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扶摇仙会（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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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啊，这就是你的宝剑。”陆戚戚拿起黑树枝左瞧右瞧，实在瞧不出有什么稀奇。
苏决明和宋宁朗围在旁边，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并不知道南星为何选了这么一把，但自然是有她的理由。郑卫武则是丝毫不加掩饰，只说一个字：“丑。”
他真是不明白，闵南星样貌也算不错吧，寻了把这么丑的剑！带出去不得丢死人啊。
闵南星把剑收了回来，像只护崽的母鸡，“不许说我们小黑丑！”这可是她摔了好几个跟头，痛了好几次屁股才得到的宝贝。
她偏头问：“师兄，小黑丑吗？”
羽无咎顿了一下，“不丑。”
闵南星眼角抽动，师兄真的很不会说谎。
郑卫武：“不给它取个名字，就叫小黑啊？”
闵南星：“它有名字，我等着它自己告诉我，现在姑且先这么叫着。”
苏决明：“这名字怎么有些像…”后面那字还没说出口，宋宁朗捂住了他的嘴。
陆戚戚：“得得得，到时候带着这么一柄平平无奇的剑到扶摇台上大杀四方，那场面啧啧啧，想想我都激动！”
闵南星笑道：“好！呈师姐吉言！”
扶摇仙会就是修界新秀弟子们的比试，为的是择选青年才俊，只要是二十五岁以下，五境以上的修者都可以参与。
浮玉山有三座掌门峰，九座长老峰，一座信云峰，一共十三峰。
长老们各自带弟子在山门广场等候，弟子们叽叽喳喳，左言右语，个个神采飞扬，整个广场热闹非凡。
人最少的便是信云峰了，只有师兄妹两人，对比之下显得有些弱小可怜又无助。可耐不住两个人都是山门中的风云人物，很快就有人凑了过去。
羽无咎那边生人勿近，大家自然是往看起来就十分有亲和力的小师妹这边凑。
“师妹可用过早膳了？我这儿有几个茶叶蛋可以垫垫肚子。”
“多谢师姐！我用过早饭了，不饿。”
“你今日这身碧落衣裙好看呀，咦，腰上这东西是，佩剑？”
闵南星摸了摸腰间的小黑，“是啊，刚从万剑冢带回来。”
大家围在她身侧，“这把剑看着甚是奇特，可有名号？”
“小黑。”
众弟子沉默。
“哎呀我看这名字不错，简洁！一般高手起名都不拘小节，名字再好，实力不济也是无用。”
闵南星笑着，心想同门们真真都是高情商。
有女弟子凑近闵南星，笑着问：“师妹日日在信云峰，可知羽师兄是否有心上人啊？”
“是啊是啊，我们都可好奇了。”
羽无咎像轮高悬空中的明月，清冷得跟修无情道似的，对山门内哪个女弟子都不感兴趣，因而正值青春萌动的少女们不免好奇。
闵南星透过人群望了一眼前方静立的素白背影，一时有些出神。
其实她也很想知道呢。
羽无咎察觉到背后的视线，偏过头去，闵南星正和别人谈笑风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笑容灿烂得好像春日里的暖阳。
闵南星早已经收回视线，在众姐妹催促下道：“唉，没有，应当是没有。”
“啊。”
这么多年还是一样啊。众人还以为能听到什么不同的答案呢，于是都悻悻而归。
“南星！”
正说着，迎面那人一袭红衣，神采飞扬地朝她挥手，身后还跟几名弟子，正是陆戚戚。大家互相招呼了下，陆戚戚带着人一来，信云峰这边便不显得那么人少了。
很快弟子们纷纷望向前方，“掌门来了！”惊呼声中，只见大掌门踏云而来，衣袂翩翩颇有风度。他扫视下方，温和笑着，冲安静下来的弟子们朗声道：“此去扶摇，祝大家一帆风顺，扶摇直上！”
“好！”
“多谢掌门！”
“浮玉山必胜！”
弟子们欢呼雀跃着，只待这次扶摇仙会大展身手！
