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今天破防了没》回龙教主

5、想看我还是想看题 放鸽子好玩

　　陆然像根竹竿似的杵在床边，紧紧抿着嘴，不时偷瞄樊杉几眼。

　　“你坐啊。”樊杉示意对面的陪护床。

　　“哦，好，”陆然局促地走到墙边，坐下之后又看了好一会地板，才抬头笑道，“杉哥，你身体还好吗？”

　　“小事，”樊杉满不在乎地说，“我现在进医院就跟回家一样。”

　　陆然干笑了两声，破洞裤下的膝盖抖个不停。樊杉看他这模样很滑稽，不知道在紧张什么，问：“找我什么事？”

　　“哪有事？我就是担心你。”

　　“那正好，我有事找你，”樊杉似笑非笑道，“昨晚我走之前，那小子跟你说了什么？”

　　“谁啊？”

　　樊杉不回答，目不转睛睇着他，陆然被看得十分不自在，很快就回想起来：“哦，那服务员？他没说什么。”

　　“你以为我发烧了就什么都不知道？”

　　樊杉倚在床头，眉眼弯弯，陆然的脸色却渐渐白了。“你紧张什么？”

　　“算了，我告诉你实话吧，你别传出去，”陆然抓了抓额角，似乎已经结束挣扎了，“他真没说什么，就说让我滚……”

　　陆然当时听了那话，本来气坏了，哪知服务员的眼神仿佛鬼要吃人，顿时吓退了他，只能任对方把樊杉带走。

　　樊杉觑着他的唇钉耳钉满手戒指：“你被一个书呆子吓破胆了？”

　　“咱俩一块长大的，你还不了解我嘛？”陆然扶着额头，一副随时要找地缝逃走的样子。

　　昨晚在酒吧，樊杉迷迷糊糊看见那两人说了话，却没听见内容。

　　如果陆然说的是实话……樊杉嘲笑了陆然一番，把他打发走了。

　　下午樊杉出院，想到要回樊家老宅，他还挺怀念住院部。

　　那座宅子比他爷爷的年纪更大，是樊家人夏天避暑的地方。樊杉初二那年，家里的老人移居国外，房子就一直空着了。

　　樊杉去年就想搬回市区，但樊仕隆坚信，郊区老宅是学习圣地，死活不肯松口。

　　他长长叹了一声，没心情欣赏院子里的花，打着哈欠，疲惫地走上楼去。忽然，口袋里手机震了震。

　　一个灰色头像发了段消息：听说你出院了。记得交作业，截止到今晚21点。

　　樊杉正往书房里去，恰好看到这条微信，心说这人倒真会掐时间。

　　他把消息往前翻，找到戴浔留的作业。题目比平常的考试难一些，戴浔还特别交代过，要写在答题纸上，于是，等待着樊杉的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樊杉指着试卷，对桌上的光球说：“这题选什么？”

　　【抱歉，本系统不支持搜题服务。】

　　“你怎么在这种事上又有原则了？”

　　樊杉懒洋洋地枕着胳膊，随手划拉着手机。点开戴浔的头像，朋友圈是空的，返回到两人的聊天界面，对话寥寥无几，内容是极简短又极官方的。

　　戴浔的每条消息都有句号，跟他讲话一样，句子结束，就在嘴上贴个封条，告知对方不可拆封，违者罚款。

　　“对了，”樊杉忽然坐直，“我要是按照他的要求把作业发过去，会不会被扣钱？”

　　【……好问题。】

　　【原著没有涉及到与之相关的细节。宿主的姿态如果低于男主，且未导致破防反应，就会触发ooc机制。】

　　“啊，这不是一根筋变两头堵了么？”

　　这时，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那么，男主的破防反应，是可以远程监测的？”

　　【理论上，只要监测系统和被监测对象处于同一座城市，就可以实现，但是会有延迟或误差。】

　　樊杉沉吟了一阵，乌黑的眼睛渐渐亮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鬼主意。

　　系统没探听到他的心声，一个劲追问，樊杉不肯说，擦了擦眼镜，有模有样地做起题来。

　　系统暗自计算了60秒，没算出结果，自动隐身了。

　　休眠三个小时之后，樊杉忽地起身，走出书房。光球紧跟在后面，看着宿主进了杂物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三脚架。

