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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鱼笙 鱼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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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禔并未多言,虞淇华不会带着受伤的他去的,他很清楚,但他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剑主大人,拐卖凡人少女的事情我们并未上报给思绝堂,堂主究竟如何知晓,并且这么快来到附灵城的?”
提起风染盛,虞淇华心乱了一瞬,但终究没有细想,猜测道:“思绝堂的情报网在上界一绝,他自然有他的办法知晓,再者我的任务从未瞒过他。”
从未?季禔想到了一个可能,但只能试探的说道:“那堂主也太神通广大了,不过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堂主在您什么放了什么才能知晓这么多事情?”
话音刚落虞淇华就直接反驳:“不可能,风染盛是正人君子他不会这么做。”说完,她便转身准备离去。
只是她自己也没发现,挂在腰间的鱼笙突然闪了一下。
尚在附灵城的风染盛手中有一个透明的光圈,光圈里映射的是虞淇华和季禔二人此时所处之地,听着这番话风染盛也不知是笑是哭。
他应该哭吧,他远在附灵城却看着虞淇华一心一意认认真真给那个凡人熬汤,担忧关心的意思根本藏都藏不住,虞淇华从未对他这样过。
他也应该笑吧?笑这个凡人原本就是虞淇华找来气一下他的工具,可现在似乎这个工具却比他还要重要。
毕竟虞淇华从未如此对他,从未。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风染盛的心中蔓延。
虞淇华和他们所说的每字每句,风染盛都能听见,因为鱼笙有千里传音传影之能,但这个能力只有风染盛知道,世间没有第二个人知晓。
当初风染盛之所以送给虞淇华鱼笙,正是因为虞淇华小时候时常被灵都里的小朋友欺负,每次挨了欺负也不愿告诉风染盛,风染盛为了保护虞淇华就送给她了鱼笙。
至此之后,每当有人想要试图欺负虞淇华,风染盛都会及时的出现挡在虞淇华的身前。
对于风染盛来说,虞淇华就是他最重要的人。
世人皆说他是正人君子,可他自知那根本就不是他,他只是一个可怜虫一个得不到自由的可怜虫。
若不是捡到了虞淇华,他此时只会了无牵挂的活着,是虞淇华的出现才让风染盛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生活让风染盛只觉得人生一世活得枯燥无味。
世人皆叹风染盛投了个好胎,灵主之子、风灵门少门主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可只有风染盛觉得这福分本就是束缚在他身上的枷锁。
他自幼丧母,从未感受过母亲的关爱,但他对此不能有怨言,因为他是风中明的儿子,是未来的灵主。
从他有记忆起,上午练剑、下午练仙术、晚上就要看书,一日三餐要吃的清简、穿衣要朴素,这就是他每日的生活。
他时常羡慕从灵都飞过的大鸟,每日都能看见不同的风景、吃不同的东西最重要的是有一双翅膀,自由翱翔在天空之上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情所束缚,它们只是一只鸟,不是谁的儿子,也不是未来的灵主。
所以他找到了此时第一个所喜爱的东西。
知晓他喜欢鸟后风中明特意在他的生辰之日送了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白鸟,鸟儿长着一双宽大的翅膀,羽毛整齐又光洁,它静静的待在鸟笼里,头低垂着像是不高兴一般,但没人会管一只鸟高兴不高兴。
自此之后这只鸟就和风染盛一般,风染盛练剑它便吃着谷米,风染盛练术它便整理自己的羽毛,风染盛读书它便低垂着脑袋发呆。
先前风染盛的日子过得无聊无趣,如今豢养了只鸟儿,鸟儿亦如此,明明它的羽毛已经如白雪一样洁白、明明它最喜爱蓝天白云却不能抬头仰望,原本它应该在天空中展翅高飞,看不同的景、吃不同的虫,如今却只能被困在鸟笼里,低垂着脑袋只能靠打理羽毛过日。
直到有一日,风染盛练完仙术本想去看看那只鸟儿,却见它如平日里大不相同,它没有整理自己的羽毛,反而昂着头目光眷恋的看着天上,灵都的天上是一群飞着的鸟,它们自由无拘无束、展开的翅膀比合着的翅膀更加吸引人。
风染盛的鸟儿就这么看着它们,哪怕它无法张嘴言语,但它渴望自由的声音却振聋发聩。
于是风染盛平静打开了鸟笼。
再打开鸟笼的一瞬间,鸟儿甚至没反应过来风染盛做了什么,风染盛将手伸进去,鸟儿如同往常爬在风染盛的手上,风染盛小心翼翼的将鸟儿带出来。
对于养了自己这么久的人,鸟儿不会一声不吭的去追寻自由,所以它从来不会被带出鸟笼后就偷偷飞走,可这一次风染盛不止是带它出来透透气,风染盛对着鸟儿微微一笑,紧接着手臂向高处用力一甩。
鸟儿受了惊吓,自然而然就飞了起来,但它不明所以所以只盘旋在风染盛的上空,直到风染盛说道:“飞吧,去找寻你的自由。”
于是鸟儿向天空发出一声鸣啼,向更高处飞去,和风染盛初见它时一样,这只鸟儿的翅膀真的很大,展开的模样着实比关在鸟笼的它好看百倍。
后来得知风染盛的鸟儿飞走了,风中明本想再给它寻一只更乖更听话的,但风染盛并没有要,他再也不想这世间有任何一只鸟儿因为他而失去自由。
日子便这么无趣的过着。
直到那日,还记得那时是春天,万物复苏、草长莺飞本是一个好日子。
风中明也带着尚有成就的风染盛离开灵都历练,正巧他们经过了棘雾山。
或是天命如此,风染盛遇见了她。
她那时脸上布满泥垢,穿着简陋,身上布满着大大小小的划痕,她倒在一棵大树之下,明明是个简陋邋遢的脏孩子,风染盛却觉得她比灵都那些打扮光艳的贵女要有趣的多,许是好奇心使然。
于是风染盛凑了上去,当风染盛靠上去时,她猛然睁开眼睛,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人,她本能想跑,风染盛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急忙开口:“姑娘!你不用跑,我不是坏人!”
