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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锄定缘生 别看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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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现在红烛下,二人脸带笑,可要说起褚粮和王允思二人的初见,那可不太光彩。
那天啊,颇黑。
褚粮趁着凉,趁着黑,悄没声的在翻地。
这不,黑灯瞎火的,一锄头撂翻了一个人。
至于怎么知道这锄头带倒的是个人呢,当然是那“哐”的巨响,以及巨响之下的人声。
嗯,这对新人的开场颇为潦草。
褚粮心眼实,知道自己闯祸了。
也顾不上自己手摸到哪,把那倒地里的倒霉蛋一抗,提着锄头就往家里跑。
一见着自家门外那透着光的窗,褚粮面上无声的落着泪,赶紧一手开门,一手放锄头。
等到褚爹,褚娘听见动静出来的时候,正见着褚粮跟一个陌生男人脸贴着脸,嘴巴只隔了一道缝。
登时,褚家炸开了。
褚爹“你们在干什么?!”
褚娘“亲什么亲!你们分开啊啊啊啊!”
褚粮“……”
褚粮“嘘嘘嘘,我不小心把人砸坑里了,晕了。”
这下子,闹腾的小院子彻底寂静,只剩下几双慌张的大眼睛不断眨呀眨。
褚粮“我怕他没气了,咱赔不起。”
还没等褚家人做出个相对应的反应,地上的人哼出了声“我的头……”
闻声,褚粮的目光霎时落在了这位少爷的脑门上,老老实实的描述现况,“你掉坑了,头砸的起了包,疼是正常的。”
少爷摸了摸脑门上的“犄角”,整张脸皱巴皱巴着挤出了个笑,“可是我记得我好像是被人一锄头砸晕的。”
褚粮眼神飘忽落地,“我只是个路过的好心人,什么都不知道。你说是,那应该就是吧。”
说完这话,褚粮眼睛落在这少爷的衣服上,深深的吸了口气,一把拉住人正在往上伸的手,“我扶你。”
少爷安静的顺着他的动作落座在了小小的凳子上,声音在褚粮腰间响起,“我叫王允思。既是好心人,可否让我暂住几日,养养伤。”
褚粮点了点头,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太好了,不用赔钱了。
王允思不满的拉了拉他袖子,“我会付住宿的银两的。和答谢的报酬分开给。”
褚粮这才意识到,对方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点的头。于是赶紧低头对上王允思的眼睛,带着喜意回道“可以的可以的。”
好不容易解决完这桩能把家底赔空的大事,褚粮大为放心。
目光一转,看到缩在墙角的爹娘,疑惑的眨了眨眼,“你们躲什么啊?”
褚爹褚娘笑笑,齐齐往左一跨,“家里没空房间了。”
褚粮恍然大悟,眼含歉意,“我们一起睡,可以吗?”
王允思的眼睛在他脸上一扫,点了点头,“可。”
于是褚粮一拍手,“那成,我给你收拾收拾。”
褚粮心大的准备去给王允思烧点热水方便沐浴换衣去了。
褚爹褚娘动作一致,往王允思的方向挪动,三人围坐一团,开始唠家常。
等褚粮带着人去了自己房间,把门一关,等着人沐浴完了再进门。
正站着桩,就被一石子砸走了。
褚爹拉着他往树下一站,和褚娘开始唉声叹气。
褚爹“还好人没事,那孩子是京城来的,赔可真赔不起啊。”
褚娘“好在天黑看不清,你这孩子差点害得我和你爹卷铺盖去大土地上吹冷风!”
褚粮咧嘴一笑“运气好运气好。”
褚娘一巴掌落在了他胳膊上,“好什么好!差点害死你爹娘!差点啊!”
褚爹“还好人钱袋子还在,不然咱可真供不起啊。那一身行头花花(漂亮且贵)的哩。”
褚娘“你这孩子,咋那么霉呢?”
褚粮挠了挠头“大概,天生的?”
褚娘一震袖子,气的不说话了。
褚爹搂着褚娘,短叹长语的走了。
褚粮撇了撇嘴,不用听都知道他们说啥。
毕竟自己从小就笨,爹娘没少操心。这种情形下,他们能说啥,褚粮闭着眼都能背了。
为了爹娘放心,自己这不就听着他们话,晚上翻地,凉快人少干活快嘛。
谁知道呢,这笨蛋还能遇到一个更笨的。大晚上走夜路!真特么不是人!
自己一不留神,一锄头把人送进水坑,现在人衣服和脑子都进水了。
好消息,王允思不记得自己是害他受伤,还滚了一身泥的罪魁祸首。
坏消息,自己家本来就穷,人还忙,现在还得忙里抽闲,照顾个病人。
不过都是自己粗心大意应得的。人和地手感能一样吗?自己怎么就混为一谈了呢?
