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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江晚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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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吟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百感交集。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了一栋豪华别墅前。
江晚吟跟着朱易沼和管家下了车。
朱家别墅的装饰十分奢华,处处彰显着朱家的财富和地位。
江晚吟环顾四周,心中却无半分波澜。
管家带着朱易沼和江晚吟走进别墅,来到一间书房门口。
江晚吟看到书房的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淡泊明志,宁静致远”。
管家敲了敲门,“老爷,少爷和那位小姐来了。”
门内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进来吧。”
管家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请进。”
朱易沼看了江晚吟一眼,率先走了进去,江晚吟紧随其后。
书房里布置得很简洁,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
一位穿着唐装的老者端坐在书桌前,气质儒雅,眉宇间却透露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江晚吟知道,这一定就是朱易沼的父亲,朱家的当家人,朱荣光。
朱荣光看了一眼朱易沼,又看向江晚吟,“你就是江晚吟。”
江晚吟点点头,“是的。”
朱荣光看着江晚吟,“这个官司,你一定要打吗?”
江晚吟直视着朱荣光,“是的,我一定要打。”
朱荣光又问,“你有什么要求?”
江晚吟深吸一口气,“我要他公开道歉,并且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朱荣光点点头,“可以。”
江晚吟有些惊讶,她没想到朱荣光会这么爽快。
朱荣光继续说,“我还会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
江晚吟垂下眼眸,沉默不语。
朱荣光也不恼,看向朱易沼,“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朱易沼低着头,不敢看朱荣光。
朱荣光语气严厉,“我问你话呢!”
朱易沼抬起头,小声地说,“对不起。”
朱荣光恨铁不成钢,“你对不起人家姑娘,还对不起我!让你给我安分点,你偏不听!”
朱易沼被训得不敢抬头。
朱荣光转向江晚吟,“我给你十万块作为精神损失费,你看这个补偿是否合适?”
江晚吟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朱荣光会给她这么多钱。
江晚吟本想说,“不用了。”可是话到嘴边,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江晚吟的内心在挣扎着,她很清楚,这笔钱对于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朱荣光看出江晚吟的犹豫,“姑娘,这十万块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一笔小数目吧?”
江晚吟抿了抿嘴唇,她需要这笔钱,她没有理由拒绝。
可又想到那些被朱易沼欺负过的女生。
江晚吟的心又软了下来,她明白,这笔钱不仅仅是对她个人的补偿,更是那些受害女生的希望。
江晚吟抬起头,坚定地看着朱荣光,“朱先生,我知道您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也知道您很爱您的儿子。但是,您的儿子做了很多伤害别人的事,我希望您能好好教育他,让他学会尊重别人。”
朱荣光听了江晚吟的话,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范大中文系的学生,说得真好。”
江晚吟没有笑,她的神色很认真。
朱荣光笑意渐敛,“姑娘,那你认为我该怎么教?”
江晚吟想了想,“第一,要让他明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第二,要让他学会尊重他人,包括尊重女性;第三,要让他明白,伤害他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朱荣光微微点头,“嗯,你说得有道理。”
江晚吟说,“我知道,像您这样的家庭,往往对孩子比较溺爱,但这样并不利于孩子的成长。”
朱荣光若有所思,“溺爱……是了,这小子被我们惯坏了。”
江晚吟轻声说,“希望您能好好教育他,不要让他再伤害别人了。”
朱荣光看向朱易沼,“听到没有!”
朱易沼小声嘀咕,“知道了。”
朱荣光提高音量,“大声点!”
朱易沼吓了一跳,连忙提高音量,“知道了!”
朱荣光转头对管家说,“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管家点头,“好的,老爷。”
朱荣光对江晚吟说,“姑娘,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江晚吟点点头,“好,谢谢您。”
朱荣光摆摆手,“客气了。”
江晚吟转身准备离开。
朱荣光让管家开车送她回去。
江晚吟没有拒绝,上了车。
朱易沼不服老登的决定,“父亲,凭什么就这么放过她?”
