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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遇古装男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好哥哥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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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承谦从混沌中挣脱,余悸未消。
他只是觉得脑袋里一片浑浑噩噩,什么都记不起来。
这是哪里?我还在……?什么?
宿舍?不对。
我的宿舍不是这个样子的。
周围的环境,他体会的空气里浮动着莫名的令人作呕的东西,透露着从肺部吸入再涌出的一种粘腻质地。
快逃。
殷承谦冲下床铺,略过周围的一切事物,朝着门扑去。
铁芯反复的弹出再收回,铁锁的声响弄出了某种回音传遍了整个屋子,没留下喘息的空间,啪嗒啪嗒的构成了令人窒息的节奏感,反反复复。
屋里并没有窗子,只有头顶上一盏刺目的白炽灯。
侧方。
姜永绥从四四方方的床上醒来,这床……好像还是悬空的。
浑身酸痛……这是何处?
地府?
地府的墙如此之白?用的各种颜料?瞧着并非石灰或白垩,新工艺?
对侧何人?
姜永绥恍惚的心神还没有刹车。
吾不应当去往托生?何以有实体?
……否、否,无妨。
吾实则已是残魂一抹矣。
对面的人却猛地窜起向床下扑去。
他条件反射坐起来跟着那人探头,见鬼一样看着疯狂扯门的殷承谦。
殷承谦死死盯着门把,姜永绥为避免进入他的视线,动作很是轻微的往旁边挪了挪。
此人怕是已然疯魔。
穿着怎生如此怪异。
当真野蛮之至。
下床止之,或可积德耳。
鬼已死矣,安得再死。
缺口处有个梯子。
……这颜色!
姜永绥扫视过整个屋子,看到屋里四个床周围的材料都染上了这种蓝色的昂贵涂料,并且材质十分光艳。
环顾四周,地府好生奇异的装横。
姜永绥待不下去了,他耳边萦绕着这个人狂躁的动静,已经到了不能装作听不见的地步。
罢。
他试探性的想了想。
年已至此,复何惧焉。
房间里空荡,除了孤零零的四张构造精妙的床什么也没有,找不到藏身之所。
更何况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人一抬眼就能看见他。
早晚都要遭此一劫。
或许在他发现自己的时候也依旧无法平静。
倒不如先发制人。
他思索着那个人的精神状况,动作带着些犹豫。
要不先让他闹吧?
不对,我这手怎得这般光滑?
不不不,对,这是地府。
……
是听说过地府中人能够保留盛年的魂魄模样,不过只是在某个话本中,本还以为是作者杜撰的,万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下面的殷承谦已经从拉到顶到踹了,姜永绥终于下定决心从梯子上下来。
嘶……
没功夫细想,脑子催着他去到了殷承谦身边。
他看着殷承谦癫狂的动作一时半会儿不清楚从哪里下手。
此人其不甘就死乎?
然亦不可如此无礼,若为阴府吏使所执,必将其罚入畜生道矣。
看着周围和殷承谦的怪异举动,姜永绥心头明显觉得哪里不对,他暂且也不愿去想。
既已是死人,还能按照惊魂处理吗?
或与常人之交类似。
姜永绥给自己做了点心理工作,下定决心上前劝告他。
“这位小兄弟……”
殷承谦神经敏感的回头看向他,眼白爬满了红色的蜘蛛,动作扭曲。
他哼哧哼哧喘了几下粗气,勉强聚焦给他。
“是你?”
“呃,哈哈,你识得我?”
“……我把你救回来的。”
“啊?”
什么时候的事?
“……有是乎?多谢。”
殷承谦的眼神带上了惊疑,狠狠地刮擦着姜永绥的皮囊。
他找不到出路,被困在这个机制生成的的空间,很是迷茫。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奇怪?
此人言道甚为奇异。
也并非完全失智。
殷承谦终于松开拽着门把的手和抵着门的脚,转成了一个面对面沟通的姿势。
不对劲。
………
殷承谦从混沌的脑子里挣回了一点思考能力。
coser哪里有说古文的?