　　【宿主在干什么？】

　　“交作业。”樊杉摘了眼镜，把三脚架顿在书桌上，又把手机固定上去。

　　【宿主为什么这样拍照？】

　　【啊，系统明白了。】

　　快门咔嚓几声，樊杉举起作业，笑吟吟露出一行白牙，仿佛拿着奖状的三好学生。

　　拢共拍了十来次，樊杉挑出脸最清晰的六张打算发过去，按下发送之前又犹豫起来。

　　单这样的三好学生照，似乎够不上冲击。他需要道具。

　　眼睛在书房扫了一周，那捧向日葵很惹人注意。他将花束轻轻抱来，答题纸像贺卡似的夹在其间。

　　樊杉设置好定时拍摄，脸颊凑在向日葵边，对着镜头灿灿一笑。

　　对面会不会气得跳脚呢？樊杉把照片发出去的时候，想象了一下戴浔盛怒的模样。

　　对着这个灰色头像，他没能想出来，哼着小调，愉快地下楼吃饭去了。

　　……

　　【反派宝到账600点。】

　　晚餐还没结束，系统就叮铃作响。

　　樊杉即刻拿出手机来看，五分钟前，戴浔回复了：“还差一张数学卷子。”

　　没有多余的话，是在佯装镇定。樊杉咬住勺子，把最后一张照片发了出去——有向日葵的那张，他给戴老师准备的小惊喜。

　　戴浔很快回道：“填空题被花挡住了。”

　　樊杉默不作声地笑：“那老师是想看题，还是想看花？”

　　过了半分钟，对面回复：“你说呢”。

　　这次没有带标点。对面的怒意仿佛沿着网线烧过来了，可是没办法，他依然会装傻：

　　“都不是吗？难道是想看我？”

　　对面正在输入…

　　对面取消了输入。

　　对面彻底沉默了。

　　“杉杉，什么事那么高兴啊？”蔡姨一边收拾餐桌，一边问。

　　“您今晚烧的菜，特别好吃。”樊杉说。蔡姨哎哟一声笑起来：“这孩子怎么这么讨人喜欢？”

　　“真的？”樊杉收起手机，笑道，“巴不得有谁讨厌我呢。”

　　江城大学，图书馆的角落传出一声闷响。

　　戴浔猛地将手机扣在书里，没有再去看它的勇气。樊杉也许会再发一张不可名状的大头贴过来恶心他，那人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戴浔等了两分钟，没有消息提示，他决定冷处理。等到吃过晚饭洗漱之后坐在寝室，他料想对面应该忘记了这件事，打开微信：“不用发了，我明天过来看。”

　　但他显然低估了反派的耐心和网速，对面秒回了。

　　一个表情包赫然出现在屏幕上，猫耳滤镜下的樊杉正在比心，旁边配几个粉字：好的，晚安～

　　“…………”

　　他立刻熄了屏。黑沉沉的屏幕映着黑沉沉的脸。垃圾桶就在脚边，他盯着垃圾桶，做了一会思想斗争，最后按了重启。

　　第二天上午连着两门考试，结束铃一响，教学楼哄闹起来，学生们成群结队涌向走廊。戴浔的手机在包里睡了一上午，开机之后冒出来一堆信息。

　　他站在电梯门外，电梯还没上来，四周人多，有些消息不方便在这里回复，除了樊杉没打通的语音电话。

　　那张大头贴还在聊天界面比心，他想把照片删掉却又没删，只是回了一句“有事吗”。

　　他怀疑樊杉时时刻刻都在蹲守微信，不然怎么会在他按下发送的那一秒，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戴浔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挂断，但室友在旁站着，他还是接通了。

　　“想我了没？”手机里冷不丁传出这样一句，他的心脏一紧，立刻关掉扬声器，把听筒贴在耳边。室友和路人甲乙丙若无其事地往周围张望，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你有什么事？”戴浔生硬地说。

　　对面听出戴浔在学校，提高了音量：“你好冷漠啊，亲爱的！”

　　室友忽然低下头，肩膀抖了抖，不知道什么表情，戴浔的声音微微发颤：“有话直说。”

　　对面酝酿了一小会：“就是想你了不可以吗？”“我挂电话了。”

　　“等一下！”

　　樊杉清了清嗓子，语气突然恢复正常，“下午两点，附中对面的咖啡馆，不见不散。”

　　没等戴浔回答，又贴着麦克风说：“我等你哦～”随即挂了电话。

　　声音戛然而止，戴浔举着手机呆住，一时间忘了放下来，跟着人群进了电梯。室友在他对面，不出声地张合着嘴：“你对象？”

　　戴浔真宁可自己看不懂口型，眉头狠狠皱起来：“不是。”

　　“那是谁啊？”

　　“一个神经病。”戴浔不假思索道。

　　“啊？”

　　“高中校友。”

　　“哦，校友，”室友怪腔怪调地复读一遍，又推了推戴浔的胳膊，“我下午也去附中那边，咱俩一块儿呗。”

　　也去附中？戴浔侧过头，诧异地看着他。室友凑近来，十分神秘地说：“电话太大声了，我们都听见了。”

　　两旁的学生纷纷别开脸去。

　　戴浔：“……”

　　电梯到了一楼，等到人群向各个出口散开，戴浔说：“我下午不会去附中。”

　　“你不去？”室友啧啧了两声，“渣男诶。”

　　“？”

　　戴浔不知道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又接着说：“他也不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