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长夜尽头等我》云笺星

37、第三十七章 沈清昼

　　沈清昼拍了拍她环在腰上的手：“行了，粥糊了算你的。”
　　江晚吟连忙擦擦眼泪，松开手，声音软软的，“嗯！我保证不会糊的。” 凑过去小声问，“姐姐，你还在生气吗？” 仰着头看沈清昼，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问，“姐姐能不能……别喜欢别人？我会吃醋的。”
　　沈清昼假装没听见，拿碗盛粥。
　　江晚吟接过碗，小心翼翼地坐到她身边，小口小口地喝粥。
　　沈清昼突然开口：“江晚吟。”
　　江晚吟急忙抬头，声音软软地应道，“嗯？”她紧张地看着沈清昼，手里紧紧攥着汤勺，心里既害怕又期待。姐姐这是要给我一个答复了吗？
　　沈清昼把咸菜碟往她那边推了推：“看你瘦的，多吃点。”
　　姐姐是关心我的。
　　沈清昼瞥她一眼：“傻笑什么，快吃。”
　　江晚吟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弯成月牙，乖乖低下头喝粥，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
　　江晚吟主动收拾碗筷，“我去洗碗吧。” 她回头偷看沈清昼。
　　沈清昼直接把碗拿过来：“你歇着，我来。”
　　江晚吟扑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姐姐，让我来嘛。” 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沈清昼，“我想为你做点什么……不然我心里会不安的。” 她咬着嘴唇，小声说，“姐姐是不是讨厌我连这个都不能为你做？”
　　沈清昼挣开她，把碗放水池里：“那一起洗。”
　　江晚吟开心地凑过去，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好！” 她走到水池边，手轻轻碰到沈清昼的，小声说，“姐姐别生气了嘛。”
　　沈清昼往旁边挪了挪，把热水让给她。
　　江晚吟红着脸，偷偷拉住她的衣角，声音软得像撒娇，“姐姐~别生气了嘛。” 她踮起脚尖，小声说，“好不好？” 仰头看沈清昼，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咬着嘴唇小声问，“姐姐能不能……抱着我洗碗？我就抱一小会儿。” 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我只是想要一点安全感。”
　　沈清昼：“……”
　　江晚吟眼里的光瞬间黯了下去，她咬着嘴唇转过身，声音带着一丝自嘲，“抱歉……是我太贪心了。”
　　沈清昼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她肩上：“就这一回。”
　　江晚吟身体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她脸烫得厉害，大气都不敢出，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沈清昼松开她：“洗个碗还哭了？”
　　江晚吟连忙擦擦眼泪，声音发颤，“没哭……”她转身抱住沈清昼，把脸埋进她怀里，“是太幸福了。”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沈清昼，“姐姐真的抱我了……” 突然踮起脚尖想要吻她，在即将碰到时又停住，红着脸小声问，“我可以吗？” 她咬着下唇，眼神缠绵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就亲一下……”
　　沈清昼侧了侧脸。
　　江晚吟的脸瞬间烧得滚烫，踮起脚尖想要加深这个吻，却在即将贴上时听到客厅传来奶奶的咳嗽声，吓得立刻缩了回去。
　　沈清昼赶紧推开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洗碗。
　　江晚吟捂住发烫的脸，小声问，“姐姐，奶奶是不是看到了？”
　　沈清昼耳朵也有点红，语气却故作平淡：“谁知道，赶紧把碗洗完。”
　　江晚吟脸红红的，小声问，“姐姐刚才主动……是把我当成未来的女朋友看待了吗？”
　　沈清昼瞪她一眼：“想得美，我只是想让你闭嘴。”
　　江晚吟咬着下唇，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地看她，“姐姐亲我只是为了让我闭嘴吗？”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委屈和撒娇，小声问，“那姐姐为什么心跳那么快？” 她凑过去，指尖轻轻点在沈清昼心口的位置，声音带着雀跃，“我听到了哦~姐姐的心跳得可快了。” 她抬头看沈清昼，笑得像偷腥的猫，“姐姐明明就很喜欢我。”
