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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答应前往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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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安回去之后立马换了一套流光幻彩鲛绡白衣,又在房内点上熏香,一边煮药,一边等江扰清回来。
江扰清来时,已是满屋药香。
“我还以为辰安公子身上的药香是在草药上沾染的,没想到也是熏出来的。”
“门主,您回来了。”,辰安端着一碗汤药走过来,“门主不喜欢这味道吗?”
“没有,还挺好闻的,很独特。”
“门主喜欢就好。”
“门主,补药已经煮好了,您趁热喝。”
江扰清瞥了一眼那碗药,又抬眼望向辰安。
“……是要在下来喂您吗?”
江扰清没回答,眸光晶莹透彻,朝辰安挑了挑眉。
“好……那我喂您。”
辰安贴着她坐下,脸颊又镀上一层晕,红得像落日渲染的云。
“方才在山谷中,我看公子手中拿了一块很漂亮的玉,不知公子可否拿给我看看?”
喂了一整碗药,辰安像是熟透了。
“玉……?哦,门主说的是掌门印玺吧?”
虽然早已经把印玺收起来了,但江扰清既然提出了要求,他便立刻起身去取。
“掌门印玺?”
江扰清故作无知,好奇地跟在辰安身后看他把东西藏在何处。
只见辰安走进他那间小小的书房,从书案下面拿出一只刻着扶桑花纹的木盒,一只手在盒面上轻轻一抚,一道红光闪过后那盒子就自动开了。
“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就放在这个小盒子里,会不会被人偷走啊?”
“门主不必担心,这个盒子除了在下无人能开,况且,我这花间外从无外人进来,不会有事的。”
“怎么没有外人?我不就是吗?万一我嫌弃清欢门庙太小,想换紫府的掌门当当呢?”
“那,门主就将在下一并偷走吧,如此,师尊也不会责备在下看管不利了。”
江扰清心不在焉笑笑,从辰安手中接过那块印玺,暗暗向其中注入一些仙力催动,可那玉就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一样,毫无反应。
“这印玺是怎么用的?非得是紫府掌门才能可以吗?”
辰安摇摇头,“师尊在印玺上设下了封印,现在大概只有他本人才能启用印玺。”
“封印?他既然把这印玺传给你了,又为什么要封印?”
“可能师尊担心在下看守不严,不小心落入歹人手里会招致祸乱吧。”
“那这封印何时能解开?解开这个封印需要什么条件吗?”
“师尊说,待人间仙界重建后,封印会自行解开。门主有什么事吗?”
“哦没有。”,江扰清这才觉出自己表现得太急切了,连忙把玉玺还到辰安手中,“只是我想,有了这玉玺,难不成辰安仙君便是这紫府的掌门了吗?”
“门主说笑了。”,辰安浅浅地笑着,将玉玺放回盒子,施了法术,随手藏回桌下,“此物只是在下代为保管,将来还要交还给师兄的。”
“说来惭愧,在下胸无远志,惟愿三界太平,海晏河清。到时,在下寻一安逸处,与相爱之人携手余生。此生若能如此,便再无所求。”
说这话时,辰安的眼神落在江扰清脸上,那般清澈澄明,仿佛方才话中所有的愿景已在眼中,山河盛世唯求一人心。
江扰清默默移开眼神。她还想不了那么远。
修护人间仙界至少要用三个月,若进展不顺,甚至要半年,江扰清实在按捺不住——在这几个月里她难道就要坐以待毙吗?
不,不对,还不知道辰安说的是不是真话,就算是,也说不定能找到提前解开封印的办法。归衍又不是神,他的封印,还能世间无人可解吗?她不能自乱阵脚。
“辰安仙君,还有一事,我猜你师尊应该还没告诉你。”
“嗯?”,辰安眼中迷茫,“何事?”
“我答应归衍仙尊与你同去北境,到时候,可要仰赖仙君关照了。”
“当真?!”
辰安又惊又喜,万万没想到这样天大的好事就这么从天而降了。
“在下一定谨遵门主指示,不让门主忧心。”
“门主,我们真的要和那个男的一起去北境吗?”
“当然,我已经答应了归衍了,三日后就出发。”
……阿迅低头不语,她不知道江扰清什么时候这么守信了。
“那神物的事情怎么办?我们都走了,怎么找神物?”
乐竹在一边将江扰清从辰安那里带回来的花插进花瓶,一边指出最关键的问题。
“那归衍老儿答应我,只要我陪辰安从北境回来他就把紫府的神物送给我们。”
“神物?”