四大派作为仙会主要负责方，每届轮换，今年轮到幻宫。
幻宫富得流油真不是说说而已。这次他们作为主要负责的门派，出手阔绰至极，不仅给有名望的仙门都派发了飞舟，给普通仙门也备了灵驹，听说还把扶摇台修得跟黄金白玉台一样，简直壕无人性！
幻宫的飞舟此刻就悬停在浮玉山广场上方，如同一个展翅的金色鹏鸟，遮天蔽日。浮玉山人多，幻宫干脆直接给了个最大的。
陆戚戚抬头感叹道：“我天呐，这可是飞舟，一艘造价都几万万灵石，幻宫一次性都给派了！”
浮玉山其实也算富裕，但门中多是剑修，平日里出门只需要御剑凌空，既方便又潇洒，因此并未弄飞舟这种东西。
众弟子登上飞舟，飞舟内部也是奢华至极，黄金貌似是里面最不值钱的。男女弟子房间分开，各在飞舟左右，两人一间客房，陆戚戚和闵南星刚好分到一起，放完行李都还没收拾，二人便手拉着手到甲板上去了。
闵南星顺手发了个传文，“师兄，来甲板看云海！”
收到师妹的传文时，羽无咎刚好走到自己的客房。宋宁朗低着头在房门处放东西，他弄好回过身来，便见羽无咎杵在门口。
“羽，羽师兄！”
宋宁朗瞬间满脸通红，不自觉有些紧张。虽然平日里他们也会经常聚在一起，可那时候大家都在，自己也没和羽师兄说过几句话，而现在居然和羽师兄一个房间！
就他们两个人！
羽无咎见他脸红得不正常，还一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顿了两秒问道：“你不舒服吗？”
“噢噢，没有，羽师兄请进。”
羽无咎将自己的东西放下就准备去甲板，走到门边时，他停了下来，偏头问宋宁朗，“去甲板吗？”
云海在飞舟脚下翻涌，层层云浪随着飞舟前行缓缓向两侧退散。天穹澄澈，阳光透过云隙洒出碎金般的光带。
长风猎猎卷起衣摆，闵南星闭上眼感受这天地辽阔，只觉得身心从未如此舒畅。
“唉，这边儿！”
陆戚戚挥挥手，示意他们这边。
闵南星回头，比师兄更加引人注目的是宋宁朗通红的脸蛋，她疑道：“唉，你脸怎么了，很热吗？快过来吹吹。”
宋宁朗疯狂摆手。
羽无咎自然站到师妹身旁，吹过来的风中夹杂着好闻的茉莉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左边衣摆下的手背上传来细微痒意，是闵南星的发丝。
她头发又长了。
羽无咎正发呆，忽听她轻声道：“好看吗？”
闵南星微微仰头感受风拂过的气息。
羽无咎愣了一瞬，垂眸看着她的侧脸，片刻，才看向触手可及的云海，“好看。”
干饭六人组只来了四人。苏决明说自己来了也无用，正好在泠虚峰陪陪他师父，郑卫武是医修，打不了架，也没有来。
宋宁朗的消息无误，闭关多年未出的道济尊者要亲临本次扶摇仙会，一时引起修界震动。
不仅如此，尊者这次还特意带了一样宝物，说是作为给扶摇仙会魁首的奖励，至于是什么宝物，现在还未可知。
无论是什么，此次扶摇仙会定然会十分激烈。
陆戚戚：“太不赶巧了！这年岁怎么卡得如此严苛！”
闵南星：“就是！我们戚戚师姐年芳十八！”
陆戚戚笑打她：“我只能做个领队没法上场，就看你们两个的了！”
她张开双臂搂着二人，宋宁朗脸又刷的红了，“我…我会尽力的师姐。”
闵南星：“我重在参与。”
肩膀被重重拍了下，她立马笑嘻嘻改口：“在下定当全力以赴！”说罢朝一旁的羽无咎做了个鬼脸。羽无咎浅笑，轻声道：“尽力即可。”
飞舟里的膳食普普通通，并不如师妹做的好吃，因此羽无咎吃了两口就作罢。见状闵南星给他塞了一包点心，她一直揣着，还是热的呢。羽无咎抱着一堆点心，和宋宁朗一同回去了。
走廊处，一白带束发的男子正在他们房门口低着头来回踱步，他看了眼房门，似是下定决心般，刚要扣门，就听身后有人喊：“林逸？”
林逸转过头来，见到来人时嘴唇微动，却是只看着宋宁朗身前的羽无咎，似是有话要说。
宋宁朗：“那我先进去了。”
廊内只剩他们两个人，羽无咎道：“有事吗？”
林逸抿了抿唇，咬紧牙关一般的吐出一声：“对不起。”虽然说着道歉的话，可语气却生硬得很。