这是个什么人?哪儿来的?
想法过的很快,就像是替主人打了个哆嗦。
感受到他高大的阴影和向前倾斜的肢体动作,姜永绥对自己的措辞更加注重了几分。
……虽然实际并没有多大的改善。
“感觉如何?”
“还行。”
姜永绥试探的顺着他的袖子往下抚,将它捋的更加平整。
“君且暂置执念,既至此地,亦无不可受者。”
“是吗?难不成你能接受???”
殷承谦强压着翻涌的心绪,没冲着姜永绥发脾气,这个亲自搏命救回来的人。
“我们都被困在这个地狱了,你知道吗?”
殷承谦很不对劲的盯着姜永绥,仿佛立刻就要扑上来吃掉他一块肉,虽然肢体动作和表情都透露着一股呆板气息。
姜永绥细致的给他的衣袖整理着形状,动作有些笨拙。
夏天的校服布料很是清凉,随着他的动作掠过殷承谦的肌肤。
好难受啊,好难受啊,殷承谦的灵魂想扑出去。
在姜永绥发现之前,他匆匆移开视线。
姜永绥低着头细细思索着这些他刚刚接受的信息。
困在?
冥狱?吾平生岂尝为伤天害理之事哉?
此必彼之误也。
他究竟还是认为自己在地府,毕竟这种观念顺理成章又根深蒂固。
寿尽人亡。
入土为安,投胎转世。
两个袖子都收拾好。
秉持着安抚疯子的信念,也是一种习惯性的善心,姜永绥还是回他:
“……吾知之,无妨。视吾,受之泰然。往好处思之,我二人黄泉路上,犹可作伴。”
“且宽怀,至不济从头来过便是。”
“你倒是豁达。”
“如果平静下来的话,就和我……回去歇一会儿吧。”
“……”殷承谦眼神三转四转没有找到瞄点,就是空,听见这句话,突然定定的看了姜永绥一眼。
姜永绥拉着他到了梯子下面,殷承谦没有反抗。
“上去吧,我也上去。”
“……”殷承谦爬了上去。
姜永绥紧随其后。
殷承谦现在对肢体安抚很是受用,身体替他听从了他的话。
吾何为复醒?
盖托生之故也。
……阴司安得有此景观?
不过看着殷承谦始终不安宁的样子实在不放心,还是先说些什么安抚他。
“你多大了?”
“十八岁。”
“那你还小呢啊。我八十八岁。”
荒谬的玩笑。
殷承谦心里泛泛蔓延着的残留情绪让他不清楚该作出什么反应。
观察到他的反应,姜永绥又开口安抚他还没有平复的情绪。
“毋恐,此便是。或一开目一合目,便径过矣。”
姜永绥把自己床上那个方块状的被子递了过去。
“有那么快吗?”
“固自有之。”
“且覆衾。”
“……”
看他不动,姜永绥从两床之间的空间穿过半身把自己的被子散开裹在他身上,又轻拍了两下。
“……”
“无妨。寒乎?抑并覆彼?”
“……不用,一层就行。”
他们两个同时松懈了一些。
问题一解决,殷承谦刚开始被强行终止的思维又黏回了栏杆上。
随处可见的珍稀材料。
地府如此富有?难不成元宝纸钱是真的?
那几个小娃娃肯定想不到地府是这般景观。
他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那个做成围栏样式的铁质物品。
一时间没人说话,姜永绥也不会找话题,他对现在的形势有着一些疑惑。
他带着些好奇的看眼前这个“地府”。
姜永绥是不恐慌的,毕竟他早就花了十多年的时间给自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这里的人为什么奇装异服?如果地府景象奇异还有解释,但是这种穿着比如说像身边这个人就闻所未闻。
此处有异。
不,放松。
殷承谦突兀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姜永绥僵硬的给他赔了个笑脸。
沉滞许久的危机警报突然出现。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异样。
他按耐住表情。
姜永绥直觉不要问服饰的问题,因为他才是少数的那一个。
————
趁着他还在纠结的空档,殷承谦先开口了。
他镇定下来的时间似乎比别人快很多。
“那两个人怎么还没醒?”
