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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烟烫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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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烫到了手指,王荥下意识一抖。他将还未燃尽的烟头按灭,回到房间对江晚吟简单交代了事情的原委,“你姐姐是个狠人。” 兴许是不想让自己的话太晦涩,又添了句:“疯批美人,我怕。”
江晚吟一脸淡定的听完,眨了眨眼,回了句:“哦,所以你是个好人。” 顿了顿,拍了拍他的肩,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王荥脸一下就垮了。
江晚吟眼角弯了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依旧淡淡的,“好人不一定是好人,坏人也不一定就是坏人。” 她抱臂,往后一靠,一副大佬坐姿,“世间本无善恶,不过是选择不同罢了。”
江晚吟扬眉,“你选了一条更利己的,我也只不过选择了偏爱的人而已。” 她朝门外扬了扬下巴,语气轻飘飘的,“我比较好奇,那年你几岁?”
王荥冷笑一声,别开眼:“二十九吧。”
二十九岁,你一个当老板的,赚了那么多黑心钱,不知道你有没有某个瞬间,感到过一丝罪恶?
“良心?你跟一个会所老板谈良心?”王荥看着房间角落的茶具,动作顿了顿,转身倒水:“我只是个商人。”
看来果真被罪恶感折磨得睡不着了。
王荥将热茶搁在江晚吟面前:“我给了她一笔钱,关了会所,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江晚吟端起热茶,吹了吹,没喝,又放了回去,语气依旧淡淡的,“仁至义尽?所以你是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她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一丝讥讽。
王荥一脸漠然,“我只是做了在当时来说最有利的选择。况且我现在不是改邪归正了吗?整了个扶贫站当工作人员。”
江晚吟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那你想过没有,那些受害者呢?她们的痛苦要怎么计算?” 她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在扶贫站干了几天,就能在良心上洗白了?”
她轻轻敲着床沿,“你那笔钱,足够让你心安理得地睡个好觉吗?” 顿了顿,她将一旁的热茶推回去:“以后别给我倒茶,我不习惯喝陌生人倒的茶。昨晚算你做了一回善事,今天也算你积德。”
江晚吟抱臂往旁边一靠,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还有,别老把自己当成功人士,揣着一份体面的工作或者什么背景就洋洋自得。在我们眼里你就是个垃圾。”
“你跟个垃圾在这聊什么呢?”门口的声音懒洋洋的,沈清昼拎着早餐走进来,瞥了眼对峙的两人,把袋子往床上一放。
江晚吟见到她回来,眼底一亮,立马飞奔过去,抱住她蹭了蹭,声音娇软,“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抬头在她脸上吧唧一口,满脸依恋,“想你了~”
王荥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有种自己成电灯泡的错觉。
沈清昼揉了揉她发顶:“大白天的像什么样子,先吃东西。”
江晚吟乖巧地点头,拉着她的手晃了晃,嗓音软糯:“姐姐,他欺负我。” 一边说一边指着王荥,小脸上满是委屈。
沈清昼淡淡扫了王荥一眼:“他还怕你欺负?”打开早餐袋子,“谁闹的?”
江晚吟听到这话,立马抱住沈清昼的手臂,冲王荥吐了吐舌头,拉着她撒娇,“还不是他,说你坏话!” 小脸一皱,告状告得理直气壮。
“那你没怼回去?”她把热包子塞进江晚吟手里,挑眉看向王荥:“说我什么?”
江晚吟咬了一口包子,嘟囔着说,“说你是个‘疯批美人’。” 眼睛一弯,脸不红心不跳地把他给卖了。
沈清昼慢悠悠瞥了王荥一眼:“评价还挺高。怎么,良心发现了?”
江晚吟在旁边附和,一边吃着包子,一边笑眯眯地开口,“是啊,人家现在可是‘积德’呢。” 强调得刻意,配合上她那充满怀疑的眼神,意味深长。
王荥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你们聊,我先溜了。”说完便夺门而出。
江晚吟咬了一口包子,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笑得眉眼弯弯。
“别,嘴上有油。”沈清昼嘴上这么说,却没躲,顺手帮她擦了擦嘴角。
江晚吟笑得更开心了,抓着她的手又蹭了蹭,像只得到主人怜爱的小猫咪,软软地撒娇,“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姐姐最好啦!” 说着又凑过去亲了她一口,一脸的幸福和满足。
沈清昼捏了捏她的脸,“吃你的吧。昨晚睡得怎么样?”
