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47章 混进内城 敲定了接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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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定了接下去的行事计划，伍蔚然开始忙眼前的事：做菜。做点不花太多时间的菜，那当然是鱼肉了。
点起灶火、烧滚了水，搓上海盐，放了姜丝料酒和葱段的鱼肉被架上去。
清蒸鲈鱼几分钟后出锅，淋上热油出味和酱油提鲜，还没吃，就知道里面的鱼肉有多鲜美，像豆腐一样软嫩。
“你想吃什么吗？”伍蔚然转头问一旁等着端菜的季安泽。
季安泽想了一下，摇了摇头，看着伍蔚然的眼睛认真说道：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只要是你做的，都很好吃。”
伍蔚然挑眉，然后笑了笑。
“端菜。”
一盘色香味具全的清蒸鲈鱼被摆上了桌。
袁司晨目光灼灼，动了动筷子：“等得前胸贴后背了!”
夹起一块幼嫩的鱼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直哼哼:“唔，姐姐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打开NPC商城，一壶全店最好的竹叶青上了桌，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想起早些时候那一幕，伍蔚然顺水推舟，有意无意地提到明日想和季安泽出门，去内城附近再打探打探，让袁司晨留在客栈守着，有事传讯。袁司晨吃得心满意足，也没多想，一口应承下来。
末了还不忘叮嘱一句:“你俩出去别光顾着腻歪，正事要紧啊！”
伍蔚然作势又要去挠她。
一夜好眠。
翌日，天光未亮。
昨夜下了场细雨，清晨的皇城裹在一团潮湿的薄雾里，青石板路泛着一层光亮。
去上早朝的官吏们又如之前的每一天那样，准时出现在雾气未散的街头，沉默地、川流不息地朝着宫门涌去。
一条窄窄的小巷内，两位绯衣大臣正抱着笏板，一边寒暄，一边结伴往内城方向走。
冷不丁地。
“当——”
“咔——”
后颈挨了一记重击的两位大臣板正地僵住，然后一前一后，软绵绵地朝前倒下去。
他们身后，伍蔚然和季安泽分别收回未出鞘的刀剑。
“哟，这NPC看起来官挺大，没想到这么好打。还以为游戏中心的NPC会很难对付呢。”季安泽双手抱胸，打量着地上失去知觉的NPC。
虽然这么说，他好像也没看见这NPC的血条。季安泽的眼睛眯起，在脑海中清点起手里的道具。
“那个高一点的归你，这个归我。”伍蔚然指着那个瘦矮一些，和自己身量更接近的NPC说。
两枚官府腰牌能验明“官吏”身份，靠这个矇混进内城估摸着不成问题。但要成功潜入，还是换一套行头更加保险。所以联手策划了这场埋伏。
昨晚他俩摸黑去了趟西城，上官白芷打烊的医馆里，伍蔚然把还在睡梦中的楚澄言给薅了起来，给他布置了照顾袁司晨的任务。
三位店小二失踪之后，袁司晨是她最牵挂的人了。
今天一大早，没有了后顾之忧的伍蔚然和季安泽结伴出门，走上清晨雾色朦胧的街道，开始了他们的计划。
两人手脚麻利地将昏过去的NPC拖到隐蔽处，扒下那两身绯色公服，往自己身上套。
绯色的官袍上身，革带一束，金鱼袋这么一扣，季安泽本就身姿挺拔，这套官员皮肤上身，竟当真有了几分意气风发的朝臣气度。只是那NPC还是比他矮了一些，以至于衣服露了一截脚踝，不过问题不大。
伍蔚然那公服袍子则略显宽大，因为原主人比她胖了不少。她把腰带勒到最紧，用手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再把碎发利落地拢进乌纱展脚幞头帽里，对着巷角水洼自己的倒影瞧了瞧。
也还挺有模有样的，看上去就是个清秀白净的年轻朝臣。
她挥手，冲季安泽比了个“走”的手势。
调整过衣冠，把仍然昏迷不醒、只剩里衣的两个NPC塞进巷子两旁堆放的木桶里藏好，两人不慌不忙地走出小巷，汇入了那条早朝的人流。
混在早朝的人群中，两位紫衣命官在他们前面并肩走着，嘴唇一开一合，分明在交谈。
可飘进伍蔚然耳朵里的话音，却是断的。
“赵大人，▓▓这批新▓的▓▓，钦天监那边……”
“发下去了。最近的▓▓▓▓▓不够了，得赶在▓▓▓▓之前——”
伍蔚然分明听清了「赵大人」「钦天监」「今年」这几个字，一字一字都真切。可这几个字中间那些该有的词句，却像被谁生生挖走了，只剩一片糊成一团的、嗡嗡的空白。
她努力想听清楚NPC们在说什么，却怎么也听不清，好像有一团混沌挡在前面，不想让人听清。她揉按着额角，想驱散那一团在脑子里那一团混沌。
“还好吗？”季安泽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下一秒，一双手按在了她额头，不轻不重地揉开。
伍蔚然在他身侧轻轻拍了两下：“别乱动，要是被这些人发现就惨了。”
季安泽抿唇：“我担心你，这里这么多NPC。”