“我们走遍十三仙州,连熨灵石的影子都没见到,下界寻找未必不是另一条通路。”
江扰清顿了顿,继续道,“乐竹,你留在紫府,看着这里的情况,若我和阿迅有什么需要你做的,也方便及时接应。”
“师父我不要!”,乐竹禁不住急了,扔下手里的花跑到江扰清面前跪下,“师父你别又丢下我,你带我一起走吧。”
她含泪哀求着,鼻尖微红,不住地用手晃动江扰清的膝盖,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儿……”
江扰清见她这样不禁叹气,忙将她扶到椅子上,温声劝慰,“此行凶险,你不擅作战,去了平添风险,况且归衍一直在紫府,我们也需要一个人留在这儿,时刻观察他的动向。”
“可是……阿迅也可以留在这儿啊,为什么每次都是我?”
“阿迅法力高强,我既不用时时担心她的安危,她也能在危急时帮衬我。”
江扰清温柔注视着她,眸中藏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乐竹愣住没说话,哭着跑出了房间。
“门主,她……”
阿迅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也不知道要不要追。
“没事,你先去收拾东西吧,让她一个人静一静也好。”
“是。”
阿迅回到厢房中将自己要用的行李都塞进布包里。她要带的东西很少,除了两套换洗衣物和她的武器匣,就是她从江扰清那里得来的几块未经炼化的晶石。
接着,她便为江扰清准备日常用物。
衣服什么的虽然不用她来准备,但江扰清平时会用到的香薰草叶、胭脂水粉本就数目众多,又全都放在一处……她对着桌上的一堆瓶瓶罐罐犯起了难。
要不然还是求助门主吧?
阿迅找了一圈,却根本没见到江扰清的影,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正当她打算硬着头皮一个一个闻时,乐竹从外面回来了。
她一回来就拿起桌上的瓶罐,往妆奁里放。
阿迅停下动作,看着她。
“这些都是师父最喜欢、最常用的,要多带一些。如果用完了,记得传讯给我,我在这边给你们制一些新的。”
她声音淡弱,含着一些冷意。短暂的冷静显然没能让她认同江扰清的做法,但她还是接受了。
阿迅看着她,应了一声——“好。”
乐竹动作轻快熟练,仿佛已经做过许多次这样的事情,阿迅就放下手,将一切都交给她。
“你……好了?”
“……没好。”,乐竹默了许久,眉间显出委屈之色,但嘴上十分强硬,“你别以为师父带你去就能压我一头,我才是师父的徒弟。”
“我没想压你。”
阿迅淡淡答道。
乐竹脸上一红,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默而不语。
半晌,她才又开口,“你陪着师父出去,一定要保护好她,如果再像上次一样,让她受伤回来,我一定不会再答应你陪她!”
“嗯。”
“门主,那些人今日抽了签,又有好些人吵着要走。”
乐竹冷哼一声,手里摆弄的金器被重重放下,“那些人走了也就走了,喜欢临阵脱逃的人,就算勉强留下了也没什么用。”
自从江扰清说过去北境不带上她的话,乐竹的心情一直很差,也就只有面对江扰清的时候会装模作样笑上一笑。
“我们出去走走吧。”,江扰清提议,“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能看到什么好玩的热闹?”
“爷爷!你干嘛!我不走!”
甬道上,一位老者身旁跟着几位仆从,拉着一个少女往外走。
那老者长得像一只长了胡子的犀牛,声音也十分粗犷,“从鹰,把东西收好,带小姐走!”
“你敢!”,少女极力挣扎,怎么也脱不开那人的手。那个被叫作从鹰的少年正要拉她,一颗带着四角尖刺的石子不知道从何处弹过来,几个尖尖在他腰上滚了一圈,疼得他捂着腰在地上滚了一圈。
“呃啊!什么东西?!”
远处墙下拐角处,一黑一白两个男人朝这边赶来。
“门主,给。”
江扰清三人原本只是远远看着,不知阿迅从何处掏出三个软垫,再回头看,乐竹已经拿了跳上一处房顶。江扰清见状也跳上去,把垫子垫好,挨着她坐下。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对这位姑娘做什么?!”
少年声音清朗,身形挺拔颀长,束发尾随脚步轻微摇晃,果真是兰芝君子。他身后跟着的那个男人,通体黑衣,带着黑色面罩和斗笠,双臂抱胸,怀里揣着一根黑色的玄铁棍。
她只觉得有些眼熟,不知曾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