褚粮这回没苦可诉,毕竟同是笨蛋,他理解对方跟自己一样趁人少凉快的时候赶路的想法。可他郁闷啊。
毕竟现在来看,王允思只是短暂的受苦,自己大概,是要长期受累了。
啊,好忙碌的明天。
于是忧伤的不行的褚粮抬起头看了看月亮。
月亮冷冰冰的挂在天上,周围是乌漆嘛黑的云。呜,自己连吐槽的小伙伴都要进云层里睡大觉去了。
而自己,只能站在门外喂蚊子。
褚粮眼睛一垂,巴掌却利落的拍在了胸前。等手挪开,一只蚊子的尸体就那么黏附在手中心。
褚粮甩了甩手,继续忧伤的看着月亮。
直到“吱呀”一声,门开了。
褚粮才转了身,进了房。
接下来,褚粮礼貌请离了王允思,轻声关上了门,入了不是很热的浴桶,准备给自己洗香香。
才擦了没几下,褚粮就浑身一激灵,顺着一缕冰凉的风望向了大开的窗,以及窗外一张红透了的脸。
褚粮沉默,自己今天明明没有开窗。
但褚粮来不及细思,脑门凉嗖嗖的只想赶紧暖和暖和,于是对着误入浴房的王允思友好的表达了想法“可以关一下吗?有点冷。”
窗户很快关上了,可王允思没动。那影子实实的印在了窗纸上。
褚粮推己由人,觉得外面的蚊子实在扰人,多待上一时片刻都是烦恼。只想快点洗完,好把在窗外罚站的王允思领回房。
褚粮倒水的时候,王允思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跟在人背后,连声都不带出的。
直到褚粮一脚踩实了王允思的鞋,二人脚绊着脚,往地上一倒,褚粮才知道自己多了个“背后灵”。
褚粮手掩着眼,长出一口气,“你是不是傻?”
王允思的手搭在褚粮腰间,似乎是摔的疼了,手使的劲也大。
褚粮扒拉开对方的手,只觉得浑身都烫的厉害,尤其腰那一块。
褚粮眼睛都不想睁开,毕竟一想到贴着自己的,是个比自己还傻的傻蛋就很无力。
自己这么笨的,都连累爹娘天天骂街,才让村里人闭了嘴,不再闲得发慌,天天笑话自己家。
至于王允思这种只会跟着大人挪挪挪的行径,那是自己八岁才干的事。
褚粮闭着眼推人,“王允思,让让,热。”
虽然澡是白洗了,但是褚粮不想让自己更脏。
褚粮感受到身后的热源远离了自己,才放松的半坐了起来,“咱俩又滚泥里了。”
王允思的腿很长,坐起来的时候碰到了褚粮的腿,“还洗吗?”
褚粮叹了口气,“睡吧。”
褚粮觉得,娘说的对,自己就是霉。
洗什么洗,霉运洗不掉的。
褚粮丧丧的扭头看向王允思,“走了,睡觉去。”
王允思笑了笑,像只圆润润的汤圆,“嗯。”
褚粮牵着人手,把人牢牢带在自己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防止二人又一次上演脚下有脚,滑稽摔倒的场面。
褚粮心酸,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
嗯,王允思就是那个倒霉坑粮的娃儿。
褚粮好容易松了心弦,坐在床沿,拍了拍床,心里一片踏实,“来,你要里边外边?”
褚粮看着王允思的表情变化,犹犹豫豫的,像极了个都想选却只能迫于某些条件只能委屈自己的孩子。
啧,褚粮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摔的更坏了。
居然一代入,觉得王允思颇为可怜了。
看着人选择不了,褚粮一躺,“那我外边了。毕竟我明儿要早起。”
王允思缓缓点了点头,动作轻巧的略过褚粮,躺在了另一侧。
褚粮把被子一抖,盖在了二人身上,眼一闭就入睡了,全然没半点顾虑。
满脑子只有,“明天早上还有活在等着我,不能晚起,早醒早醒”的想法吊着,恨不得马上就到第二天。
这样迫切的想法好像根鞭子,追赶着褚粮,就连梦里,都是不得喘息的。
褚粮在梦中被这个念头糊住了身子,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不知名的力量紧紧缚住自己。哪怕自个累的浑身冒热汗,大口大口的呼着气,却还是被牢牢固定在原地。
经历了一夜“鬼压床”的褚粮,精神不济,恍恍惚惚的起了床。还不忘体贴的给同床的人掖了掖被子。
然后,开始了重复的劳作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