伍蔚然想了想，轻声问他：“不是那个。你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吗？”
“听不清楚，一句话里只有几个字是能清晰辨别的。”季安泽回答。
看来不只是她，季安泽也听不出。也许他们说的是什么必须被加密的系统机密，也可能只是像皇城外城的情况类似，这里没有玩家，系统懒得精细化这一串串代码了。
想着想着，队伍已经走到了通往内城必经的宫门口。
远远望去，内城的宫门就叫人不自觉地屏息敛容。
朱红的宫墙巍然矗立，墙头覆着碧绿色琉璃瓦，在熹微的晨光里泛着一层如玉的光泽，温润而威严。正对着长街的是一座三开间的巍峨宫门，正中大门只供天子车驾经过，两边的侧门开着。城墙很厚，门洞幽深，望进去黑沉沉的，仿佛通向另一个深不可测的世界。
门前是一好些个披甲肃立的禁卫军，分列在宫门两侧，不苟言笑，无声地宣示着这道门内不容轻犯的天家威仪。
那道沉默的青绯紫色人流窸窸窣窣地从禁卫军面前经过。
守卫黑白分明的眼珠转动，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
很快，轮到伍蔚然和季安泽了。
伍蔚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为首的禁卫军,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朝二人身上冷冷扫来。
伍蔚然屏住呼吸，缓缓向前。
走近了，眼前一行熟悉的、古色古香里透着点科技感的半透明宋体字倏然浮现。
【扫描开始，身份核验中……】
最后那几个点跳了很久，还删了几下，然後仿佛卡住了一般悬在半空，迟迟没有变化。
【颗粒度对齐失败，需要进行实体修正。】
“你们两个，在此留步。”前边的士兵喊道。
被这么一喊，伍蔚然瞳孔骤缩，汗毛都竖了起来，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她的心砰砰直跳。
现在该怎么办？掉头跑还来得及吗？还是硬着头皮赌一把？
不妙！与此同时，季安泽神色一厉，锐利的眉毛一沉，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缓缓向腰侧的青霄剑移动。
紧接着，眼前的系统消息再次出现变化。
【Agent核验开始，身份二次核验中……】
随着这行系统消息出现，两个禁卫军面无表情地朝他们走来。
不断有穿着公服的NPC从他们两身边经过，而他们就像河流中的两块顽石，格外地突兀显眼。
禁卫军按着刀，一点点逼近，伍蔚然余光瞥见季安泽的小动作，心里更是焦急，她强作镇定地小声说：“别，先等等看。”
季安泽喉头滚动，沉下一口气，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弓一样绷着，却没有再动，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人。
禁卫军NPC上下打量他们，确认过二人身上的打扮和腰间的通行牌，禁卫军锐利的目光一收，微微躬了躬身，侧身让开了道。
【Agent核验身分通过，已标记待修补实体】
两个禁卫军同时开口，声音硬邦邦的，动作却是毕恭毕敬:
“二位大人请。”
悄然松了一口气，伍蔚然强压着狂跳的心，学着前面那些官员的模样，矜持地微一颔首,与季安泽一道, 昂着头通过那通往内城的门洞。
过城门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压抑感觉，似乎心绪还没从刚才的有惊无险中恢复，那一瞬间变暗的光线从四周朝他们压过来；不过是那一瞬间的事，等过了城门，一切再次豁然开朗，那种压抑的感觉也随之消散了。
但是伍蔚然知道，那只是一种错觉。尽管这里和外边共享同一片天空，但他们已经进入了属于NPC的绝对领域，属于玩家的禁区。
脚下是青砖石铺就的开阔场地，正前方是好几栋馆阁建筑。既然已经进来了，下一步应该去哪里？
“跟着这群NPC走，先去看看那个所谓的早朝。”
季安泽想去看看那所谓的早朝是怎么一回事，而伍蔚然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那天子，这个游戏里的那个皇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也是NPC吗？
根据这个游戏背景在古代的设定，皇帝是个很重要的角色，是九五之尊，国境内的一切都听他差遣；不过伍蔚然当客栈老板NPC的时候对所谓天子并不怎么感冒，只知道有这么个人，极少被玩家们提起。
看着季安泽的侧脸，伍蔚然不禁想，会不会天子就是游戏的最终大boss？季安泽这么厉害，应该能赢吧？通关之后，他是不是就能成为游戏里第一个回到现实世界了……也许他能在现实世界中找到她的真实身份，也许他能把其它玩家，包括自己也救出去。
不对，她不知道自己住在现实世界第几区，连名字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算出去了，季安泽应该怎么找她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