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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没有不生病的义务 别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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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吧。”
戴浔重复了一遍,见樊杉依然不动,悄然探过身去:“别装了。”
樊杉的眼睫振了振,却不甘心抬起来,他的表演痕迹有这么明显?
【还是很明显的,宿主。】
不管了,樊杉把心一横,挤在角落里不挪窝。成功的表演需要信念感。
司机按了按喇叭,转过头来催,再不开车他要被罚款啦,戴浔没说什么,兀自下了车,砰的一声,干脆地带上门,走了。
樊杉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窗外不见戴浔的人影,他连忙支起身子去看,真走了?!
忽然,背后的车窗咚咚响,他回过头,一张背光的脸浮在外面,呜啊地惊叫一声,兔子似的弹开去。
随后,那扇车门被打开,一双手伸过来,先是抚上樊杉的额头,接着将他捞出后座,拦腰往肩头一挂。
“你干什么?”
樊杉半截身子倒悬着,戴浔一手箍住他的腰,另手关上车门,道了声“慢走”。
出租车一溜烟飞远,刮起阵冷风,樊杉的脸颊却烫得像着火,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路人颠倒的回眸。他咬牙切齿道:“快放我下去!”
戴浔不理他,反而加快了步子,樊杉气不过,捏着拳砸在那结实的后背上:“你这是绑架!”
“是吗?”戴浔顿了顿,“你最好继续装下去,因为大厅里人更多。”
“你——”
樊杉正要还嘴,迎面来了一群医护,一台飞奔的转运车,纷乱的脚步将二人围住,樊杉被七手八脚地搬到床上平放着。
他没敢睁眼,却知道有许多目光刺在脸上,脑袋斜在枕头缝里,却根本不敢动,还不如直接晕过去。
“他怎么样?”
“情况还算稳定。不过……”
耳边的话音越发低微,偶尔夹着一句戴浔的回答,很快,那些声响被浓烈的消毒水味掩盖掉。
又或许是滚烫的体温叫他听不见声音,周遭安静下来,一股凉意流入手臂,涌向全身。
他中途醒过一回,他想,戴浔是不是走了?
应该走了吧。樊杉没有睁眼看,他确实很累了。
过去好一阵子,像是一年,又像是半小时,嗓子干得发疼,樊杉缓缓翻身,伸手在床头摸索着。
“要喝水吗?”
那人的声音不远不近,大概就在床边,语调莫名的轻快。
樊杉没有力气,伏在枕头上,低哼了一声,一只盛着温水的纸杯被送过来,贴住他的手臂,樊杉眨了眨眼睛,视线还朦朦胧胧的:“谢谢。”
【反派对男主礼貌。】
【反派宝扣除200点。】
“?”
樊杉陡然清醒,循着输液管抬头望去。
“咳,原来是你啊,”樊杉强撑着起身,做出不屑的样子,“我还以为是谁呢。”
戴浔的声音也跟着沉了些:“是谁?”
樊杉抬了抬眉。胡乱编来挖苦人的而已,他哪里知道是谁。“反正不会是你这种……”
本想用原著反派挂在嘴边的“寒酸”,说到一半又没了声。
他刚发现戴浔梳起了额发,多半是酒吧的人给弄的,挂着工牌的黑色马甲脱在一边,还算有一身挺拔行头,更看不见昨天的书袋气,跟寒酸俩字不沾边。
“反正不会是你。”樊杉重说了一遍。
“我也希望不是我。”戴浔转去一旁的陪护床坐下,随手翻着一本杂志。
这时,外头响起敲门声,医生带着病历本走进来。
“五床,樊杉,”她瞥了眼吊瓶,“患者好好躺着,不要坐起来。”
“哦。”樊杉耷拉了脑袋,乖乖地滑进被子里。
医生问了些基本情况,又对戴浔说:“你是患者家属?”
“我不是。”他立马否定。
“叫他家属来。”
“家属在国外。”
医生抬眼瞧了瞧戴浔:“那你是他什么人?”
“老师。”
“同学。”樊杉打了个岔。
医生的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也没细问,只留下一句“患者以后不要饮酒”,快步出去了。
真是因为酒吗?樊杉盯着白晃晃的天花板,反复回想,拇指大的杯子,顶了天也就三杯吧?当年在剧组,他尚且有个千杯不倒的称号呢。
系统,都怪系统。
【没有系统的话,宿主现在已经火化了哟。】
【反派宝账户余额到达5000点时,自动开启积分商铺,里面可能会有宿主想要的东西。】
【请继续努力吧。】
“你怎么不早说?”