朱荣光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这个混账东西,人家会告到我们家来吗?”
朱易沼梗着脖子,“她一个穷学生,咱们朱家什么身份,能受这委屈?”
朱荣光怒不可遏,“你还有脸说!要不是我朱家有钱有权,你早就被关里面了!”
朱易沼被朱荣光吼得不敢说话。
朱荣光指着朱易沼,“我告诉你,像她这种人真跟你犟起来你还打不过呢。”
朱易沼不服气,“她一女的,能有多厉害?”
朱荣光冷哼一声,“你呀,就是年轻气盛,总以为钱能解决一切问题。但有些东西,是钱也解决不了的。”
朱易沼还是不服气,“我不信,她一个穷学生,能有什么本事?”
朱荣光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人穷志不短,有些人的精神力量是很强大的。就像这位江小姐,她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跟你打官司。这样的决心和勇气,你能比得上吗?”
朱易沼沉默不语。
朱荣光语重心长地说:“今天人家姑娘原谅你了,但你要知道,这只是因为她大度,并不代表她软弱可欺。如果你再犯浑,就别怪我用家法伺候!”
朱易沼被吓到,“知道了,父亲。”
朱荣光看着这个被自己宠坏的儿子,心里又气又无奈。
朱荣光长叹一口气,“唉,我朱荣光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朱易沼小声嘀咕,“我也不想这样,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朱荣光恨铁不成钢,“你说你控制不住自己?你说你控制不住自己的什么?是控制不住自己欺负人的冲动吗?”
朱易沼被说得哑口无言。
朱荣光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的怒火消散了一些,但更多的是无奈和失望。
“易沼啊,人这一生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欲望,不能被欲望牵着鼻子走。否则,就会像你这样,做出很多伤害他人、也伤害自己的事情。”
朱易沼低着头,“我知道了,父亲。”
朱荣光语气缓和了一些,“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要让着你,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钱解决的。”
朱易沼抬起头,“父亲,我……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朱荣光看着儿子,“你知道就好。人这一辈子,总要学会长大,总要学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可我就不服气,不甘心啊!”
朱荣光看着他,“我不服气什么?不甘心什么?是不服气自己惹了麻烦,还是不甘心父母管得太宽了?”
朱易沼小声说,“我不甘心就这么认输了。”
朱荣光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易沼啊,有些事情,不是非要争个输赢的。有些时候,妥协也是一种胜利。”
“妥协也能叫胜利?”朱易沼冷哼一声。
朱荣光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妥协是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这才是聪明人该算的账。”
“什么意思?”朱易沼没懂。
朱荣光缓缓道:“你今天跟人家死磕,到底能得到什么?输了进局子,赢了丢名声,闹到最后把朱家也拖下水,这叫赢吗?”
“莫非父亲你有招?”
朱荣光站起身踱步:“先让她把口头赔偿咽下去,等这事凉了,我倒想看看这位江小姐到底有多清高。”
“你的意思是……先稳住她,再慢慢整她?”朱易沼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朱荣光冷冷地瞥了儿子一眼:“别把人想得跟你一样蠢,真要动手也得让旁人挑不出毛病。”
“那父亲打算怎么做?”朱易沼追问。
朱荣光眯起眼睛:“你去查查她身边都有什么人,人总有弱点,找到了,再轻轻一推。”
朱易沼嘴角一勾,“明白了,这活儿我熟。”
朱荣光眼神阴沉,点了点头。
朱荣光缓缓踱步到窗边,背对着儿子。
朱易沼急不可耐地想出去找人,“那我这就去办。”
朱荣光眼神一厉:“急什么?先给我把尾巴夹紧了,别让人抓住把柄。”
“知道了。”朱易沼讪讪退到门口,“那我这阵先不出门了。”
朱荣光目光深沉地看着窗外,“嗯,老实待着。”
“对了,陆景淮那儿说他学籍被吊销了,让您帮他。”朱易沼想起什么。
朱荣光冷哼一声:“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朱家出手?”
