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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上古遗迹开启 第六天，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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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沈昭被宗门召集令惊醒。
"上古遗迹开启，所有金丹境以上弟子，一个时辰内到升仙台集合。"
沈昭赶到升仙台时，已有数百名弟子聚集。
江迟站在人群前方，看见她，微微点头。
"遗迹入口在宗门后山，存在了千年，今日突然开启。"执法长老宣布，"遗迹内凶险未知，弟子可组队进入，每组不超过两人。"
"师姐！"苏止从人群里挤出来，"我和你组队！"
"不行。"沈昭说，"你炼气三层，进不去。"
"我可以……"苏止还想争取。
"你在门外等我。"沈昭说，"如果我三天没出来，你就……"
"就什么？"
"就继续编草蜻蜓。"沈昭笑了笑，"编够一千只，我就出来了。"
苏止撇嘴，但还是退到了人群外。
沈昭走向江迟。
"组队？"她问。
"好。"江迟说。
两人并肩走向遗迹入口。
遗迹入口是一座石门，门上刻满了上古符文。已有弟子在尝试破解，但符文复杂，一时半刻打不开。
沈昭走到门前，释放出一缕灰色灵气。
灰色灵气像蛇一样爬上石门，符文开始发光，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石门缓缓打开。
全场寂静。
"师姐……"有人低声说，"你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沈昭说，"它自己开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江迟。
江迟的脸色微变，但立刻恢复"走吧。"
两人进入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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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迹内部，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墙壁上刻满了壁画。
壁画的内容，让沈昭的脚步顿了一下。
第一幅画：一个女子站在云端，手持长剑，脚下是跪着的万民。
第二幅画：那个女子在笑，脚下万民化为灰烬。
第三幅画：女子身边多了一个男子，男子被锁链绑着，女子在喂他吃果子。
第四幅画：女子斩出一道白光，白光落地化为一个小女孩。
沈昭盯着第四幅画，看了很久。
那个小女孩……长得和她一模一样。
"怎么了？"江迟问。
沈昭收回目光，肩膀微微绷了一下，又放松。"走吧。"
甬道尽头，是一间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面镜子。
镜子不大，直径约三尺，镜框由白骨搭成。镜面上蒙着一层灰，像多年未擦。
沈昭走近镜子。
她伸出手，擦掉镜面上的灰。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她的脸。
是另一个女人的脸。
那个女人和她一模一样，但眼神不同——她的眼神里装满了三百年的恨，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女仙。
沈昭的手停在镜面上。
"别看。"江迟突然说，声音里有一丝颤抖，"看多了，你会想死的。"
沈昭转头看他。
他的脸在烛光下苍白如纸，手在抖，像三百年没睡过觉的人，终于看到了噩梦成真。
"她是谁？"沈昭问。
"她是……"江迟顿住，"她是创派祖师。"
"创派祖师？"沈昭皱眉，"她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样？"
江迟沉默。
沈昭转回头，继续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女仙也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穿过镜面，交汇在一起。
那一刻，沈昭"听见"了声音——
不是从镜子里传来的，是从她体内传来的。
灰色灵气在躁动，像感应到了什么，像找到了源头。
"你终于来了。"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不是女仙的声音，是她自己的声音，"第七百二十一次。"
沈昭猛地后退一步。
"怎么了？"江迟扶住她。
沈昭摇头，指尖在袖中攥紧，指节发白。"走吧，离开这里。"
她转身离开石室，脚步很快，像逃。
江迟跟在她身后，回头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女仙，嘴角扯出一个形状，像被人用线吊着。
像笑，像哭，像三百年都没学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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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迹出口，各队清点收获。
沈昭和江迟的收获不多——几株上古灵草，一块不知用途的残片。
柳照的队伍收获颇丰，但柳照本人似乎不在意。她一直在看沈昭。
"师妹在遗迹里，"她走过来，白衣飘飘，"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师姐指什么？"沈昭问。
"没什么。"柳照笑，笑了一下，但笑意没到眼里，"只是提醒师妹，有些地方……进去了就出不来。"
她的眼神是冷的，像月光照在冰面上。
但沈昭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袖中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在紧张。
为什么？
"多谢师姐提醒。"沈昭说，"我会注意的。"
柳照转身离开，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根竹子的影子上。
沈昭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注意到——柳照的影子，有两条尾巴。
像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
她眨了眨眼，再看，影子恢复正常。
"错觉？"她低声说。
"什么？"江迟问。
"没什么。"沈昭收回目光，"走吧，回听风阁。"
两人并肩走下升仙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根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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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沈昭没有打坐。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镜子里的画面。
女仙的脸。
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但眼神不同。
女仙的眼神里，有恨，有痛，有三百年的疲惫。
而她的眼神里……有什么？
她不知道。
窗外，月光照在草蜻蜓上，七百二十一只草蜻蜓在微风里轻轻颤动。
有一只，翅膀上的灰色丝线，在月光下发亮。
像某种有生命的东西，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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