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冰镇青桔百香果白凉粉 “狗在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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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天盼地，终于把暑假盼来了。
许雀和周栎得去老家待一阵子。
许东明开车送他俩，车程要两个半小时。
路上实在闲得无聊，许雀戴着耳机坐在车后座看游戏直播，看到一半，手感火热，切出到微信，给周嘉莹发了条消息。
【？】
对面回复得很快。
【1】
高速上信号不是很稳定，许雀想了想，拉周嘉莹进房间，开了把娱乐匹配。
许雀在一楼，选了个最近新出的射手。轮到周嘉莹，在中路和辅助位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敲定了一手奶妈。
许雀眼睛盯着游戏加载的页面，右手在车座上摸了摸，什么也没摸到。她懒得去看了，屈指在座椅上敲了两下，又摊开手心，一副等着要什么东西的样子。
过了没几秒，车厢里响了一声塑料纸被撕开的声音。
“张嘴。”周栎把剥开的陈皮山楂棒直接塞到了她嘴里。
“谢了。”许雀收回手，靠在座椅上继续专心打游戏。
车在高速上行驶，沿途蓝天白云，绿意盎然，一座座山头在急速倒退，一道道波浪似的。
周栎撑头看着车窗外，耳边叽叽喳喳的，全是许雀的声音。
“对面也就现在嚣张了，接我一下接我一下，诶！”
“没事没事，等我发育起来，狠狠踢他们屁股……”
周栎微微挑眉，凑过去看她手机屏幕。
嚯。
好家伙。
六分钟2-4-0。
许雀操作倒是没什么问题，周栎扫了眼她的队友。
……什么原始人阵容。
“你们这个阵容选出来，开局水晶就裂一条缝了，有感觉吗？”
许雀这会儿正在兴头上，没去搭理他。恰好网络又卡了一下，满血追残血，还被对面反杀。
周栎：“你……”
还不等他讲完，许雀已经提前预判到他想说什么：“狗在说话。”
周栎也不生气，淡淡接了一句：“猪在打我。”
许雀习惯性地往他胳膊上锤了一拳。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意识到不对，气得想要再给他一拳，但又硬生生忍住了。咬牙切齿地说：“被打的是猪！”
周栎：“打我的才是猪。”
许雀说不过他，扭头冲驾驶座上喊：“爸！你看他！”
许东明恍若不闻，边开着车，把车载音乐声音调大了。
《xx（DJ版）》瞬间充斥整个车厢，许雀和周栎默契地捂着耳朵，戴上了痛苦面具。
许东明瞄了一眼车内后视镜，暗叹了一口气。
总算安静了。
*
“奶奶，我可想死你了！”
许雀一下车，看见早就等待门口的奶奶，三步并作两步，立刻飞扑了过去。
周栎和许东明跟在后面，两人手里大包小包，提着补品、水果，和姐弟两的换洗衣物。
“妈，这两小崽子就放你这儿了，过段时间我再来取货。”
许东明说着，边把东西都帮忙搬进了屋里。
奶奶左手搂着宝贝孙女，右手挽着周栎，乐得跟路上捡了两大块金子似的。
“知道了，你和玉玲忙工作去吧，我保证把这两都喂得白白胖胖的。”
许雀纠正：“奶奶，白可以，胖就免了吧。”
周栎表示赞同：“喂得白白高高也行。”
许雀抬头瞪他：“你是不是暗戳戳说我矮呢？”
周栎大为震惊：“这还用得着暗戳戳吗？”
许雀：“奶奶，你看周栎，他又欺负我！”
这姐弟两从小闹到大，小时候就喜欢斗嘴，长大了也是两个活宝。老太太被他两逗乐，笑得合不拢嘴，做做样子，往周栎身上轻轻拍了一下。
“谁敢欺负我宝贝孙女？奶奶给你揍他。”
许雀得意地抬起下巴，冲周栎比了个鬼脸。
周栎委屈地控诉：“好啊奶奶，你心里只有宝贝孙女，看不到宝贝孙子。”
老太太“哎呦”一声，往刚刚拍到的地方吹了口气，哄小孩儿似的：“哪儿能啊，奶奶知道你要来，晚上都高兴得睡不着觉。”
许东明见这祖孙三人闹得开心，也没去打扰。
等到临走前，单独把许雀和周栎叫来，仔细交代了一遍。
“你们两个，别光顾自己，也得照顾好奶奶啊。”
许雀向他保证：“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周栎也认真道：“许叔，我会照顾好姐姐和奶奶的。”