他先说出来了。
“昨天你就没醒,为什么,你身体有问题吗?”
“承蒙关爱。昨天发生了什么吗?我不记得了。”
姜永绥发觉殷承谦多看了他好几眼。
一提起这个话题,殷承谦又不说话了。
“我想回家。”
昨天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高中生。今天……什么都不是了。
姜永绥转头细致的用眼神描摹着殷承谦的眉目,沉默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家诚美所在,无人不念归耳。”
“饿吗?”
姜永绥几下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蜜饯,递给了殷承谦。
殷承谦愣了一会儿,把蜜饯接过去,终于笑了一下。
“你这服化道连食物都这么到位。”
殷承谦扯开这个小包裹上面的线,有点小心,怕打开之后变成平面撒掉。
他捏着一片蜜饯稍作斟酌,把它递给了姜永绥。
“吃吗?”
姜永绥露出一个笑,“我不爱吃这般没长大的物事。”
殷承谦心里笑这人装老,他看起来顶天二十出头的年纪,说这种话。
“你很成熟吗?”
“然。”
“你不爱吃也得吃。”
姜永绥笑的更开怀了。
“怎么称呼?”
“殷承谦。”
姜永绥冲殷承谦拱了拱手。
“在下姜氏永绥,师从秣陵成县王从一脉,与小友结识实属幸事,在此拜会。”
姜永绥对一个小辈做这些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这可是他百试百灵的哄孩子秘方。
“哈哈哈哈哈!”两个人同时笑的开怀。
“姜前辈。”殷承谦带着笑音说到。
“殷小友。”姜永绥带着腔调接住。
寂静而又融洽的氛围持续了一段时间。
他们互相安静着。
殷承谦知道,姜永绥的确奇异,一个经历过踩踏的正常人都会防备他,但他毕竟是殷承谦亲手救下来的,假如说脱离了姜永绥,他自己还有何处可依呢?
殷承谦突然通过用栏杆框出来的空间拉住了姜永绥的袖子,好像飘飘浮浮没落到实处似的。
“嗯……”
“我活下来了?”
姜永绥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只还是冲他笑了笑,攥住了他的手腕。
东西都还在,甚至他的朱砂也还在衣服里面。
床铺剧烈的的吱呀声打破了这份安宁。
刚才昏睡的那两个人都醒了。
这件事来的时机太巧妙,都让他忘记了思考什么死活,比如说,昨天,他们不是都死了吗?
尖叫传来,撕开了温馨的装饰。
一个黄皮肤公鸡头大金链子骷髅上衣破洞束腿裤的青年和殷承谦的行为出奇的一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冲下床,朝着门扑去。
同样也是疯狂按压门把手,按到不行拿脚踹,和殷承谦唯一的区别就是瘦的不似人形,尖叫的表情更加狰狞。
另一位舍友则是一个衣着体面的胖子,现在正缩在床脚瑟瑟发抖,不断的流出口水和鼻涕眼泪,还不小心从床上跌了下去,直接带倒了整个床铺。
倒下去,就没有再爬起来。
何处不协?
此间果是阴司乎?
衣冠殊异若此。
景致诡怪如斯,竟无一人怪之。人人醒后皆恐惧若此。
昨日耶?……举动辄同,岂遭非人之虐乎?
殷承谦自言救吾。吾身返少矣。吾当何为?朱砂仍在,此身非鬼也?