　　沈清昼一把抓住她点在胸口的手：“你的碗洗完了吗？”
　　江晚吟脸颊瞬间红透，小声问，“姐姐在乎我，是不是？”眼里带着期待，“姐姐介意公开我们的事吗？”
　　沈清昼眼神飘向客厅：“给我正经点。”
　　江晚吟连忙站直身子乖巧洗碗，小声问，“那……奶奶走了以后呢？”偷看她一眼，耳尖红红的，“姐姐。”
　　沈清昼瞥她一眼，默默加快手上动作。
　　江晚吟看着她红红的耳朵，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姐姐害羞了呢。
　　她鼓起勇气，小声问，“姐姐，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吗？我会很乖的……真的很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沈清昼洗完碗转身看她，深吸一口气：“只是喜欢你没说非要在一起。”
　　江晚吟的眼泪瞬间掉下来，她扑过去紧紧抱住沈清昼，声音哽咽，“我……我懂了。”抬头看她，眼眶通红，“姐姐，那我做女朋友吧。”小声问，“我是不是让你很为难？”咬唇后退两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姐姐，那我今晚就回去……”
　　沈清昼叹口气，一把拽住她手腕：“天都黑了往哪走？”
　　江晚吟立刻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小心地靠近她，仰头看着，“姐姐想让我留下？”
　　沈清昼眼神飘向一边：“想什么呢，我带你去找民宿。”
　　江晚吟的眼睛瞬间黯了下来，但她很快又擦掉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用麻烦姐姐了，我自己能找。”
　　沈清昼看她这样，有些烦躁地抓了抓短发，“行了，收拾收拾吧。”
　　江晚吟转过身，声音有些颤抖，“好的，我收拾一下就离开。”
　　沈清昼看她颤抖的肩膀，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江晚吟沉默地收拾包，声音有些哽咽，“姐姐，对不起。”抬头看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我太冲动了。”
　　沈清昼从柜子里翻出件羽绒服扔给她：“外面凉。”
　　江晚吟握住衣服，声音很轻，“姐姐……我走了。”转身离开。
　　沈清昼站在门口，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不自觉地握紧门框。
　　江晚吟的脚步越来越慢，眼泪模糊了视线。她回头看了一眼人在门口无动于衷的沈清昼，心里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失落感。
　　沈清昼站在门口呆立很久，直到奶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才猛地回过神。
　　奶奶叹息着问：“清昼，你这是何苦呢？”
　　沈清昼沉默片刻，低声说：“奶奶，这样对她比较好。”
　　奶奶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傻孩子，你这样会伤了她，也会伤了自己啊。”
　　沈清昼低下头，声音有些哑：“我能给她的很少，她适合更好的。”
　　奶奶叹气道：“傻孩子，这世间最怕的就是错过啊。”她看着沈清昼，眼中满是担忧，“你这样推开她，只会让两个人都痛苦。”
　　沈清昼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关上了门。
　　江晚吟走到村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她回头望着远处那盏温暖的灯光，心疼得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初冬的夜风夹杂着霜气，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远处山村的灯火零星散落，那盏最亮的灯正渐渐变得模糊。
　　江晚吟独自站在村口的石阶上，寒风吹动她单薄的衣衫。路边的野草已经枯黄，被风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头顶的天漆黑一片，只有几颗星星在瑟瑟发抖。