许东明点头，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
老家大多都是自建房，奶奶家门前围起来，有一块很大的空地，是自家前院。
院子里有颗梨树，在许雀很小的时候，树就已经很高了。这会儿是夏天，不是梨子结果的时候——一般在三四月，树上会疏疏落落结几个小果，许雀小时候嘴馋，周栎就爬上去，给她摘了几个看起来比较大的果子。
吃起来倒是不酸，就是特别涩口，也没什么水分，果肉很多渣子。
梨树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在院子里笼下一大片树荫。
树荫底下两张躺椅，许雀和周栎一左一右，中间摆了张很宽的凳子，上面放了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半边西瓜，还有两碗白凉粉。
暑假正是天热的时候，不过老家四面靠山，似乎要凉快些。从山林间吹来的风也带着丝丝凉意，许雀穿着短袖短裤，盘腿坐在躺椅上，伸手去拿凉粉的间隙，瞥见一旁周栎在打游戏。
她凑过去瞥了一眼：“这英雄才出几天啊，你为什么就这么熟练了？”
周栎拿下三杀，还能抽空分神回她：“机制不难上手，多玩几局就会了。”
许雀看了一会儿，觉着没意思。周栎这家伙从小脑子就很好使，学习上的事一点就通，连打游戏也经常被夸大神求带，因此在班级里人缘很好。
不过他这个人是很有分寸感的，看起来对所有人都很有礼貌耐心，可这份礼貌里却始终带着点刻意的疏离，没几个人能和他深交。
大概这也和他的父母有关吧……
周栎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谁也不想养他。许东明和蒋玉玲不忍心见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无家可归，商量后干脆将他接来家里，这些年周栎的爸妈每月都会按时打一笔钱到许东明账户上，但两个人都以工作忙为由，不曾来看过他。
周栎小时候见不到爸爸妈妈还会哭着不肯吃饭，后来习惯了，哭的次数也少了。
小时候总跟在她屁股后面跑的爱哭鬼也是长大了。
许雀默默想着，端起凉粉吃了一口，心里突然觉得好神奇。
周栎打完一把游戏，抬头就看到许雀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很像许东明临走时看他的那一眼，深深的欣慰。
周栎：“？”
“你这个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许雀摇头：“没想什么啊。”
她低头吃凉粉。知道她要来，奶奶提前把凉粉放冰箱里冰镇过，冰冰凉凉，入口像果冻，但吃起来多了一点韧劲。
玻璃碗装着，里面还放了百香果和青桔汁，酸酸甜甜，清爽解渴，是独属于夏天的味道。
风轻轻吹着，树影摇摇晃晃。
许雀吃饱了，靠在躺椅上，眯起眼睛伸了个懒腰。
周栎手机还停留在游戏组排的房间页面，今天已经连胜四局了，聂文斌发来消息，问他还接着打吗。
他想了想，回：【不了，你玩吧。】
聂文斌：【要去看书了？】
周栎：【手机没电了】
聂文斌：【吓死了兄弟，我都准备跪下来求你别卷了】
【那你去充电，晚点继续？】
周栎刚要回复，扭头看到许雀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不了，有事。】
周栎起来去屋里拿了一瓶花露水，在许雀周围喷了一圈，又点了一盘蚊香，放得比较远，这样气味不会熏着她。
手机适时弹出条消息。
聂文斌：【你说的有事，该不会是和许雀在一起吧】
【说起来这个点，你两应该回老家了？又在跟着她后面打转吧你】
【感觉你其实是个姐控，这是能说的吗】
周栎：【谁让她是我姐】
聂文斌：【柴犬智慧的凝视.jpg】
周栎关掉手机，不再回复消息了。他坐在躺椅上，手里拿着把蒲扇，轻轻给许雀扇风。
“小猪小猪胖乎乎，吃饱就睡呼噜噜。”
睡着的许雀听不见他在说话，但却翻了个身侧睡，脸对着他，无意识地蹭动。
天蓝云白，风过树梢，哗啦啦地一阵响，伴随着蝉鸣悠悠扬扬，盛夏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冰镇青桔百香果白凉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