此皆不然。否,且莫言此。
殷承谦于吾衣冠未尝大讶,盖因某故,吾本不显怪异也。
姜永绥看了殷承谦一眼,他好像又被拽回了刚醒来的那种状态,他的身体有些发抖,眼神又开始发直,没有任何做出什么行为的趋势,像是被冻住了。
姜永绥思虑再三,决定先下去见一见这两个人,以便确定自己在这个群体的位置,也好更加完善的打探情况。
他拍了拍殷承谦的头以示安抚,表示自己先行查看。
姜永绥先来到了胖子身边,想要和他沟通,但是他经过几句话和肢体的试探之后,胖子依旧留着口水,开始哈哈大笑。
他哆哆嗦嗦的。
姜永绥闻到了一股专属于下三路的味道,他疯了。
啊。
姜永绥转了转眼睛,有一种至深的缠人骨肉的感觉逐渐蔓延。差点让他打出一个寒噤。
有异。
避之乎?噤声。
不。
胖子没办法沟通了,那个人呢?
姜永绥走向公鸡头。
动作太激烈了,没办法触碰,他轻轻呼唤了一声。
“呃……贵安?”
这一声可了不得,公鸡头瞬间收敛了动作,用一个嘴张的喉咙快被扒出来的表情对着姜永绥。他的脸要被自己撕碎了。
“——!”
随即用不符合他体型的动作猛烈的扑了过来。
姜永绥只来得及侧过身子但还未能完全幸免,他的胳膊被撞了一下,带动他跟着公鸡头栽倒在了地上。
呃呼!好痛!
得益于姜永绥的缓冲,公鸡头转了个向踉跄扑倒在了地上,没有在场表演一番西瓜为什么这样红。
姜永绥撑着身体把他翻过来一看,发现他还活着,松了一口气。
“殷小友?下来帮忙!”
殷承谦没回答。
但是此人额头上的伤紧急,眼下他的右手和腿都不太行,于是他想撑着身子把殷承谦叫下来。
殷承谦沉浸在恐惧中无法挣脱,眼前依旧是昨日修罗地狱一般的血腥惨状。
他僵直着。
姜永绥的呼唤失败的进入了他的信息处理系统。
不,不行。
我不想,不想这样。
他脑海里闪过昨日的碎片,被践踏的血肉,疯狂的人群,骨头磨碎的咯吱声。
忘了它们,我要忘掉!
姜永绥上前拽了拽他的被子,没反应。
罢,吾自为之也。
姜永绥又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公鸡头身边,准备先给他止血。
他把自己的内衣扯破撕下来了一长条麻布,虽然粗糙但也是无奈之选。这衣服挺不错的。
噫,鬼还会受伤……
姜永绥根据自己接触过的那些处理现场照猫画虎,他把麻布折叠了两三下,随即按压在了公鸡头的伤口上。
状况僵持。
姜永绥突然之间表情有些恐慌,不清楚是在想些什么。
身旁胖子幼儿似的发出一些奇怪的音节。
说几声,又没规律的停下来。
一段一段一段一段。
姜永绥突然屏不住平稳的呼吸,从胸口破出了浑身器官的气上了嗓子眼。
殷承谦还是毫无反应。
变故突生。
一道温润的蓝色弧光穿过整间屋子。
姜永绥和公鸡头身上的伤痕瞬间痊愈。
胖子依旧疯癫,只不过抹去了所有可见的脏污。
殷承谦脑子里好像模糊了他脑子里尖锐的棱刺,让他变得得以喘息,一瞬间还有些迷惑,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哔——”
一道很有特色的机械音响起,是小厶。
“亲爱的朋友们我又来啦,经过昨天的规则分布之后,我想你们想的不得了,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大家醒来后过的怎么样?宿舍的环境还合心意吗?一晚上的休息还不够,贴心的我想到大家精神上的疲惫就需要更多□□上的滋养,所以特地开放了提供各种美味大餐的供给餐厅呦!今天中午十二点,大家不见不散~”
语毕,宿舍洁白的墙壁上浮现了一座钟表,显示:10:00。
本节目由宏科智脑独家冠名播出,真正的科技,从来不会把握在哪个买家的手里,而是进入到买家的心里!
姜永绥摸了摸自己的袖子,不置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