　　远处山影如黑兽般匍匐着，夜晚的黑暗像要将一切都吞噬。村庄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更显得孤寂凄清。
　　鼻尖冻得通红，双手冰凉，江晚吟站在那里，舍不得回头，却又不敢回去。
　　江晚吟踏着霜冻的石板路往县城方向走去，夜风吹得眼眶发涩。路上遇到像是刚从县城回来的摩托佬，她声音有些哽咽，“师傅……您知道最近的小旅馆怎么走吗？”
　　“这么晚了，城里哪儿还有空的民宿哦。”
　　江晚吟冷得直哆嗦，“只要能住一晚就行……”
　　摩托佬看了看她，叹了口气，“往前再走半小时，有个扶贫工作站可以临时住人。”江晚吟感激地鞠躬，“谢谢您！”
　　沈清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犹豫片刻，拿起手机和手电筒出门了。
　　江晚吟站在扶贫工作站门口，搓着冰凉的手，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这么晚了，谁呀？”
　　江晚吟冷得直跺脚，小声说，“您好，我……我是从乡下过来的，想找个地方住一晚。”
　　工作人员透过窗户狐疑地看着她：“登记一下，几点来的，从哪来的？”
　　登记后，她走进冰冷的房间，蜷缩在简陋的床铺上，摸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又删掉。
　　沈清昼的手电光扫过村口的石阶，加快脚步走向县城方向。
　　最终手机不堪重负关了机。
　　江晚吟蜷缩在冰冷的床上，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双手环抱着自己试图寻求一点温暖，黑暗中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渐渐靠近。
　　工作人员推开门，“那个你要被子吗？”
　　江晚吟勉强坐起来，声音有些哽咽，“谢……谢谢您。”接过被子时指尖微微颤抖，工作人员看了眼她发红的眼圈，沉默地退出房间并帮她关上了门。
　　过了一会儿，工作人员带来了一杯手冲咖啡，“天冷，喝些热饮，暖暖。”给她放床边。
　　江晚吟抬头看着那杯咖啡，氲氤的热气模糊了眼眶，“谢谢您……。”小声问，“您这有充电器吗？”
　　工作人员摇头：“明天早上去镇上的早餐店充吧。”转身要走，又回头看她，“不行我借我手机给你用？”
　　江晚吟的眼眶湿润了，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说，“谢谢您……” 她摇着头，声音颤抖，“不用了，我……我不想让她担心。” 小声抽泣，“她一定已经睡了吧。” 蜷缩得更紧，把被子裹得更严实些。
　　工作人员拍拍她的肩，语气有些别扭：“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离家出走？”
　　江晚吟摇头，眼泪掉得更凶，声音哽咽，“不是男朋友……是喜欢的人。”哽咽着说，“我追她的，但她不要我。” 哭得更伤心了，把头埋进被子里。
　　工作人员沉默片刻：“姑娘，追不到就放手吧，别把自己搞得太狼狈。”
　　江晚吟的眼泪掉得更凶，哽咽着说，“可是……可是我爱她啊。”把头埋进被子里，“我不要放手……” 抬起头看着窗外，声音很轻，“她说喜欢我，但不肯和我在一起。” 抱紧自己，“我不懂……为什么喜欢却不能在一起？”
　　工作人员摇摇头，叹口气：“傻孩子，人家就是吊着你呢，这种人你还是趁早分了吧。”
　　江晚吟捂住耳朵，声音颤抖，“您不了解她……”哽咽着摇头，眼泪止不住，“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她只是有苦衷……” 抱紧被子，像是要抓住一丝温暖，“我不能没有她……她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工作人员懒得再劝，摆了摆手。
　　江晚吟翻身背对墙壁，泪水无声地落在枕头上。窗外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更加添了几分凄凉。
　　扶贫工作站门外，沈清昼裹紧围巾站在黑暗里，手里的手机屏幕映着她紧锁的眉头。她忘了这个点民宿应该都满了，不知道江晚吟去哪了，打算在这里碰碰运气。
　　沈清昼深吸一口气，摘下手套露出冻红的手指，敲了敲门。
　　屋内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又谁啊，这么晚了？”
　　工作人员嘀咕着过来开门，“今晚是闹鬼了吗？有完没完……”门一开，看到的却是沈清昼，“啊？是你！！！。”
　　熟人见面分外眼红，王荥下一秒都想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