樊杉猛地坐起来,后腰忽然揪了一下,好像是扭到了,又恹恹躺回去。他这么无端地做了一个仰卧起坐,戴浔也没多看,仿佛樊杉做什么怪事都是不奇怪的。
“不要乱动。”他淡淡地说。
樊杉揉着自己不堪一击的身板,呛他道:“你管得着吗?”
“医药费是我付的。”
“还给你就是,我还能欠你的?”
樊杉又重新坐起来,拿了手机要转账,才看见有两通未接来电,陆然打来的。酒吧里的事一股脑地涌上来了。时间很晚,他又回不去家,陆然没所谓,麻烦的人是樊仕隆。
他对着黑屏沉吟了一会,用异常正经的口吻说:“今天晚上的事,我爸不会知道吧。”
“我不清楚。”
“你不说,他就不知道。”
樊杉定定地看着他。戴浔没理由把这事告诉老樊,毕竟他们两人都不该出现在那个地方。
戴浔合上杂志,直白地回应樊杉的审视,没有表情的表情,好像在说,你猜。
忽然,门把手转了转,一阵急风把窗帘都掀退了,一个身影匆匆进来:“杉杉!”
樊杉愣了一下。“蔡姨……”
戴浔没有一点意外,似乎早知道会这样。难怪这小子一直卖关子,合着他一开始就把事捅到家里去了。
蔡姨看见那的手上缠着胶带,眉头就没舒开过,樊杉睨了戴浔一眼,转头对蔡姨笑着,说:“我没事。”
“哪里像没事?”蔡姨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怪烫的。”
忽地,她又记起一些问题:“杉杉,同学会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晕倒呢?小戴老师又怎么在这里?”
樊杉是以参加同学聚会的名义溜出来的,本来按时回去就没事,谁知道会进医院来。“出门的时候吹了风,着凉了。刚好在餐厅碰到戴老师,多亏了戴老师。”
说着,樊杉看向戴浔,该你了。
“餐厅?”戴浔歪着头,略显诧异。
“不是吗?”蔡姨有点迷茫。
戴浔看着樊杉,沉默了一秒,两秒,樊杉的心提了起来。他想干什么?樊杉朝他使了个眼色——你敢说试试。
“哦,那里是有家餐厅,”戴浔说,“我帮他打了车。”
蔡姨感激得连声道谢,樊杉暗暗瞪了对面一眼,这小子竟然戏耍他。
“应该的,”戴浔站起身,“我该回去了。”
走之前,戴浔说,今天的作业就算了。
樊杉:“不用写了?”
戴浔:“当然不是。和明天的一起发给我。”
樊杉:“……”
蔡姨想去送送戴浔,樊杉拦住她,经过刚才那一茬,他也拿不准戴浔会不会把事抖出去。
蔡姨以为樊杉一个人害怕,立马改口不走了。“点滴打完了我会叫医生过来,你只管好好睡一觉。”她替樊杉掖好被子,关了灯,悄声坐在一边。
樊杉闭上眼睛,感到一种久远的心安,仿佛卧在小时候那张凉席上,一阵轻风过来,把所有思绪都吹走了。
第二天清晨,走廊里早早地繁忙起来,蔡姨出去准备粥饭,樊杉缩在床头看一本杂志,戴浔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那本,上面都是一些冷笑话。
他觉得没意思,随手把杂志扔到一边,无所事事了一阵,忽然记起一件大事——昨天的账户余额还没查。
【反派宝余额:2100点。】
“不错,”樊杉检查了明细,“昨天被清零一次,余额还有增长,看来我的法子不错。”
系统没有接话。今天它格外沉默,好像被戴浔传染了似的。是因为昨天的事心虚么?
樊杉很直白地问:“昨天那个服务员,你是不是故意让我认错的?”
【……】
“回答我。”樊杉的神情更严肃了些。
【那是系统为宿主实时定制的作战计划。】
“以后有什么计划提前告诉我,”樊杉没生气,若有所思地盯着对面的白墙,又说,“你有当导演的潜质。”
【什么意思?系统不明白。】
樊杉笑了笑,不作解释,从盘里拿了只洗净的苹果,果皮很薄,在齿间沙沙地响着。
忽而窗外起了风,树叶被磋磨着,也发出沙沙声,仿佛有人从远处轻手轻脚走来。
病房里极其安静,能听得出走廊上的车轮滚动,他还听见脚步声,时而在门外踱来踱去,时而驻足等待,起初他以为是树叶的声音,过了约莫十分钟,门开了。
一个瘦瘦高高的人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
那人在门前站了片刻,动作迟缓地关上门,嘈杂又被留在了外面。他放快步子向床边走来,花束被郑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巴掌大的向日葵簇拥在一起,小小的黑脸上挂着水珠。
“杉哥,早上好。”陆然朝他一笑,更像是嘴角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