林逸原本就是家里的小少爷，来到浮玉山后云长老对其更是宠爱无比，几乎是当亲儿子一样对待，因而从小到大他都并未对谁低过头。
那日他情急之中说出重话，羽无咎还直接倒了吓他一大跳，本想着亲自去信云峰道歉，终究是没迈出那步。
羽无咎：“我没放在心上，不必道歉。”
林逸本以为他好歹会对自己冷言冷语几句，没想到只是这么轻飘飘的，倒让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羽无咎：“还有事吗？”师妹给的点心要凉了。
林逸直视着他，胸腔起伏着，脸都憋的通红，还是没忍住大声道：“所以，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掌控的问罪尺？！问出什么了对吗？！我求你了！！！”
这么久了，这件事向噩梦一样缠绕着林逸，他曾说服自己忘掉，可是他一闭眼，脑海中都是师父倒在血泊中的模样。不知是不是仙会在即他紧张的缘由，近几日师父常常出现在他的梦中，每每睡醒，他都泪湿衣袖。
羽无咎没法回答他。
僵持之际，房门“啪”的打开了，宋宁朗一直坐在离门最近的地方，生怕两人吵起来，刚听到大叫声他立刻就把门打开，他扶着门边朝外探头，“要不进来说？”
最后三个大男人围坐在屋中，林逸一边啃着点心一边呜咽，“师傅，我师傅本来是…是要来…看我参加扶摇仙会的…他说想看我赢的…”泪水把点心都给浸湿了，他还是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宋宁朗拍拍他的背，生怕把人噎着了。林逸接过羽无咎递来的水，咕嘟咕嘟灌下去，感觉好多了。
“当时我被打晕了，起来后昏呼呼的，只能看到师傅和师兄都倒下了，地上好多血，黑蛇也倒在一边，应该是师傅用尽全力给了他一击。”
这倒是和苏决明描述的对得上，当时酒楼倒塌，大半弟子都被拦在外面，里面活下来的只有他们两个。
“云长老当时有什么异常吗？”
在羽无咎的印象里，云长老一向是个十分谨慎的人。
虽然林逸回想起那一日依旧觉得十分痛苦，可他还是努力想着师傅当时的样子，试图找到什么不同。
“比如还有没有说话，或是有什么动作。”
林逸眉头都快拧在一起，“师傅他当时伤得很重，胸口和嘴里一直都在流血，他一直捂着嘴，血都从五指里渗出来了…”林逸没忍住又落泪。
话音刚落，屋内死一般寂静，正面遇刺伤源应该是在胸口，云长老的尸体很多人都看过了，心口处一个大窟窿，就算喉咙处溢血，正常人第一反应也应该是捂胸口才对。
林逸显然也反应过来了，瞳孔震颤，杯子没拿稳“哐当”掉在地上，水顺着杯口流淌出来。
师父死后他太过悲愤，脑子一团乱麻早就无法思考，且当时认定了黑蛇就是害死师父的罪魁祸首，一心只想杀了他报仇，竟漏掉了这种细节。
“云长老要留给你的东西，或许就在口中…”后面的话羽无咎没再说出口，让一个弟子去打扰已经安息的最敬爱的师父，实在是…
宋宁朗本想安慰他一下，手刚放到林逸肩膀上，发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半晌，林逸松开握紧的拳头，弯腰把地上的水剂都擦干，起身泪流满面地朝羽无咎道：“羽师兄，等扶摇仙会一过，等我！”
说罢他猛地一推门跑了出去，门重重砸了一下，发出巨大声响，只剩屋内两人面面相觑。
宋宁朗担忧道：“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羽无咎道：“不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扶摇仙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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