姐。”
边栀枝似乎用眼神给了这男仆一巴掌,“现在走。”
江寻双眼酸痛地对着栀子,“我实在不忍心看到栀子小姐被那种沾花惹草的男人骗,那男人就跟那个小白脸一样,是为了栀子小姐的家世。”
边栀枝挥手给了这男仆的脖子的一巴掌。“你还没有越界吗?知道怎么做好一个男仆吗?”
江寻被打得侧过了脸,脖子上印着了栀子小姐手指的吻痕,并不太痛,反而风吹拂着脖颈疯狂跳动的神经,飘来了一股热烈甜美的气息。
江寻是急了没错,但江寻留有后手,他对栀子小姐说了程远时沾花惹草,为后续他对程的陷害做铺垫,到那时,到那时栀子小姐就会后知后觉地明白是错怪了他的,到那时栀子小姐一定又会体恤他的,到那时栀子小姐一定会开始用他的。
虽然现在是被栀子小姐打了一巴掌,但这是栀子对他的情绪啊,说明他算是强行挤入了栀子小姐的眼中啊,这甜美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啊。
这算是一举两得。
“栀子小姐是要把我赶出边家吗?”江寻那发红的泪眼,鼻尖还有嘴唇冲向栀子小姐,“可是我看见程远时对一个女仆……可是栀子小姐,我对您的忠心难道是错吗?”
这原本内敛沉稳的男仆变成了这种模样,这男仆缓慢抬膝盖起身,哑声对她说:“对不起栀子小姐……”
边栀枝知道这男仆所说的程远时沾花惹草的那件事是对的,但这男仆确实是越界了,男仆经过了她身边,她那只打过男仆的手掌心轻微地缩合。
江寻回头看过了栀子小姐,双手捧着脖子像捂着流血的珍宝,栀子小姐的那一巴掌正好打在他的胎记上。
啊……正好打在他的胎记上啊。
他的眼皮和眼光像海底纤细的蜉蝣生物般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