她听进去了,她的脚步一顿,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风染盛,风中明则静静待在一边始终不开口。
风染盛又离她近了几分,这时他终于把这个姑娘的容貌看得真切,她没有花容月貌也不比其他人光彩夺目,可那一双眸子,风染盛却觉得美得摄人心魄。
姑娘的眼里带着风染盛最最渴望的东西
——自由。
一种风染盛都觉得奢侈的东西,而这姑娘的眼眸里有着和他一样的东西,他们都渴望着自由,他被这姑娘的眼眸深深的迷住了。
许是自己被别人叫了太久的圣人,所以风染盛哪怕不愿,他也已经潜移默化的觉得自己就是圣人,于是他做了个决定,他决定把这姑娘带回去,好好的养着,给予她自己所无法拥有的自由。
“你叫什么名字?”风染盛小心翼翼的开口,说话声音轻柔,生怕吓到这个姑娘。
姑娘见他没有恶意,便没有想着逃跑,但也不会轻易的对陌生人放下防备,她紧紧的盯着风染盛的眼睛。
就像动物一样,面对着自己无法打败的敌人,动物会盯着对方的眼睛以此想要吓退敌人,如今这姑娘也是这样的想法。
“我记不得。”姑娘声音沙哑带着些许疲惫。
不记得?风染盛又问道,“那你从何而来?”
姑娘依旧说道,“我记不得?”
风染盛立刻便明白了,这姑娘失去了一切记忆,只是那渴望自由的眼神却灼得风染盛刺痛。
征求了姑娘的意见后风染盛将她带走,离开了棘雾山来到了灵都,风染盛还给这姑娘取了个名字——虞淇华。
风染盛只望她此生无虞、澄澈坦荡、平安顺遂、光彩风华。
自风染盛捡到那个姑娘并给她取名虞淇华起,此生风染盛所追求的只有虞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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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主。”柳楠舟不知何时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低着头恭敬地行礼。
风染盛见有外人走进来,思绪逐渐回到现在,他将那只手一收,那团映射着虞淇华处境的光圈就此不在了。
他神色如常的看着柳楠舟,等着柳楠舟率先开口。
“执剑大人回来了,现在正在往偏街那家风灵客栈赶。”柳楠舟恭敬道。
风染盛摆摆手示意柳楠舟下去,“我知晓了,你且去做自己的事情。”
柳楠舟又对风染盛行了个礼,紧接着便下去了,风染盛缓步离开了这个屋子,此时屋外正高悬着太阳,风染盛望着天,正巧一只白鸟从附灵城上空掠过,风染盛嘴角勾笑,径直向城主府外走去。
自从百花盛宴结束后,这家风灵客栈的生意越发不好做,掌柜的一天只知道偷奸耍滑,武棍子则每天担惊受怕,事情做的没有先前细致生怕虞淇华找上门来,本以为都过去七天了,应该也不会找上门,武棍子才稍微放心下来。
谁曾想这天午时,一身白裙披散着头发的虞淇华拿着她那把桃夭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在看见虞淇华走进来的一瞬间武棍子只觉得天都塌了。
而虞淇华这次来附灵城目标很明确,掌柜见是她立马凑了上来,毕恭毕敬道:“仙长,没曾想您又回来了,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
虞淇华显然没听掌柜的话,反而在店里扫视一圈,终于在某个角落逮住了试图躲避她目光的武棍子。
她面无表情地走到了武棍子的面前,带着威胁地意味说道:“聊聊?”
武棍子试图以心虚的笑掩过去,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武棍子仅思索了一刻就狗腿般说道:“好嘞,执剑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武棍子带着虞淇华来到了风灵客栈的后院,这家风灵客栈的后院鲜有人至,所以在这里谈话很安全。