江晚吟咬了一口包子,然后转头盯着她看,眼神亮晶晶的:“很好啊,和姐姐在一起,睡哪都香。”说着又往她身边挪了挪,小声嘟囔,“就是中间隔了个枕头,有点讨厌。” 说完便眼巴巴地望着她,一副求表扬、求亲近的模样。
“那枕头得罪你了?”沈清昼挑眉,将温豆浆推过去,“先喝点润润。”
江晚吟抱着那杯豆浆,小口小口地喝,却还是忍不住用眼尾的余光偷瞄沈清昼,声音糯糯的:“没有。” 她嘟了嘟嘴,小声嘟囔,“它不配挨着姐姐嘛。” 说着说着,便开始委屈上了,眼神控诉地看着那个孤零零躺在床上的枕头。
沈清昼弹了下她额头,“想什么呢,老实点。”又递过一个包子。
江晚吟捂住额头,瞪她一眼,娇嗔:“疼!” 接着就抱着沈清昼的胳膊不撒手,小脑袋蹭啊蹭的控诉:“就知道欺负我!”
“弹一下就叫欺负?”沈清昼伸手揉了揉江晚吟的额头。
江晚吟顺势抱住她的手臂,闭着眼睛蹭了蹭她的颈窝,声音软糯糯的:“就欺负。” 享受着她的按摩,小声嘟囔,“下手没轻没重的,姐姐疼我一下难道不应该吗?” 抬头望着她,眸光盈盈,眉眼弯弯。
“那我下次轻点。”她捏了捏江晚吟的鼻尖,“还疼不疼?”
江晚吟摇了摇头,鼻尖被捏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不疼了。” 她顺势把脑袋靠在沈清昼的肩膀上,抱着她的手臂不撒手,嗓音软软地问:“那你下次还弹我吗?” 顿了顿,又往她怀里钻了钻,耍赖一般,“人家好困,再抱一会儿好不好?”
沈清昼没回话,只是抬手把江晚吟揽进怀里,手掌轻轻覆在她后背。
江晚吟打了个小哈欠,顺势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含糊地嘟囔:“姐姐身上好暖和……” 说着,便昏昏欲睡地阖上眼睫,整个人都赖在她怀里了。
“吃完了就睡,像只小猪。”
江晚吟的呼吸逐渐均匀,长长的眼睫在她颈侧投下一小片阴影,完全睡了过去,只有无意识收紧的手臂还攥着她的衣角。
沈清昼轻哼一声,手掌在她背上慢慢拍着哄她睡。
江晚吟无意识地往她怀里拱了拱,像只找到窝的小动物,睡得毫无防备。
转眼到了分别的那一天,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火车站却自有一种喧嚣后短暂的静谧。
沈清昼抬手理了理江晚吟额前的碎发:“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江晚吟乖巧地点点头,视线却一直黏在她身上,攥着她的袖子不肯松手,小声嘱咐道:“我会的。你也要按时吃饭,别总想着省钱。” 她抿了抿唇,终是忍不住,又抱了上去,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我舍不得你。”
“知道了。”沈清昼轻轻拍了拍江晚吟的背:“又不是不回来了。松手,再不松手就真赶不上车了。”
江晚吟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眼眶微红,却又不想让彼此太难过,故作轻松地扬起小脸,“知道啦!那我走了,你要记得给我发消息!不管你在做什么,都要回我一句,不许不理我!” 说着,又快速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这才退后两步,一步三回头地往进站口走。
沈清昼摆了摆手:“快去吧,路上小心。”目送江晚吟的身影消失在进站口。
火车缓缓启动,江晚吟趴在窗边努力回头,直到站台变成一个小点,才慢慢坐回座位。
沈清昼转身往回走,揉了揉被亲的脸颊,心头有些柔软。
一望无际的稻田和远处的青山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一趟绿皮火车从稻田中间穿过,近处是一块块的水田和苗圃。
才分开不到半小时,消息就弹了过来。
沈清昼低头一看,是江晚吟发来的:才分开就想你了怎么办QAQ
对方正在输入... 对方正在输入... 消息停了半晌,才又发来一句:姐姐,你一定要记得想我!
沈清昼低头回复:幼稚鬼(  ̄ー ̄)
啰嗦鬼:才不是幼稚鬼!我是认真地在想你!(╯‵□′)╯︵┻━┻ 【气鼓鼓.jpg】
好姐姐:好好好,不是幼稚鬼,是我家的乖宝宝(^?^)
啰嗦鬼:嘿嘿,这还差不多~ 我会乖乖的!(°3°)等我!
好姐姐:嗯,等你(^_~)
啰嗦鬼:姐姐最好了! 我还有三小时就到,你一定要记得吃饭!别让我担心:D
啰嗦鬼:姐姐跟别的女人说话我会吃醋的!知道不! ̄へ ̄
啰嗦鬼:就算对方是八十岁的老奶奶也不可以! o( ̄ヘ ̄o)
啰嗦鬼:我会随时查岗的!(▼皿▼#)做好觉悟吧!
沈清昼将这些没营养的消息看完后,给手机息屏。
才发送完就石沉大海,对方又进入了失去联络的状态。江晚吟盯着屏幕看了半晌,委委屈屈地发了条窗外的风景照片。
车窗外的景色匆匆划过,大概是清晨的缘故,远处雾气还浓,朝霞将远处的天际染成深深浅浅的橘红色,田野和村庄在这片暖色调中飞快地滑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