“父亲这样就不仗义了。”
朱荣光猛地转身,一巴掌甩在朱易沼脸上:“仗义?你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命根子吧!”
朱易沼捂着脸不敢吱声,心里却暗暗恨上了。
朱荣光收回手,“那女人要的是个态度,你偏偏不知死活,现在还想着替别人擦屁股?”
“我错了。”朱易沼低下头,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朱荣光狐疑地盯着儿子的头顶看了两秒,冷哼一声转身离去:“给你姑妈打个电话,后天送你出去避风头。”
“出国?”朱易沼握紧了拳头,“行。”
朱荣光没回头看他,“乖乖待着,别作妖。”
朱易沼应了一声,等门一摔,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他指尖停在陆景淮的名字上,犹豫片刻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陆景淮沙哑的声音,“朱少?事儿黄了?”
朱易沼压低声音,语气阴冷:“先别急,那边的事我自有安排。”
“那我这边怎么办?”陆景淮声音发紧,“学校说开除就开除,一点情面都不讲。”
朱易沼嘴角抽搐了一下,“我都被我爸禁足了,你以为我现在好过?”
陆景淮声音沉下来,“那事可不止我一个人知道。”
朱易沼脸色骤变,声音压得更低:“你在威胁我?”
陆景淮冷笑,“哪敢啊朱少,就是提醒提醒您。”
朱易沼咬紧后槽牙,“行……容我想想办法。”
陆景淮语气缓和了些,“朱少,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朱易沼磨了磨后槽牙,“等我消息。”啪地挂断手机,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朱易沼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忽然阴恻恻地笑了。
与此同时,江晚吟坐在返程的车上,望着窗外发怔。
管家开口问她,“江小姐,毕业后有何高就?”
江晚吟轻轻笑了笑,“还没想好,您过问了。”
管家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老爷很欣赏您这样的年轻人。”
“欣赏?”江晚吟眼皮都没抬,轻轻笑了笑,“朱老爷的心思,还是别猜了。”
“江小姐是个聪明人。”管家意味深长。
她望向窗外,嘴角笑意淡了几分:“聪明谈不上,就是吃过亏的人,多少长记性罢了。”
管家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车子缓缓停在她校门口,江晚吟推开车门,“谢了。”
管家点头,“有需要再联系。”她头也不回地走进校门。
进了校门,江晚吟才把一直挺着的肩膀垮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初夏的晚风带着些许燥热,她却觉得手脚冰凉。
迎面走来几个女生,窃窃私语声飘进她耳朵,“就是她,把陆景淮整惨了”。她垂下眼,径直走过。
她步伐没停,拐进了图书馆后面的小径,背影单薄得像要融进暮色里。
她坐在图书馆角落,翻着毕业资格审查的通知,手指在‘成绩合格’四个字上顿了顿。
顺利毕业,对吧?她低头自嘲地笑了笑。
“顺利毕业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角,“那我这些年的苦,也算有个交代了。”
可她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大概是……终于可以不用再装坚强了吧。
她打开手机,点开了沈清昼的聊天框。
「姐姐,你在吗?我今天……见了朱家的人。」
打了几次又删掉,最后只剩下一句。
「想你了。」
破天荒地许久没回过消息的人秒回了一次。
「刚忙完。怎么了?他们为难你了?」
江晚吟鼻尖一酸,飞快打字:没有,他们还算客气。就是……有点累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发来一条语音。她点开,是沈清昼一贯冷淡的声音:别想太多,早点回去躺着吧。
江晚吟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到底没忍住问了一句:姐姐……你现在能出来吗?
隔了几秒弹出一条。
「我最近不太方便,有事急说。」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姐姐在忙。那你先忙吧,没事的。」
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姐姐注意身体。」
很久那边才回了一句。
「嗯,你也一样。」
就再没动静了。
看着那短短几个字,她把手机揣进怀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